招呼著李園園上樓,郭珍珠看了外甥女一眼,轉頭做自己的事去了,家裡迎來送往的,她得看著點兒。
老二一家還沒到,也得注意著,兄弟們一年到頭都在外頭,好不容易過年回來一趟,她是家裡的長嫂,有些事都得安排妥當。
今年還添了小囡囡一家,大兒媳婦又懷了孩子,可謂是雙喜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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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千葉在底下跟郭珍珠分開就上了二樓,老太太跟雲宗仁面對面坐著,胡婭在邊上陪著,雲家豪不知道去哪兒了,聽說是去買東西了。
肖志國還沒上來,得把車后座老太太帶來的東西送去廚房。
季小沫帶著李園園來了,見著雲千葉十分親切:「小囡囡!還記得我嗎?」
老太太和雲宗仁都轉過臉去看,他們都不認識,雲千葉自然是認識的。
季小沫可是她第一個客人,當時為了這事在余縣人民醫院可沒少鬧笑話。
她怎麼可能不記得?
「小沫!你怎麼來了?來!坐!」
胡婭起身招待客人,可把季小沫嚇壞了,趕緊把她拉住:「嫂子!你坐下吧!別忙活了,我哥要知道了不得把我罵個狗血淋頭。」
說完拉住李園園坐在雲千葉身邊:「小囡囡!我今天是特意來找你的。69ֆɦʊӼ.ƈօʍ」
「我知道。」雲千葉的視線在李園園臉上掃視了一下,「說吧!找我啥事。」
看她那麼爽快,季小沫「吃吃吃」地笑了起來:「小囡囡!我就知道你不會介意才敢帶著我表妹來家裡。
她叫李園園,是我姑姑的女兒,結婚四年多了,一直要不上孩子,就想找你瞧瞧。」
李園園不是那種扭扭捏捏的人,在坐的幾位都是結過婚的,唯一沒結婚的人還是醫生,她有什麼好矯情的。
大大方方地把自己的情況說了出來:「我和我男人檢查了好幾個醫院,我們夫妻倆都沒問題,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沒孩子。
公公婆婆很不高興,一直在家裡罵,叫我男人跟我離婚,我男人不願意,這事就一直拖著。」
邊上的胡婭聞言,感同身受,驀地就打了個冷戰。原來她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她也結婚好幾年了,也沒有孩子。
可不管是公公婆婆還是爺爺都沒說過半句,偏生她自己整天在那裡胡思亂想。她媽說的沒錯,她是個有福氣的。
要是平常普通人,鬧個雞飛狗跳真不稀奇。
雖然李園園臉上看不出什麼,可從她緊緊交握的手在隱隱顫抖,還是看的出來她內心的痛苦。
只是她這個人善於在人前隱藏自己的情緒,看起來她好像滿不在乎,什麼都無所謂的樣子。
「沒事,你別擔心,孩子該來就會來,不需要給自己太大壓力。」雲千葉朝李園園伸出手,「我先給你把一脈看看。」
李園園也沒猶豫,立即擼起袖子,把手遞給了她。
雲奶奶在邊上看的直搖頭,瞧這孩子的體格也還可以,怎麼就懷不上娃呢?一個女人,要是不能生孩子,遇上公公婆婆通情達理的還好,要是遇上那不講理的,的確受罪。
> 當年她家老二兒媳婦一直沒要上孩子,不僅陳清仙當面嘲笑背後罵,連街坊鄰居都冷言冷語地嘲諷。
那時候她就生氣,跟好幾個不著調老女人的吵了幾次。她自己的兒媳婦,她這個當婆婆的還沒嫌棄,憑什麼輪到她們來嫌棄?
她家老二兒媳婦可是個很懂禮貌的人,偏偏就是命運不濟,年紀輕輕的走了。好在福氣深厚,給她撿回來一個乖孫女,要不然她的日子也不好過。
雲宗仁也在仔細觀察李園園,從她的坐姿和身形來看,她應該是個退役的運動員。
一般小時候訓練難度過大的女運動員,在懷孕這方面是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奇葩問題。
把完脈,雲千葉望著雲宗仁:「爺爺!您給號一脈看看。」
怕季小沫和李園園不樂意,她又解釋道:「我爺爺叫雲宗仁,京都中醫世家雲家的傳人,他收我為關門弟子。你的脈象有點特殊,我怕摸不准,讓我爺爺給你再摸一遍。」
京都雲家的傳人?季小沫激動了起來,當年她身體不好,什麼中醫西醫都看過。
曾經也去京都雲家找過這位老爺子,只是他當時很忙,病人排隊都排到了幾個月後,她沒時間等,後來就放棄了。
沒想到這人竟然是小囡囡的師父,小姨怎麼沒把這茬跟她說說,光說她兒媳婦懷了孩子的事了。
也得虧她提了一嘴,不然還想不起來把表妹帶來給小囡囡看看。
雲宗仁把完脈,問李園園:「姑娘以前是個運動員吧?」
李園園一愣,隨即點頭:「是!老先生好眼力。」
雲宗仁再問:「姑娘在年輕的時候受過傷,應該是摔跤,當時是坐著摔下去的對吧?」
李園園一驚,錯愕不已:「老先生是怎麼知道的?」
他沒有回答,而是看向了雲千葉:「小葉兒!你也懷疑這事吧?」
「是,我也懷疑。」說著轉向李園園,雲千葉分析她的病情,「我看你的病症應該是輸卵管粘連造成的,當時的傷應該是出血了,你沒在意,以為是來了大姨媽,堅持訓練,久而久之就造成了這個病症。」
李園園聽完,整個人都是懵的,怎麼醫生都厲害成這樣了嗎?連自己受過傷,出了血都知道?太神了。
中醫她也看過的,把脈也不知道把過多少次,為什麼誰都沒能看出來她的問題呢?難道這就是神醫跟普通醫生的區別?
表姐打電話讓她來,說給她介紹一位很神的醫生,說實話她並不想來。這些年大大小小的醫生她看了不知道多少,誰對她的身體都沒半點法子。
再神的醫生她都不那麼信任了,可今天遇見的這位,真真稱得上是神醫,準確地說出了她十六歲那年發生的事。
「輸卵管粘連?」李園園喃喃地念叨著這幾個字,轉頭望著雲千葉,「醫生!我還有救嗎?」
「這個?」雲千葉遲疑了一下,實話實說,「我沒有看到造影圖片,不好判斷。你這個需要去醫院拍片,然後再判斷是不是可以手術。」
李園園猛地一驚,隨即臉上大喜:「這麼說,我還是有救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