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局點點頭，「是，楊辰是個優秀的孩子。」
「對啊，村里就這一個有出息的，大家都喜歡他。」
「不對啊，你們村里還有一個，比楊辰更有出息的。」
「啊？還哪裡有，我們怎麼不知道？」
「江南大師，不也是靠山村的嗎？楊辰他這位老鄉，可是很自豪的，這位江南大師可比楊辰還出息多了。」
「切，她算個什麼東西，還比楊辰出息，再出息也就是個丫頭片子，嫁出去就變成潑出去的水，有啥用呢？」
這是李成全在旁邊插話，「不過，爸，如果那丫頭跟楊辰結婚的話，還是嫁回靠山村，那就不算潑出去的水了。」
李富想了想，「也對。」
趙局把水杯遞過三個男人，「喝點熱水吧。楊辰跟李星河，談過戀愛嗎？」
「戀愛倒是沒談過，但是全村啊，就楊辰那小子對李星河最好了，以前每次寒暑假回家，都幫那丫頭干不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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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聊天間，就把以前楊辰跟李星河在靠山村的事說了個乾淨。
趙局聽了聽，基本就能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了。
楊辰這小子，還是很清醒的。
在社會底層摸爬滾打的男人，擇偶都有趨下性。
一旦男人脫離社會底層，開始接觸上面的人後，他們的擇偶就開始變成了趨上性。
目的性很強，很功利。
趙局不能說這是個缺點，畢竟他自己也是這個樣子。
但是這種事，攤在自己女兒身上的話，那必然就不行了。
「那你們這次來，是為了什麼？怎麼不去找女兒，而是來找楊辰了呢。」
「女兒要是肯見我們，跟我們好好說話的話，我們也就不來找楊辰了。我們就是想女兒了，想來看看她，順便再談些事情。」
想女兒了？
趙局的笑差點沒憋住，但是他是受過專業訓練的，那笑意還沒出現就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雲停雖然大，但是當初他們來農場毆打女兒，因為當時莫北的關係，這件案子可是很轟動的。
誰不知道呢？
「是這樣的，楊辰今晚不值班，我們這裡你們也看到了，除了辦公室，就是一個這樣的接待室，沒什麼多餘的休息的地方，不如，你直接聯繫女兒試試？」
「不不不，不行，那您給想想辦法，有沒有我們能住的地方。」
趙局想了想，住招待所的話，誰知道這三個人要住多久不肯走，走公費當然不行，他拿錢？他可沒那麼冤大頭。
「這樣，不然你們寫個市民申請，我安排人送你們去安置點，你們看怎麼樣？」
這樣的話，合理合規。
三個男人聽著有地方住，自然同意，「那，那個，趙局長，我們想問問，那個地方有沒有吃的啊？我們這一路走過來。」
「這個時間，估計安置點晚飯的時間已經過了，這樣吧，值班室有泡麵，如果你們不嫌棄的話，就湊合湊合。」
「不嫌棄不嫌棄。」
「行，那你們等一下。」
趙局轉身，把同一組值班的那個人喊來，幫他們泡了泡麵，然後交代，「一會讓他們自己寫那個收留安置的申請，然後你跑一趟，開警車把他們送到市民安置中心去。」
「好的，趙局。」
市民安置中心，說白了就是無家可歸流浪漢安置點。
他處理完畢之後，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楊辰這小子，現在腸子應該都悔青了吧。
通過那三個男人的描述，那小子肯定是喜歡李星河的。
但是來了雲停，知道李星河家裡是無底洞，給不了他支持，所以轉而選擇了自己的女兒。
現在李星河已經變成了江南大師，估計天天都後悔地打了牙齒和血吞了。
想到這裡，趙局的臉陰沉了下來。
他讓楊辰跟自己女兒說清楚，這小子到現在沒動靜，不知道到底怎麼想的。
楊辰現在怎麼想的？楊辰現在腦子一片空白，正在開車往分局趕來。
該死的，他忘了今天值班的有趙局。
該死的！為什麼趙局那麼高的職位了，還要跟別人一起排班值班呢！
一個紅燈，他踩剎車，氣得拍方向盤。
他剛才等了很久，不見收發室大爺再打電話，想來是成功打發了。
但是他再怎麼躺著都不舒服，還是打到收發室來確認一下。
當他聽大爺說，趙局把三個人帶走了之後，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起來了。
然後就有了現在這一刻。
車子開到分局門口停下，收發室大爺無奈地再一次從床上起身，今晚怎麼這麼熱鬧呢？
得，這孩子臉色不太好。
「小楊，別急了，已經處理完了。」
楊辰搖下車窗，「大叔，怎麼處理的啊？」
「趙局派人給送到安置所了。」
楊辰聽了，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安置所也是一個合適的好地方了，不然那三個人，肯定是要住到自己租的房子裡來了。
他看了看趙局辦公室的燈還亮著，「大叔，那我也進去一下。」
「好。」
到了趙局辦公室門口，他敲了敲門。
「進來。」
「趙叔。」
現在四下無人的值班夜晚，趙局也就由著他這麼叫了。
「已經處理完了，你怎麼還趕來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趙局知道他本來是不想管的，肯定是因為自己才來的。
「趙叔，那三個人是李星河的父親跟哥哥。」
「我都知道，我跟他們聊過了。」
楊辰窒住了。
「孩子，你們以前的事，我都知道了。說來其實也沒啥事，但是趙叔懂，青蔥歲月的心上人，永遠都會是內心的白月光，更何況，這白月光現在變得那麼的優秀，而且還就在身邊。對吧？」
「趙叔，那三個男人的話，不能全信。」
「我自然不會因為別人一點話就蓋棺定論，我是先看見了你這兩次的反應，然後別人的話給了我佐證，對吧？」
楊辰知道，自己已經辯無可辯了。
「我想代替我女兒問你一個問題，楊辰，你看著我的眼睛，老實地回答。」
楊辰只得抬頭，看著趙局。
他開始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做好要撒謊的準備。
「你喜歡過勝男嗎？不論是現在，還是以前，曾經喜歡過她嗎？」
趙局說完，他的眼神如鷹般鎖定住楊辰。
被這位二十多年間，審問過無數犯人的公安局長眼神鎖定。楊辰的心理建設白做了，他完全無法開口撒這個謊。
楊辰的沉默，足以說明一切問題。
「我不怪你什麼，但是我上次已經交代你，快點處理掉這件事，不要拖泥帶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