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且,不得不說,他的實力很強,每一次調查都走在了警察的前面。
他先發現了甲殼蟲,警方發現了烤串店。
警方通過犯罪心理畫像,確定了那四個人之後,他又快一步在警方之前確定了最後的嫌疑人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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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們的人算是跟眼前這個小伙子打了個平局。
不,嚴格算起來,他們輸了。
他們是被這小子當槍了,眼前這男人,好像只在最後一步需要有火力在身的警察,去救他的女朋友。
實際上,基本之前調查的事,都是他自己的人脈去做的。
苟局沉默了幾秒,看了看時間跟外面的天色。
吩咐道,「上報省局案件情況和我們的行動。聯繫武裝部,調派武警跟狙擊手。開始策划具體的行動方案。」
苟局的話說完之後,所有的人即可開始行動。
莫北的電話響了,是許棫打來的。
男人的聲音很罕見地露出一絲疲憊,「開始行動了嗎?」
「快了,他們正在聯繫。」
「好,那我就放心了。需要我們跟著去嗎?」
「我要跟著去他們就已經猶豫了,警察的做事方式,這種現場自然不會讓別人進去的。」
「那好吧。」許棫有些遺憾,莫北的女人被綁架,他很想親手去把她救出來。
許棫遺憾地說,「我就說,咱們也得準備點槍枝,如果我們有的話,壓根不需要警察。」
「又在說胡話了。「
「行行行,你們趕緊行動吧。」
「嗯,讓他們去休息吧,感謝的事,等星河安全救出來再說。」
「那是當然。」
電話掛掉之後,莫北雙手撐在玻璃上,心裡默默地祈禱,「星河,一定要撐住。」
「莫先生,走吧,請您做我們的警察,不要自行開車前往。」
「好。」莫北很是配合。
一共四輛車,並沒有開很顯眼的警車,一水的黑色轎車。
很快駛出市局大院,往十三號的別墅小區去。
很快,他們到了莫北熟悉的那個小區。
這是石清家裡之前住的別墅小區。
但是莫北現在的腦子裡,哪裡還想得起來石清。
離目的地越近,莫北越是緊張。
他的手又開始不自覺地抖起來。
第一輛車靠著路邊停下,然後後面的都跟著停了下來。
莫北跟苟局坐在一個車裡,車內的對講機發出聲音,他們在等待武警跟狙擊手到位。
十三號的別墅靠在園區的角落。
武警的運兵車輛,直接在離別墅最近的圍牆外面停靠。
車隊等了也就大概五分鐘的時間。
車裡的對講機再次響起,「苟局,狙擊手已經找到了合適的位置,但是別墅內現在看起來空無一人。
莫北的心沉了一下。
苟局與他快速地對視一眼,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後拿起對講機,」讓武警進去,先隱蔽。我們進去吧。「
接到苟局的命令,第一輛車緩緩開始行駛,在別墅小區的保安亭,第一輛車停下來,不多時,保安把欄杆全部抬起。
車隊緩緩地開進別墅園區。
四輛車在離十三號的別墅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停了下來。
除了苟局與莫北,其他人都下了車,找著隱蔽物,慢慢地靠近十三號別墅。
苟局需要坐鎮,而莫北沒有經過這方面的訓練,貿然走過去怕會驚擾到別墅內的人。
苟局緊緊皺著眉頭,「靠近之後確認,別墅里是否真的沒人。」
漫長的半分鐘過去了,對講機里傳來低低的聲音,「報告苟局,沒有發現有人活動。」
「報告苟局,剛才保安說,那別墅的業主之前開車回來了,就再沒有出去過,我們可以車庫與房子同時進入。車庫沒有窗戶也很隱蔽,沒準是在車庫裡面。」
「做好強行進入準備,我現在過來。」
苟局放下對講機,對莫北揮揮手,示意他跟著下車。
兩個人沿著躲避別墅內視線的路線,緩緩靠近別墅。
別墅果然是一片死寂,從樹縫中間看過去,客廳窗戶內沒有人活動的痕跡。
莫北看了看別墅兩側站著的武警,還有持槍躲著的民警們。
他又扭頭看了看別墅小區旁邊的其他小區。
在一個五層住宅的頂樓天台,他看見了狙擊手。
苟局揮了揮手,武警低著頭,身形如鬼魅一般安靜地聚集到別墅的門口,還有另外一半聚集到車庫的門口。
雙方為首的人低頭搗弄了幾下,然後互相給了個眼色,之後同時抬起車庫門,還有打開別墅的門。
車庫內的情形一眼就可以望盡,除了一黑一白兩輛車,其他並無別物。
車庫這邊的人一揮手,所有人都魚貫進入別墅。
按照早已經分好的小組,一組直接往二樓奔去,另外兩組在一樓搜尋。
莫北管不上其他了,也奔進屋子。
語言描述出來可能感覺需要些時間,但是這些武警跟警察搜尋完所有的房間用時不過7秒8秒的時間。
他們搜索完一間,就互相比畫一個叉的手勢。
地下室的入口,其實並沒有做得很隱蔽,莫北與一名武警幾乎同時發現了這個與牆壁做成同一個顏色的隱形門。
武警對著同伴做了一個集合的手勢,莫北也趕緊靠過去。
但是被其他武警推到身後示意他讓開。
這個時候,莫北超乎尋常的冷靜。
他非常配合地把位置讓給武警們。
手按在牆壁上,以此來阻止手部控制不下來的抖動。
武警們互相做著分路,進攻,等等外行看不懂的手勢,然後為首的人往後挪了幾步。
用手指比畫3、2、1,倒計時結束後,他飛起一腳直接踹開面前的門,然後一隊武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了進去。
「不許動!」
「不許動!」
很快,武警們沒有了聲音,地下室突然安靜了。
莫北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他閉著眼睛,沿著牆壁緩緩地坐下。
武警們不說話了,沒有聽見反抗的聲音,裡面沒有任何人說話的聲音。
星河,他的星河。
他是不是來晚了。
莫北覺得自己呼吸不上來,心臟一陣陣的銳痛,整個腸胃都擰巴起來,地下室的門被踢開後,一股血腥味飄出來。
莫北的大腦,默認這血腥的味道來自星河。
巨大的悲傷,混合著身體抗拒的血腥氣,讓他控制不住地開始乾嘔起來。
他已經很久沒有吃過東西,什麼都吐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