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北聽著母女倆的對話，此刻只有些後悔，當初把三個男人關起來的時候，只是剝奪了視覺，在黑暗中就這樣一直關著。
聽完了星河她們母女倆的對話，莫北只覺得自己當初還是太仁慈，應該斷了他們的腿，才對。
「這幾件，是女孩子都喜歡的。」王芳拿出來了幾個好看的毛絨玩具。
「媽媽，剛好我這幾天還想著，我們家裡一點毛絨玩具都沒有。」
「嗯，還有這個，你記得嗎？」王芳從袋子裡面，拎出一個質感有些差的帽子形狀珠鏈頭飾。
這是一種現在很流行的，女孩子戴著玩的古代頭飾，最近的古裝電視劇裡面，異域女孩子總是戴著這些，在她們轉圈的時候，流蘇似垂落的珠子會隨著轉身翩翩起舞。
李星河破涕而笑，「哈哈哈，媽媽，竟然還送了我這個。」 ✰
「雖然你長大了，但是時下小女孩喜歡的東西，你也要有。我不管哦，反正我是補送你之前生日的禮物，你就當你現在還是個十歲的小女孩。」
「知道了，謝謝媽媽。」李星河把腦袋搭在王芳的肩膀上，親昵地摟住媽媽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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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芳回抱住自己的女兒，「媽，我覺得我現在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兒了。」
「嗯，我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媽媽。不過，我一直都是最幸福的媽媽，而現在，我才可以讓你變成幸福的女兒。星河，謝謝你一直以為照顧媽媽，對媽媽不離不棄。」
母女兩個人說著說著，又一起哭了起來。
莫北起身，地上紙巾，母女倆情緒宣洩完畢。
「還有這些。」剩下的，是裙子，衣服，褲子，鞋子等。兩個人依次拿出來看，王芳雖然前半生這是個命運多舛的村婦。
但來到雲停之後，她看了很多電視，吸收了很多資訊，也願意接受，願意嘗試。
所以買的衣服，有的是自己挑，有的讓穿著打扮入時的年輕售貨員給她推薦，自然買回來的衣服，不土不難看，李星河都很喜歡。
大大小小的禮物，數下來，正好是二十一件。
她起身，拿起那個綠色鐵皮青蛙，上了發條之後，把它放在地板上。
青蛙一蹦一蹦地往前行進，李星河蹲著，胳膊抱著膝蓋，認真地看著那青蛙往前跳。
滑落的劉海，遮住她剛剛有些哭腫的眼睛。
「我終於有自己的鐵皮青蛙了，無論怎麼玩，無論玩多久，都不會被打。」她一邊著迷地看著青蛙往前爬，一邊低聲喃喃自語。
她當然早就可以擁有了，但是她沒有去買，自己有能力之後買給自己的東西，跟父母帶著愛，送給自己的玩具，當然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
她沒有主動去碰觸心裡這根最初的刺，也知道自己去買了青蛙，也無法治癒自己。
但是今天，她收到了媽媽送的青蛙。雖然這個青蛙，遲到了整整十七年，但是這一刻，李星河覺得自己被治癒。
青蛙的發條，最終回歸了原位。失去了動力的它，停在客廳中間，一動不動地蹲在那裡。
李星河起身走過去，撿起青蛙，小心翼翼地擦掉它腳上蹭到的灰塵，拿到手裡把玩。
「阿姨，您準備的禮物真的特別好，星河有您這樣的母親，是很幸運的事情。」莫北心裡想的是，真是不幸中的萬幸，起碼，媽媽還是愛自己的。
王芳臉上都是欣慰的笑容，對著莫北點頭笑笑。
莫北拿起茶几上的禮品袋，從中拿出一個盒子。
這個盒子剛一出現，李星河的眼睛就瞪大了。
「想起來了？」莫北把李星河的神色看在眼裡，有些意外，她這麼快就想起來了？
「嗯，想起來了，這是不是拍賣會上你拍下來的那條珍珠項鍊？」
莫北眼睛中流露出讚賞之意，「沒錯，這就是那件民國時期的珍珠項鍊。」
他沒有打開盒子，而是遞給李星河，李星河拿到手裡，分辨了正反方向，微微用力打開盒子。
這條整體由105顆圓形珍珠+7顆水滴形珍珠組成的耀眼項鍊，就這樣躺在她眼前，每一顆散發著極光。
那日從拍賣會回到農場，她有跟媽媽說過莫北拍下來的這條民國珍珠項鍊。
所以此刻王芳也忍不住好奇，湊上前來。
李星河把手中的盒子遞給媽媽，王芳小心翼翼地端著。
「這麼久了，這項鍊還是這麼亮，這麼好看。」她小心地撫摸著每一顆珍珠。
一旁的李星河抬頭看向莫北，「這個是？」
莫北點點頭，「這個是送你的生日禮物，星河。」
「孩子，這可不行哦，阿姨知道這條項鍊，兩萬五千塊哦，這太貴重了。」王芳哪裡見過這樣收禮的陣仗，就算電視劇里也沒有這樣演的哦。
「沒關係的阿姨，我當初拍下它時，就是為了星河的生日拍下的。星河是我們」
莫北說到這裡的時候，王芳早已知道他要說什麼，跟著一起一字不差地說了出來，「星河是你們悅購公司的供貨商，你們有公關費。」
莫北摸了摸鼻子，笑容窘窘地說，「嗯，阿姨，您說得都對。」
王芳低頭，又看了看那條絕美項鍊，把盒子還到女兒的手裡，「誒，我一個老太婆，就不管你們的事了。你們倆啊，拿著東西，去別的地方聊吧，我把廚房啊碗筷啊，收拾一下。」
王芳說這話，除了讓他們自己解決項鍊的問題，再就是，石清的問題。她想著，石清跟莫北是多年朋友，這一次來，莫北自然不會絕口不提石清的，所以她自然是，能躲就躲了，孩子的事情，讓孩子們自己處理吧。
李星河聽媽媽這麼一說，想了想，閣樓裡面的雕刻工具應該都已經挪到空間之內了，沒什麼破綻。
「好的，媽媽，那我帶他去閣樓。」
「嗯，去吧去吧。」一聽女兒要帶莫北去閣樓，王芳臉上不動聲色，但是內心已經笑開了花，閣樓可是她的私人領地。一般情況下，連她都不會去閣樓。
如今卻主動讓莫北去閣樓，可見女兒的心裡，已經完全接納了莫北了。
莫北再次來到李星河的閣樓，這裡與當初帶她第一次上來參觀的時候，已經大有不同。
四周書架上，堆疊得滿滿的書籍，各種零碎可愛的東西，處處反射著女主人長時間在這裡生活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