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河聽了,點點頭,這就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了。
以前她在山裡的時候,也知道哪片山頭去不得。
「他們賺得很少嗎,為什麼房子看起來那麼破舊。」按理說,來這度假村玩的,都是高消費的人群。
度假村僱傭這幾戶人家當嚮導,應該不會給得太少吧?
這十幾戶的房子,看起來都是破破舊舊的。
那男人上了第一輛車之後,房子裡面跟出來一個穿著襖子的小朋友,看起來只有三四歲左右。
小可愛的臉懂得紅彤彤的,出來張望著父親,等父親上了車之後,又超級望向地看著那高大的越野車。
車隊重新出發了,小孩子也被後面追出來的女人給拎起來,抱了回去。
「李小姐,他們賺得不少,比我們別墅普通員工都還能多一點。他們的老婆孩子,開春就一般不住在這裡了。去依蘭那邊上學了,每一戶現在都是在城裡有房子的。這不,現在是冬天,放寒假了,大部分人的老婆就帶著孩子回來了,跟丈夫呆在一起,快過年了。」
李星河點點頭,「剛才那個孩子,看起來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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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您剛才看見的啊,是他們家的老二,您也知道,計劃生育管不到這裡,有了就生。」
她點點頭,把頭扭向窗戶一側,閉上眼睛,摩挲手指,神識進入空間。
剎那間,青菜堆變小了很多。
她用自己意念,把那些個有些老的蔬菜,埋進了剛剛那個小村落的雪地之下。
不過,車隊已經開出了有一段距離了。
她是第一次隔著這麼遠操作空間,不知道那些蔬菜放到她自己設想的地方沒。
不過,放哪裡了都無所謂。
有緣的話,他們自會發現。
發現之後,怎麼辦呢?就讓他們當做是神跡吧。
人生在世須臾幾十年,有的很長,八九十年,總是要遇到一些奇怪的事情,到老了可以有談資講給晚輩聽。
李星河做完這件事,滿足地轉過頭,臉上帶著微笑。
她覺得自己真的是,離開了雲停之後,非常肆無忌憚,玩心大起。
不知道等那一個小村子的人,發現雪地下面竟然掩埋了那麼多新鮮的蔬菜的時候,會是什麼樣子。
「星河?怎麼突然這麼高興?」莫北注意到了李星河臉上的突然出現的,壞壞的笑容。
「沒有啊,嘿嘿,突然覺得很有意思。」
路,變得越來越難走。
越野車開始顛簸起來。
莫北緊緊地拉住她的手,「放鬆,身體隨著車顛簸,不要跟它較勁,就不太會暈車。」
「好的。」
又經過至少四十分鐘的顛簸,車隊終於來到了目的地。
「莫先生,李小姐,咱們到了,這裡是大興安嶺摩羅山脈的腳下,可以說是山窩裡面。」
前後車的人都下了車,莫北與李星河也拉開車門下了車。
各種各樣的傢伙事都從車上拿下來。
李星河沒有選擇獵槍,她選擇了弓箭。
這種看起來原始的手段,讓她更有獵殺的快感。
今天的這個行程,屬實是讓莫北有些意外。
他倒是一向知道星河的性格,但是從來沒有見過她的這一面。
她上手很快,身輕如燕,穿梭在密林裡面。
跟著男人們,一起找尋狍子的腳印。
「這一帶,狍子經常出沒,不難找。」帶路的男人,一邊走,一邊安慰身後跟著的客人們。
李星河很有耐心,自然不著急。
話音剛落,突兀的一條大雪嶺上,顯露著由多隻狍子行走過後踏成的「腳線」。
「噓,看。」男人指了指那些腳線。
「都找大的樹,躲起來,別出聲。」
眾人紛紛躲起來,他們的聲音徹底消失之後,山林裡面又恢復了寂靜。
等待獵物的時候,李星河一點不急。狍子她是知道的,是寒冷地區常見的野生動物。傻乎乎的,沒有攻擊性、經常是成群集體活動。看著地上那些個腳印,這也是一群狍子的聚集地。
在林子重新安靜下來之後,那些狍子重新出現了。
其他男人自然是不動的,這些是客人的獵物。客人打完,客人付錢的,他們自然不動手。
李星河拉滿弓,雙手絲毫不顫,等待獵物走到完美位置的期間,那眉眼之間完全沒有昔日的隨和溫柔,有的只是殺伐冷漠之意。
莫北全部身心都在李星河身上。
這一個從來沒有在他眼前展現過的一面,讓他徹徹底底地看呆了,完全忘了拉起他自己手上的弓箭。
「嗽!」箭的破弓之聲頓起,隨後,一隻狍子應聲倒地。
其他狍子立馬四下飛竄。
箭射中的位置並不致命,狍子沒有立即死去。
李星河立馬再次抬頭,從背上的箭簍裡面拿出一隻新的箭,走近幾步,拉弓,射箭,一氣呵成。
這一次,完美命中要害,那隻狍子只略微針扎一下,就徹底沒有了氣息。
身邊所有的男人,此刻無不側目。
這江南大師,看起來非常柔柔弱弱,他們以為,她也就是來湊湊熱鬧。
但剛剛這利落的兩箭,讓他們知道,他們是徹底看錯人了。
那帶路的男人拍手稱快,「好好好,好久沒有看見客人有這麼暢快的手法了。這位貴客心善,第二箭特意給了個痛快,瞄得也准。」
那男人對李星河豎起大拇指。
她不但沒高興,反倒有些個惋惜,「我本想一箭斃命,讓它少受些罪。」
那身後的管家,適時提醒這男人,貴客姓李。
「李小姐,您這就是對自己要求太高了。咱們這邊的老獵人,都不敢說獵殺任何動物都是一下到位的呢。」
李星河點點頭,「若是這樣,那我就沒什麼惋惜的了。」
那狍子,被他們帶來的人拖走,扔上了一路跟在後面的皮卡車上。
一行人又根據李星河的喜好,找了找其他的動物。
本就是保證種群數量健康發展的事情,李星河自然沒有那些個無聊的負罪感。
一隻黑色的野兔,在遠處雪地中竄過。
李星河馬上拉弓,但是奈何,那兔子太快,這一箭算是放偏了。
但是男人的眉頭皺了起來,「嗯?雖說是,大雪之後野兔多,但是這野兔大多是晝伏夜出。怎麼現在這個時間段會出來亂跑。」
管家緊張地問,「你看,是不是要變天?還是有什麼說道?」
那男人面色嚴肅,他抱住旁邊一棵樹,熟練的手腳並用往上爬。
在上面往遠處看了看之後,他從樹上滑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