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今天的最後一項工作,快到了下班時間。
莫北撥通農場的電話,是王芳接起了電話,「阿姨,你好,我是莫北,我有事找星河,現在可以過去嗎?」
「當然,想吃什麼?阿姨剛好在做晚飯,給你做你愛吃的。」
「我都可以的,阿姨。」
「阿姨最近愛做農家菜,不知道你吃不吃得習慣?」
「我可以的,謝謝阿姨,一會見。」
莫北拿起手邊的黑色鎏金請柬,抓起車鑰匙,出了辦公室門。
「吳秘書,我先下班了。一會再有什麼事幫我安排到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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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莫總。」
車子開到星河農場的時候,農場正在進行灌溉作業。
家福跟著四隻狼崽在蒙蒙水絲裡面撒歡地跑著玩。
李星河正在旁邊,看著家福與狼崽開心地笑。
黑色皇冠車,行駛到農場的小路上,迎著夕陽穿過水霧。
李星河遠遠的就看到了車,對著車的方向揮揮手,然後跑了回來。
在房子門口停下,四隻小狼崽最先跑了過來。莫北下了車,「就這幾天,它們長大了好多。」
李星河氣喘吁吁地笑著跑過來,「是啊,它們長得快。」
「你怎麼來啦?」
「來蹭飯,我給阿姨打過電話了。」莫北自然地伸出手,摸了摸家福的頭。
「哈哈哈,我這裡可沒有什麼高端食材給蹭,那你先進去吧,我去招呼小花姐下班,一會就來。」
「好。」
看著她再一次帶著小朋友跟狼崽子跑遠,莫北笑笑,俯身拿出副駕駛放著的請柬,穿過涼亭與長廊,防盜門虛掩著,在此地就可以聞到很香的菜的味道。
他伸手敲敲門,「阿姨。」
王芳的聲音就在院子中傳來,「是莫北到了嗎?進來吧。」
莫北推開防盜門,走進去。
在院子一側,壘起了一個大大的灶台,灶台下面燒著火,王芳正在俯身往大鐵鍋裡面碼放土豆。
「阿姨好。」
「誒,好。快進屋休息去吧,星河在外面呢,估計一會就回來了。」
「嗯,剛已經說過話了。」
莫北把裝了請柬的信封放在窗台上,走過來接過王芳手上的小盆,乖巧地幫忙端著。
王芳從盆里依次拿出切成一半的土豆,整齊地碼放在鍋里的菜上。
排骨燉芸豆已經調好味道,土豆沿著邊緣擺放一圈。
全部擺好之後,王芳拿起豎著的鍋蓋,把大鐵鍋蓋得嚴嚴實實。
然後往灶坑裡面塞了幾根細木頭。
「等這把柴火燒完,這一鍋菜就好了。」
王芳想了想,微微笑著,從旁邊的筐中又挑了幾個土豆,扔在灶坑外側。
「星河以前啊,總是拼命地從冬天的大山裡面拾柴火,要弄很多,這樣有多餘的柴火,就去同村鄰居家裡換土豆。」
王芳一邊扒拉灶坑裡面的土豆,避免它們被燒得太糊,一邊繼續帶著微笑說。
「換了土豆,她害怕被她爸爸哥哥們發現,就塞進自己的棉襖裡面。那可是大冬天,她從山上下來,本來就渾身凍透了,還把冰冷的土豆塞進自己懷裡,只為了藏起來,晚上偷偷燒給挨餓的我。」
莫北靜靜地站在她身後,聽著星河的往事。
「那時候晚上我們只有一點柴火,可以取暖,她就是這樣把用體力換來的一個兩個土豆放在火盆邊,很多時候,等柴火燒沒了,土豆還沒有熟。就蓋在還有熱度的草木灰下面。那個時候的土豆哦,是最香的。」
王芳整理好灶坑裡面的火,起身看著木牆上的月季花,「但是嘴裡吃起來香,心裡都是很酸疼的。星河太苦了,我希望她以後都不要再受傷害,只是我沒有能力保護她。」
「阿姨,不是的。星河最在乎的就是您,您是她情緒價值的最終者,你不是沒有能力的。」
王芳笑了笑,」上次的事情之後,她小心翼翼的對我,似乎害怕我會因為大灰小灰的事,而記恨她。怎麼可能呢,我與她相依為命的那些年,是怎麼過來的,我的命是她護著才能到今天的,我怎麼會記恨她。」
「因為星河是善良的,她在動手之後,更多的是面對內心感受的困惑。她真的是個溫柔善良的人,即便被別人用暴力對待了那麼久,在反擊之後,內心還是不由自主地懺悔自己。」
王芳愣了愣神,「莫北,阿姨突然間明白了,原來是這樣。」
莫北笑了笑,「走吧阿姨,先進去吹吹電風扇,這裡太熱了。」
「是呢,光顧著跟你說話。」王芳接過莫北手裡的空盆,「走吧,進屋。」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屋子,王芳忍不住還是嘀咕,「孩子,雖然你與我們認識沒多久,但是阿姨覺得,你好像比我更懂星河。我與星河之間,是互相依賴。而你更懂得她內心世界。」
莫北聽了王芳這話,內心歡喜得不得了,「那就好,阿姨。我剛還擔心,我話多了,在您面前班門弄斧。」
王芳聽不懂莫北這成語的意思,她笑笑,又不好意思開口問。
此時防盜門被推開,「進去進去,你們四個回後院找爸爸媽媽去吧。」
四隻小影子快速的消失在了院子裡,李星河拉著家福進屋了。
「媽,小花姐下班回去了,不在這裡吃了。」
「哦,知道了,你帶家福去洗手。」王芳一邊去廚房裡面盛飯,一邊囑咐星河。
「對了,帶莫北一起去洗手哦。」
兩個人一個小朋友,一起去洗手間洗手。
洗手間裡面乾淨整潔,一個置物架上,放著各種各樣的護膚品,蜂花洗髮水,護髮素。
各種顏色的口紅,整齊地擺了一小盒子。她平時不怎麼化妝,只偏愛素顏塗一點口紅,顯得皮膚更加白皙。
因為洗手間裡面放了很多護膚品,所以有隱隱的香味。
要想著讓倉儲中心的人選一個好看的梳妝檯送來。
莫北在心裡默默地想。
李星河觀察到莫北在看她的東西,不好意思的笑笑,「嘿嘿,以前被苛待到了,以前連個黑色的發繩都買不了,所以現在就控制不住的想買東西。」
莫北笑笑,「喜歡買就買,那你這裡怎麼沒有發繩。」
「害,那還不是因為,這些護膚品,洗髮水之類的,都是從你們超市倉儲中心買的呀。你們超市不賣髮飾,所以我買不到。」
李星河眼睛裡面星光閃閃,「等三伏天過去,我帶媽媽去逛街,到時候再買。我有好多東西想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