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河點點頭，「等到農曆二十九那天，開始放假的時候，給這些臨時雇來的工人們，最後那天的工資發二倍，然後大棚裡面的蔬菜，剩下的雞蛋，任他們拿。」
「嗯，好的，我知道了，不過，二十九那天並不是開支日，到時你過來？」
兩個人走進其中一個大棚，一邊摘菜一邊繼續聊，「嗯，二十八晚上我想請大家吃飯，咱們也辦個年會之類的。那天我直接就把這個月的工資都發給你們，就不留到春節之後再發了。」
「這倒挺好，他們一定開心，過個手裡有錢的春節。」
李星河點點頭，「我就是這麼想的。那你告訴他們，二十八那天晚上，他們家裡就不要開火了，把家裡人都喊來，都來農場一起吃。我訂了菜，讓飯店的人做了送來，別的你都不用管，只管統計好人數，告訴我一聲就行。」
「好，那我們可就等著吃現成的了。」
「當然，你們辛苦一年了，最後這燉飯當然不用你們管。」
兩個人三隻手，提滿了各樣的青菜，雞蛋，放到甲殼蟲的後備箱。
拉著一車菜，回到湯臣天地。保安推過小車，幫她把東西都送到王芳的一樓花園洋房。
這房子，昨天找了保潔徹底整理過，現在到處都是窗明几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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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剛剛在農場採摘的各種食物，往冰箱裡面塞。
莫北的電話來了，「星河，你從農場拿菜回來了嗎？時間快到了，我跟你一起去接阿姨，我來接你。」
「如果你忙的話，我自己去接她就好啊。」
「我已經把事情都安排完了，放心。」
「好，那來接我吧，我已經回來了，現在就在我媽家裡呢。」
「好的。」
將將把食物都收拾好，莫北的電話就再一次來了。
她拿起包包，趕緊出門，接母親大人回家，可不能遲到。
她坐上副駕駛那一瞬間，就聞到了車內濃郁的花香。
回頭一看，果不其然，后座上那麼大的一捧花束。
「送給我的？」李星河故意開玩笑問莫北。
「送給阿姨的。」他單手扶著副駕駛的座位，回頭慢慢地倒車。
「你是不是，送給我媽的花，比送給我的還多。」
莫北一邊轉動方向盤，一邊認真地想了想，「好像還真的是。」
「就是，什麼好像。」
「哈哈。」莫北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
他們提前十五分鐘在火車站的停車場停好了車。
廣場上的小亭子，售賣1塊錢一張的站台票。
莫北走過去，買了兩張站台票，然後拉著李星河，從地下通道過去，再爬樓梯，來到火車靠站的月台上等待。
整個展台，只有這一對璧人懷抱著鮮花，在等待。
引得其他等待的人們紛紛側目，然後就有人認出了他們。
李星河保持著微笑，在一會媽媽要下車的車廂號那邊等待。
不多時，一輛紅底白色窗的特快列車進了站。
李星河站到車廂的窗外，看著車窗內攢動的人影。
雖然人不少，但是她還是特別快速地在等待下車的人群中看見了媽媽的身影。
「媽！」她在車窗外喊了一聲，車內的王芳循著聲音看過來，立即露出開心的笑容，對著女兒開心地招了招手。
等到王芳下了火車，李星河一把抱住闊別了一個半月的母親。
王芳也緊緊地摟住女兒，
這是自從李星河出生以來，母女兩個分開的最長的時間了。
兩個人緊緊地抱著，輕輕地搖晃，久久不願分開。
「媽，你好像又瘦了。」
「你沒瘦哦，而且又白了些。」
「阿姨，歡迎您回來。」莫北上前，把手中的花束遞給王芳，王芳驚喜地接過。
跟王芳一起去的朋友，徐阿姨也被他的兒子接走了。
三個人隨著出站的人流，往出走。
認出李星河與莫北的人不少，一路上都有人偷偷地往這邊看。
莫北集中精神，注意著周圍的動靜，以前那個變態的男人確實給他嚇到了，導致他現在總是擔心，星河會有變態粉絲，隨時隨地地撲上來。
還好，雖然很多人認出他們，但是看起來他們也在趕路，所以並沒有人上前搭話，也沒人上前要簽名。
他們順利地回到莫北的車上。
莫北把王芳的行李拎起來，放進後備箱，然後上了車。
李星河也陪著媽媽坐在了後排座位，母女倆正興奮地說著話。
莫北笑著充當了司機的職位，一路上平穩地把車開回了湯臣天地。
拿出鑰匙，打開房門。
王芳滿眼震驚，「家裡怎麼這麼幹淨？一點灰都沒落，我以為我離開這麼久，家裡要落一層灰了哦。」
「當然有灰啦，我昨天喊了保潔過來弄了個全屋清潔。」
王芳的認知里，不知道自己的住家還能花錢雇別人來打掃。
她點點頭，「誒，人還是要活得久啊，活得久，什麼福氣都享受到了，連自己的家，都能花錢雇別人來打掃了，這是什麼皇帝日子哦。」
「嘿嘿，您就好好鍛鍊身體，天天開開心心的，以後您的皇帝日子還多著呢。」
「說到活得久這個事，李富他現在在？」
「哦，他在殯儀館的祭骨室。媽，日子已經看好了，就在三天後，這兩天你好好休息休息，然後就送他回去了，再晚就過年了。」
「行，一切你拿主意就好，媽聽你的。」
自然是不讓王芳做飯的，三個人的晚飯是莫北做的。雖然王芳不好意思讓莫北做飯，但是星河是絕對不讓她做的。
所以王芳只負責插了插莫北送的花，然後就繼續跟女兒聊旅行中的見聞了。
她此刻是興奮的，原來外面的世界那麼大，所以外面的世界那麼多姿多彩。
「誒，在外面玩的時候，是真的開心，但是現在回到家裡，還是家裡最舒服了。」
「媽，你以後可以每年出去多玩幾次，玩累了就回家休息。不過，過年之前，咱們倆過年辦年貨的事情，可以交給你嗎？媽，我的農場跟飾品店有些忙。」
「當然可以了，你就放心吧。」
其實李星河是故意把這件事安排給王芳的，媽媽有的時候，就是需要有些工作，被需要的感覺可以讓她的人生有價值感。
——
三天過後的清晨五點，湯臣天地的門前，停了八輛一模一樣的黑色商務車，八輛車的車頭前都貼著白花，上面一個黑色的奠字。
天空飄著小雪花，李星河親自給王芳撐著黑色的傘，從小區門走出來。母女倆，都是全身黑色的裝扮，李星河在頭髮上，別戴著一朵白色的絹花，正如她所說的一樣，她會認真地送完李富的最後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