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趙叔。」他對對方的稱呼,從趙局改成了趙叔,差一個字而已,但是討好的意味很明顯。「趙叔,我不後悔,我很喜歡勝男。」
「但是你也喜歡李星河。」
楊辰知道自己在這位老警察面前,沒有撒謊的餘地。
他再一次沉默下來。
趙局眼邊的皺紋好像突然又深了一點。
「小楊,你與勝男戀愛,不過大半年,趁著現在時間還不長,感情還沒那麼深,你們趕緊了斷吧。」
「趙叔!」
「聽我的話,沒錯的。這件事你趕緊處理,之後你還是我們豐樂分局的好幹警。我對你,不會與以前有異樣。儘量把對勝男的傷害降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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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趙局轉身走了。
留楊辰在原地。
這段時間他一直十分小心,但沒想到,星河發生這案子,只兩次在他面前,就被他發現了其中的癥結。
跟以前對他一樣?他不是小孩,怎麼會信這個話。
楊辰覺得自己本來穩穩的,通往幸福生活的橋,被鋸斷了一半,變成了忽忽悠悠的危橋,而他才剛剛踏上這個橋,只走了幾步而已。
他渾渾噩噩地回去辦公樓,趙勝男正站在大廳里等他。
「我爸跟你聊什麼了?你怎麼這副表情?」
楊辰扯出一抹難看的笑,「工作上的事,你不用管。」
說完,他自顧自上樓回去自己的辦公室。
——
但是,李星河在電視上看見的新聞,跟趙局一早在分局接受採訪的時候,少了很多內容。
「本台快訊,剛剛得到消息,據傳,今年爆火的新晉藝術家江南,與前幾天被不明人士綁架。記者今早趕往豐樂區公安分局,進行了採訪。分局趙局長在接受採訪過程中,證實了這件事。江南大師確實於四日前,被一男性綁架長達四十八小時,江南大師雖被救出,但是因傷情緊急送醫救治,目前已無大礙。下面請看具體情況報導。」
下面是經過剪輯的針對趙局的採訪,留了些無關痛癢的話。
很快,鏡頭畫面又回到了主播身上,「雖然警方對涉事男子的身份一再保密,但是據本台記者調查獲悉,他是一家公司的老闆,身價近千萬,並且於日前參加了江南大師第三個作品,扶桑神樹的拍賣,並一直喊價到第二名,最後與作品失之交臂。所以,是各種的愛恨情仇,我們已不得而知,好在,江南大神被救出,我們可以繼續期待她以後的作品。」
新聞開始播報下一條,李星河幹掉可樂,嘴角彎出一絲冷笑。
這新聞寫得,有點給臉不要了。
這新聞寫得,確實非常不要臉,關於說她完全沒有遭遇性侵害的事,完全沒提。只提了她與那變態男人其實早有糾葛。
整個新聞聽下來,就是讓人浮想聯翩。
長達,四十八小時,江南大神因傷入院,拍賣會。
嘖嘖嘖,李星河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可樂已經澆不滅她內心的怒火了。
這些個記者,最是如附骨之疽一樣,甩不掉,還噁心人。
最讓她煩躁的還是,本來莫北幫她瞞住了媽媽,瞞得非常好。這樣子一來,怕是媽媽要知道了。
李星河往紅酒裡面加了些冰塊,一口冰冰的紅酒入喉,她撥通魏景明的號碼。
「我正要給你打電話。」魏景明很快接起了電話。
李星河笑笑,「看見新聞了?你們上班怎麼還能看電視。」
「你還有心情關心這個。」不過他還是解釋了一句,「我們律所茶水間休息室,一直放著新聞頻道,這些資訊有時對我們也有好處。」
魏景明接著說,「星河,你還好嗎?你現在還在醫院嗎?我去看你。」
「我沒事,我已經出院了。」
魏景明的心一下子就放下來了,這麼快就出院了,說明傷勢不重,也說明沒有遭受過別的什麼。
他看過太多性暴力的案件,基本都伴隨下體撕裂已經暴力毆打,不會這麼快出院。
再加上星河的語氣,他完全放下心來。
「幫我想辦法,這新聞。我不想讓我這件事,再出現在其他時間段的新聞上,也不想出現在其他台。」
「星河,作為公眾人物,很難阻止新聞的報導。不過,我們可以從兩方面入手。第一個方面,如果他們的報導中,有不實消息的話,我可以告他們構成新聞侵權。第二個方面,如果他們報導的沒什麼偏差,我可以私下為你去公關,但是這麼多電視台這麼多媒體,讓他們集體閉嘴,可能需要付出不少。」
付出不少什麼?當然是錢。
「第二點不行,我雖然不缺錢,但是我寧願這些錢拿去蓋學校捐掉,也不會給這些人的。」
「那星河,我們就用第一點。」
「可是,他們說的也都是事實。除了說我被綁架四十八小時,三十多個小時。」
說完之後,李星河都無奈地笑了,「光是這一點小毛病,是不是很難了。我這算吹毛求疵麼?」
「不,星河。新聞報導的三大特點時效性、真實性、準確性。差了十小時,怎麼都說不過去了。」
李星河有些意外,沒想到這樣竟然也行。
「好,那麻煩你了。我媽在外地旅遊呢。我希望這個新聞就止於雲停,止於剛剛雲停台的這個午間新聞。」
「好,我去處理一下,有結果了我給你打電話。但是星河,這件事絕對不會只有這一家電視台的記者去採訪了。」
「你說得對。」她點點頭,「所以一會各種報紙,各種新聞,會不會鋪天蓋地都是我的事。」
「理論上是會,實際上就看我的速度吧。」
「好,這件事辦成的話,我給你漲工資。辦不成的話,也無所謂,別太有壓力。」畢竟對方是整個雲停的新聞系統。
「好的,無論如何,先謝謝星河老闆。等工作做完,我去看你。還有我想提醒你一下,我是你的代理律師,這件事我應該是除了你的家人之外,最先知道的人。」
「好的,我知道了,這次我忘了。我還沒有很習慣,我是一個有專屬代理律師的人,嘿嘿。」李星河每次一做錯事,就會嘿嘿這樣地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