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辰沒用抬頭看向她，如果他看她，就會發現她嗜血的笑容。
「慶幸吧，楊辰。慶幸我媽在那次沒用被李富打，但凡我媽那次受一點點傷，我們兩個此生都不可能再說一句話了。」
她嘆氣，「那三個蠢貨幫了你，所以你也不必彌補我什麼，你那點伎倆，壓根沒有讓我受到哪怕一點點損失，甚至還讓我出了一口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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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她岔開腿，舉起手，美美地伸個懶腰。
「那骨頭被牙齒咬碎的聲音，那支棱出來的骨頭。嘖嘖嘖，一切都那麼美妙。」
楊辰愕然地抬起頭，她臉上反派表情沒有來得及收起，被他全然看到。
但是李星河不在乎，「所以，你現在不會再以為，讓他們三個來我面前晃悠，就可以再次傷害到我吧？他們現在碰不到我一根汗毛，也碰不到我媽一根汗毛。」
接下來這句話，雖然她微笑著慢悠悠地說出來，但是楊辰相信她不是在說大話，也不是在開玩笑，「如果他們敢再來我面前，動我一下，或者動我媽一下，我就要了他們的命。」
「星河，這樣不值得，這樣你也搭進去了。」
李星河像看白痴一樣看著他，她的狼意外地咬死了非法入侵她宅子的人，她為什麼要搭進去？最多不就是人道主義賠償？而且，媽媽跟他還沒辦離婚，媽媽完全可以給自己出諒解書，人道主義賠償都可以給到最少。
楊辰看著她，從她看傻子一樣的眼神裡面也明白過來了。
確實，她說的都沒錯。
「所以，楊辰，你要明白。他們三個已經拿捏不了我，我現在有能力保護自己與媽媽，我重生了。不要再想著把我打回原形，我回不去了。」
她說得沒錯，楊辰何嘗不知道，但是他一直拒絕去相信。
直到今天的偶遇，今天的談話，有些話親口從她嘴裡說出來。這一切最終變成了現實，擺在他眼前。
「好，我知道了，我會收起對你的占有欲，還有愛意。」
「我他媽真的要吐了，楊辰。你對我有個屁愛意，只是變態的占有欲吧。你不要再粉飾你以前做的事了，還他媽的愛意。笑死我了。」
「」楊辰不知道如果回答，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他對李星河是有愛意的，我愛你，但是不許你獨自走掉，你要一直呆在地獄裡仰視我，這是一種病態的愛戀。
楊辰最終，只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看來，我的李星河終於徹底消失了。」
李星河再次翻白眼，楊辰趕緊阻止，「不要再罵了，我知道你想罵什麼。我只是這樣一說，前二十年你確實是我的李星河，我就這麼說。」
「星河，我放棄你了，以後再不會插手你的與李富他們的事。」
「我可謝謝你了。」
「你對我的態度，可以好一點嗎？」
「你要求太多了，我今天能跟你心平氣和說這麼久話，已經是我大度了。」
「對，你說的沒錯。」
「知道就好。」
「你現在這嘴，真的一點也不饒人。」
「我心裡對你也沒有饒，我的嘴遵從我的內心，楊辰，你值得更髒的話。」
「你可以原諒我嗎？」
「不可以。」
「那我們以後可以經常聯繫嗎？」
「這個問題，你問問趙勝男？」
「我跟她是我跟她的事，我們倆是我們倆的事。」
「你還真是不要臉。你是如何做到，每一個話題都觸及我的雷區，楊辰，以前的你不這樣啊。」
「我們的環境不同了，以前的你只是需要我救助的一個無助小姑娘。」
也是，以前她腦子裡每日想的都是如何吃飽，他們之間說的話，從來不涉及別的。
所以，二十年的時間，只積累了時間的長度，沒有時間的厚度。
二十年了，她與他終究是陌生人，從小時到成年，最終都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李星河知道楊辰背地裡做的事，她依然可以跟楊辰交流。
並不是她原諒楊辰，並不是她聖母心爆發。
而是她對從青梅竹馬，到一起攜手成年歲月的，那二十年悠悠歲月的緬懷。
「好了，我要繼續逛街了，你同事還等著你呢。」
「星河，我們真的不能繼續做朋友嗎？普通朋友就行。」
「不能了楊辰。你有女朋友了，我也有男朋友了。咱們最好還是保持距離吧，對吧？」
「所以你跟莫北是真的。」
「對。」
楊辰徹底泄氣了。
「哦對了，你呢，對趙勝男好一點，別把那點子心眼兒再拿來對付人家。」不過，趙勝男家境，可不像她，她知道楊辰沒膽子對人家不好。
「這個不用你擔心。」
「我他媽不是擔心你，我是擔心趙勝男。」畢竟是個可愛的小姑娘，沒招誰惹誰的。
「行，知道了。」
楊辰此刻，像是放在倉庫角落裡，兩年沒打過氣的排球。
「最後再說一句，不要盯著他們三個的事了，好好當警察保衛雲停吧。你不是一直想離開靠山村，我們都離開了，不要再回頭看那裡，那裡不值得。」
楊辰點點頭，不再說話，對著李星河擺擺手。
她看著他一路走回去，拉開警察的門，坐上了駕駛位。
警車沒有多做任何停留，很快發動起來，繼續往前開去。
李星河目送警車遠去，消失在路口。
她懶懶收回目光，又伸個懶腰。
再一次走進剛才的冰室，重新給自己買了一份巧克力冰淇淋蛋筒。
繼續沿著路邊，漫無目的地邊吃邊逛。
愜意，真的是來雲停最愜意的一次逛街。
小包包裡面的手機響了起來。
「喂，莫北。」
「星河，我上午的工作結束了，現在在去吃商務午飯的路上，一會要跟寄墨的幾位主要領導吃午飯。」
「好的。」
「你在大街上，出門去做什麼了？這麼快去學車了嗎？」
「沒有，我就在恆龍附近逛街呢。」
「好的，好好逛，喜歡什麼就買，不要省錢。」
「知道。對了莫北，我剛才遇見楊辰了。」
「哦？還真巧，他有沒有說讓你不高興的話？星河，不要因為別人說什麼不開心，你自己當下的幸福最重要，知道嗎？」
「知道，他說的話並沒有讓我有任何不開心，我的內心已經很強大了。」
「嗯，那就好。」莫北聽得出來，她是真的沒有不開心，於是他徹底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