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手,伸向那湖面上,手指搓動,意念一閃之間,那湖水裡面熙熙攘攘的魚群就消失了。
原本熱鬧的湖面,再一次只剩下銀色的波光,與黝黑的湖水。
相遇就是緣分。
千里迢迢從雲停來到這裡,遇見這些魚,大晚上的人家奔著自己來一趟,那就收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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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些魚收入空間之後,李星河趕緊把手重新縮回衣兜裡面。
這夜裡,零下三十度左右的氣溫,可真不是鬧著玩的。
「走啦,我們要往回走了,再多呆,估計你們也受不了了。」這些狼也沒有在這種極低的氣溫裡面呆過,李星河準備把大灰小灰它們趕緊收入空間。
這時,跑到最遠處的旺財開始嗚嗚地警告起來,遠遠望去,它的尾巴也筆直地往後伸著,渾身的毛髮呲起,已經進入了攻擊狀態。
大灰小灰見狀,留下另外的崽子保護李星河,它們倆火速往兒子那邊跑去。
三匹狼,圍在那裡,都做出了攻擊姿勢。
李星河也趕緊把腿往那邊走去。
應該是有什麼野生動物在這裡凍僵了,倒在地上了。
因為遠遠看去,那邊看不見任何的大型動物。
李星河猜得沒錯,只是走近親眼看見之後,她難以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眼前,是一根尾巴。
對,能看見的只有一根尾巴。
確切地說,那是一條大型蛇類的尾巴,黑白相間,並不是銀環蛇那樣黑白相間的環,而是像棋盤一樣,黑白相間。
它蜷曲起來的尾巴,也比她整個人都長了,它好像在此地臥了很久了,大部分身體,都埋在雪裡,埋著它的雪堆上面光滑平整,想來從下雪到現在,它是一動都沒動。
這個季節,這個溫度,蛇都冬眠了,它卻呆在這裡,想來必然是已經凍死了。
它的大小,甚至已經大過成年的森蚺。
但是李星河以前是在農村山里混的,她當然知道,這不是什麼森蚺。
看它身上那像棋盤格子一樣的花紋,李星河仔細地思考了一下,想起來了它的名字,這應該是一條極北蝰。
極北蝰是為數不多的可以在極寒條件下生活的蛇類,因為它花紋特殊,所以她記得它的名字。
這種蛇有毒,被它咬了之後,傷口附近會劇痛。
一般情況之下,極北蝰的蛇毒不會致死。
但是眼前這麼大的一條,如果真的咬人,那就不一定死不死了。就算不被蛇毒毒死,被它纏住也足以被勒死。
說來這地方真的是怪異,連最大個體平均只有500多毫米,也就半米多的蛇,長到了像森蚺這樣的大小。
真的絕了。
她蹲在蛇尾前,往雪地裡面看一眼,埋住了,完全看不見它的上半身。
「誒,你好不容易長這麼大吧?怎麼不按時冬眠去呢?你說說,給凍死在這裡了。我現在挖坑把你埋起來也不現實,這土層都凍的硬邦邦的。塵歸塵,土歸土,你就歸森林吧,為別的動物些養分,也算是沒白死。」
李星河一邊嘟囔著,一邊伸手戳了戳它的尾巴,想感受一下,那被凍住的鱗片的質感。
「嗯?果然凍得硬邦邦了。」她戳了一下。
又戳了戳細細的尾巴尖。
靠!她像觸電似的蹦起來,本來蹲在蛇旁邊的身子一下子跳開得老遠。
狼們見主人被嚇到,立即都圍到主人的身邊,對著那蛇再一次開始低吼。
李星河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幻覺。
但是那蛇很快用行動證明了,那不是幻覺。
它的尾巴,又微微地動了一下。
接著又是一下。
然後緩緩地在地上拖動,在雪地中拖掃出一個小小的痕跡。
「我靠,真的沒死!是凍僵了。」
那些狼持續地發出低吼聲,李星河安慰,「沒事沒事,它凍成這個樣子,不會傷害我的。」
李星河想了一下,這蛇應該只是凍僵了,讓它留在這裡,必然斃命。
「你們先回空間裡面,然後一會我把這蛇也弄進去,在空間裡面,如果它恢復過來,你們六匹能打過它吧?」
大灰小灰它們聽了,似乎很不屑,罕見地向著李星河搖了搖尾巴,表示讓主人相信它們。
「好。」
李星河站起身,摩挲手指,先把六匹狼送回了空間之內。
然後往前走了兩步,站在那蛇的前面。
「我救你進我的空間,你進去之後,自己暖一暖,要聽話,不要傷害我空間裡的大灰小灰它們。」
碰巧,那蛇又微微動了一下尾巴。
「你動尾巴了,我就當你答應了。」
李星河說罷,抬手,再一次摩挲手指,神識意動之間,雪地上那尾巴消失了,雪堆裡面也出現了一個深深的洞,那是剛才那極北蝰躺過的地方。
李星河看了看四周,走了幾步,躲在了一棵樹的後面,把身體隱藏起來,聽了聽四周沒有大型動物的聲音。
趕緊閉起眼睛,神識進入了空間。
空間主人,您來了。這極北蝰是您送進來的。
李星河是的,不知道為什麼,它沒有去冬眠,差點凍死在外面,不知道在空間裡能不能緩過來,幫我照看一下,另外別讓它傷了大灰小灰它們。
空間主人放心,在空間之內,沒有任何動物能造次。
李星河那就好,剛才我放進去那些魚呢?
空間主人,那些魚直接投入靈溪中了。
空間有些納悶,主人明明是要去找普朗克石,大半夜的出門,結果又是捕魚,又是捕蛇的,不過在靈溪邊草地上躺著的這蛇,看起來是真大啊。
李星河好的,那我趕緊出去了,我的肉身還在湖邊,得趕緊出去,別被冬天缺食物的給我吃了。
空間好的,主人快去。
說罷,李星河的神識趕緊出了空間,躲在樹後的身體睜開眼睛。
裹緊了皮帽,趕緊起身往回走。
沿著來時的路,從湖邊往回走20分鐘左右,然後循著她剛剛留的記號,再一次投身到密林中。
即便繞遠,也絕對不換路線。
不然在這裡面迷路的話,只有死路一條。
不是失溫被凍死,就是被野獸吃掉。
在密林中,她像來時一樣,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別墅方向走。
沒有了六匹狼的陪伴,路上有些寂寞。
她把蓋著耳朵的連帽毛皮掀開一點,這樣更能隨時聽見附近的聲音。
一旦有東北虎這樣的野獸出現,她第一時間就能聽見,並把對方收入空間。
在後半夜,極寒之地的靜謐密林中,她像個鬼魅一樣,獨自一個人行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