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李星河的演技

    李星河抬起頭,用自己剛剛哭出來的紅腫雙眼面對著記者的鏡頭。

    對著話筒,語氣輕柔,慢慢地說道。

    「記者朋友們,請不要著急。今天請大家到這裡來,是想當著大家的面,講述我真實的遭遇與過往。我希望把真實的情況告訴大家,給關注這件事的人一個交代。在我講完所有的事情之後,會給大家問問題的時間,再一次感謝大家的配合。「

    「在星河農場門口的男人,確實是我的父親,以及我的兩位哥哥。我出生在靠山村,那裡離雲停市二百多公里,我在人生的前二十年,我是在毆打、飢餓、隨時隨地的死亡威脅中過來的。」 ✮✩✸

    說到這裡,李星河適時地哽咽出聲,拿手帕擦了眼淚之後,她抽噎著繼續說。

    「我從小開始干農活,與我的母親住在沒有火坑地,黑暗的小倉房裡面。任何一點事情都會變成,我與母親被打罵的理由。有可能是父親哥哥打牌輸了錢,有可能是我做的飯稍微燙到了父親的嘴,有時候甚至沒有任何理由。」

    說到這裡,李星河哽咽得再也無法講下去。

    記者們嗡地開始議論起來,「如果是真的,這親生父親也太禽獸了。」

    「別說話,快點拍。這種哭的鏡頭最抓人了。」

    李星河』努力地『控制住眼淚後,繼續哽咽地講述,「我還好,因為我可以為他們乾重活,所以只要父親高興,我是可以吃上飯的。但是媽媽就不行了,媽媽因為長期的挨餓,跟著我偷跑到雲停的時候,只有不到七十斤的體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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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議銷售輕輕地上來,送上幾個疊好的濕潤的小毛巾。

    「謝謝。」李星河乖順地道謝,拿起一個擦了擦越發腫脹的眼睛。

    「父親的家暴毆打,都沒有使我燃起徹底逃離家庭的念頭。讓我決定離開的,是後來發生的一件事。」

    「這件事,我不知道父親接受採訪的時候是怎麼說的。今天我不顧一切講出來,只是希望對這個社會有一些作用。」

    此時,小花領著王芳剛剛趕到玫瑰廳的門口,她恰好聽到李星河說這句話。

    王芳心裡一痛,女兒,這種埋藏在心裡的傷疤,你真的要冒險對著所有人揭露出來嗎?王芳不敢想像,如果因為這事,在雲停也待不下去了,那她們還能去哪。

    小花伸手扶住王芳,「阿姨,別著急,先聽星河說完。」

    李星河深呼吸一口氣,仔細地講述了自己遭遇那個變態男人性騷擾的全過程。

    「我躲到家裡之後,以為自己安全了。但是讓我沒想到的是,最大的危險竟然來自於自己的父親。我竟然以為在家裡會得到庇護,我當時蠢得無可救藥。」

    她站起身,展示了肩膀上的刀疤。「這是那天因為反抗了性騷擾的男人,被我的親生父親砍的。」

    會場裡面再一次被震驚,閃光燈閃個不停,李星河的眼淚與肩膀上的刀疤,這樣的刺眼醒目。

    「刀疤,在之前恆龍的發布會上,大家也都拍到了,這是真實的,被我的親生父親砍出來的刀疤,沒有任何虛假。」

    

    「被父親砍傷之後,我又因為這件事,被靠山村大部分的村民喊做狐狸精。我想不明白,我無法理解,被性騷擾不是女生的錯。所以我主動把這件事說出來,想用我個人微弱的力量,讓社會有些許的警醒。「

    李星河站起身,繞到桌子前。

    「我的胳膊上,腿上,至今都有多處傷疤,這是我長期受到所謂的親生父親毆打的證明。他有時抽打我與媽媽幾十上百下,不打累了,決不罷休。所以最後,我帶媽媽逃離,絕不是因為他所說的嫌棄家裡窮,他說的一切都不是事實。今天,我已經坦誠布公地公開了所有自己的隱私,希望他散播的謠言止於智者,我也不需要大家的憐憫,我與母親現在過得很好。後來的事情,你們也知道了,父親他們還是找到了我們在雲停的新住處,第一次是毆打了我與母親,第二次是堵在農場門口跟我要錢,這就是所有的事實。」

    「好的,下面是各位記者提問的時間,有問題的話麻煩舉手,我們一個一個來,都可以問道。」會議銷售適時出來組織一下現場。

    她與李星河眼神確認過後,把話筒遞給第一個舉手的記者。

    「李小姐,那你跟莫總第一次在醫院被拍到,正是第一次他們找到雲停的事嗎?」

    「是的,那天晚上,他們找上門來,毆打我跟母親。當晚我母親也一起去了醫院,但是只報導了我與莫北。」

    「那您跟莫北真的是傳說中的戀愛關係嗎?您來雲停短短的時間,就擁有了自己的農場,是不是如您父親所說的,是傍上了莫北,他贈送給你的。」

    「我與莫總是生意上的夥伴,也是朋友,不是戀愛的關係。農場的地是我貸款買的,還欠著莫總很多錢,並不是他免費送我。」李星河早有準備,從身旁的挎包裡面,拿出當初簽約的購買合同。

    「大家看,這是購買合同與貸款還款合同,可以證明,我的農場並非莫總贈送。

    「上次恆龍剪彩,你的穿著非常昂貴,佩戴的首飾更是世界著名的名鑽,而同時你又拒絕給你父親贍養費,請問這一點怎麼解釋。」

    「衣服是租的,鑽石是借的。至於贍養費,我對他只有恨意,如果未來依然可以由我的意志來決定,那麼他不會從我這裡獲得哪怕一分錢。」

    」對於您父親家暴的事,您還有什麼證據嗎?以前是否有過報警記錄。「

    「沒有證據,我很蠢,以前不懂得報警保護自己。」

    這名記者繼續咄咄逼人地問,「那就是說,您跟父親的話,都是兩個人的一面之詞。」

    「她身上的傷疤還不夠算證據嗎?」王芳控制不住,走進會議大廳。

    「媽媽!您怎麼來了?」

    王芳走上前,伸手拉住自己的女兒,「女兒,一直以來你獨自承受了太多了,如今媽媽能陪伴你的時候自然要陪伴你一起面對。」

    王芳轉頭看向下面的記者,她第一次面對這麼多的陌生人,聲音都是止不住的顫抖,但是她依然打起精神,對著記者們大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