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石清已經可以站在客人的角度考慮問題了。
自己搬出來租房子住之後，石清早上越發的起不來。
連著三天遲到一小時之後，張國超終於受不了了。
以前忍她，是想著當個花瓶放在那裡。但是現在，這花瓶時不時地遲到，不在，打瞌睡。
張國超敲敲魏景明的門，「親愛的魏律，我要把你的當事人開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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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景明翻翻白眼，「告訴我幹嘛？跟我有關係嗎？」
「不是，你是恆信律師事務所的第一合伙人吧？本事務所人事變動，不得跟你打一聲招呼？」
「別放屁，以前招漂亮前台哪次跟我打招呼了。」
張國超笑著關上魏景明的門，往前台這邊來。
這不，還真的是沒冤枉她。
張國超都站在前台前面了，石清依然不知不覺，她單手支著腦袋，不知道是閉目養神呢，還是真的睡著了。
叩叩叩。
他用力敲了敲前台桌子，石清嚇了一跳。
眉眼眼波流轉，看清了面前站的人是老闆。
張國超被這雙眼睛一定，心裡忿忿地吶喊，誒！你為什麼就不能好好上班！這麼好看的前台！讓我去哪找！
「石清，你已經連續三天遲到一個小時以上了。而且最近上班犯的錯誤太多。」補充一下，屬於是給狗一個饅頭，狗都能幹好的那種簡單工作。
石清悠悠地把胳膊拿去下，「嗯，知道了，下次我注意，不過早上是真的起不來。以後可以讓我晚一個小時上班嗎？」
張國超剛才內心那一點點遺憾，蒸發了。
「不能，既然你這麼沒精神，這麼累，我覺得還是別上班了。現在收拾收拾，去財務結一下工資吧。」
石清聽了，完全不意外，也完全不生氣。
一直在堅持來這裡上班，她也只是想著跟這些社會精英混在一起上班，給自己也找找精英的感覺。
不過她也是真的太累了。
正好，這可不是她自己不上進，是人家不讓來了。
石清高高興興地開始往自己的包里收拾手機，水杯，化妝品。
去了財務室，看著會計給自己算錢，最後拿出那點有零有整的票子，都不如自己半首歌的小費。
她簽了字拿了工資，想了想，轉身去了魏景明的辦公室。
「魏律師。」石清沒敲門，直接推門走了進來。
這些天，他們完全沒再有任何交流，所以魏景明完全沒有想到，她走之前能過來。
魏景明看她走了進來，指了指自己辦公桌前的椅子，「坐吧。」
石清把包包放在魏景明的桌子上，十指蔥蔥，尖端是剛塗得鮮紅的蔻丹。
魏景明看著她的一舉一動，新的衣服，新的包包。
「我搬家了，自己單獨出來住了，在市中心。如果以後無聊，可以找我出去玩。」
石清話語間，有意無意地透漏自己經濟條件變好的事實。
魏景明的眼睛，還是一瞬不動地盯著她。
他是什麼人精，結合她的表現，白天缺覺，但凡晚上加班，都能看見她8點30從事務所打車走。
「石清，自己選擇的路，別後悔就行。」
石清的眼睛閃過一時慌亂，他知道什麼了？看見我了？不可能，他們律師一天忙得跟狗似的，魏景明不可能在那種地方看見過自己。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石清馬上轉移話題，「這工作我不幹了，跟你來道個別。」
魏景明笑笑，「你懂不懂不重要，只是別後悔就行。再見，好自為之吧。」
魏景明那一雙眼睛，盯在自己身上，好像能洞穿一切似的，讓石清感覺不舒服。
來這裡，主要是讓他知道，自己不住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了，也有錢了。
但是總覺得，沒有獲得顯擺的快樂，甚至還讓他一副看透了自己的模樣。
石清拎起包，不再多說什麼，轉身出去。打車回家，從今天開始，可以睡到自然醒，吃吃好吃的，等到晚上8點多出門上班就可以了。
石清正式過上了，晝伏夜出的生活。
李星河與石清，從此變成了兩個軌道上生活的人。
人類的選擇，對自己命運到底有多大的影響？
人們以為，自己無法左右自己的命運。
那只是他們以為。
——
此刻，李星河正站在一處新小區的清水房裡面。
「李總，您看，不遠處那個建築就是恆龍商場，您一定總去。然後這邊下面，是咱們雲停最好的小學。周圍悅購超市，各種菜店，都不遠。這裡真的是雲停目前來講，位置最好的小區了。」
「離小學這麼近，天天課間時間，做操時間肯定很吵。」
「害，李總，吵歸吵。您住在這裡，以後孩子自然就是劃分到這裡上學的，師資力量都是最棒的。」
李星河差點笑出來，她一口一個李總，滿嘴的結婚生孩子，李星河都快不知道自己是來看房子的，還是來聽家庭講座的了。
她擺擺手，示意可以走了。
開著車把售樓員帶回售樓處，她開了一段，停在車邊，去冰點城給自己買了一杯草莓半液。
坐回車裡剛喝一口的時候，莫北的電話打來了。
「怎麼樣啊？我的李總。」
「噗，我還真的沒有跟你抱怨錯，今天這一個又喊我李總。」
「慢慢習慣就好了，不然你要人家叫你什麼，小李還是小河，小星不錯，好聽。」
李星河噗呲笑了一聲，「是，莫總說得對。看完了，不喜歡。」
「我小區真的不考慮嗎？」
「太近了吧。」
這個女人真的很倔強了，「星河，二期真的跟一期離得不近，又不在一個園區。反正你看了不少了，沒喜歡的，就來看看吧。」
「好的，再看看，實在沒有我再去。」
「好，拗不過你。累了早點回去，我要忙了。」
李星河嘴上說，再說吧。
實際上，在半小時之後，就站在了莫北小區的二期的樓里。
「李小姐您再看這一間，這個房間，是我本人在這個戶型中最喜歡的。如果我買得起這裡的話，我一定要把這個裝修成我自己的書房工作間。」
李星河看了一眼，就知道售樓員說的意思。
幾套戶型看下來之後，兩個人回到售樓處。
女孩在沙盤上，繼續給她講解剛才看過的戶型的位置。
這時的房地產，最好的一點就是，全部都是現房出售，所見即所得。
女孩介紹完畢，關掉紅外線筆。「李小姐，差不多就是這樣的情況了。您可以綜合我說的這些，好好地考慮考慮。」
李星河笑著伸手，「借用一下你這個筆。」
「哦，好的，給您。」
李星河接過紅外線筆，按下按鈕。
一束紅光射向沙盤。
「這個樓的三樓東側，給我來一個。」
「好的李小姐。」對方依然是溫溫柔柔地回答。表面上依然是溫婉的笑，但是她內心很驚喜，當場就決定的客戶，很久沒有遇到過了。
「還有這個，一樓，東側。」李星河把那束光線原地往下挪了兩側，「這個一樓帶花園的，我也要了。」
「好的！李小姐！」售樓員的聲音有些顫抖了，今天出門一定是撞好運了！
李星河反手，那束紅光又挪到了整個二期唯一最高的那幢樓。這幢樓是跟一期莫北住的那幢一樣的高度。
女孩心跳加速了，不會吧！不會吧！她又挪紅外線筆了！還有嗎？還要買嗎？
果然，她對面的女神，再次開口。
「最高這幢樓，最高這層的，一梯一戶的大平層，我也要了。」
「好好好！李小姐！您真的很有眼光！您今天就定下來嗎？我去給您寫合同？」二期樓王！二期頂層一梯一戶的樓王！從她手裡賣出去了！
「當然，寫吧。」
「您來這邊坐！我馬上幫您寫！」那邊茶几上，放著李星河剛進售樓處的時候，服務員給泡的茶。
她手起刀落，三處房子買定之後，這茶水還沒有變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