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雙忍不住碰了碰李富,「爸,她好像說的是反話,她在諷刺你呢。」
「嗯?」李富想了想剛才她的話,過了一會,好像反應過來了。
但是經過剛才小灰的一次進攻,他已經不敢貿然發火。
「反正,你說贍養費你給不給?」 ✶
「不給。」
「再怎麼說,我給你了生命。」
「給我生命的,是我媽媽。」
「沒有我,她自己能把你生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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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你出個精子就很牛逼了?沒有你,我媽換個任何人都比你強。」
「李星河,我就問你,你給不給錢。」李富喊李星河的時候,聲調明顯有點高,但是很快就硬生生的被他壓了下去。
李星河此刻只覺得他可笑,冷哼一聲,「我再說一次,孕育我的,生我的,都是我媽。跟你沒什麼關係,你對我沒有盡到過任何撫養義務,我自然也不會贍養你。帶著你的兩個香火,快點走,離開我的農場。」
「那你媽她撫養你了?她之前啥也幹不了,不也是靠著你吃飯,她不光沒撫養你,還拖累你。你怎麼就給她錢花?給她這麼好的房子住?「
聽了李富這些挑撥的話,李星河自然不往心裡去。
但是後面站著的王芳,被刺到了痛處,她以前的一無是處,拖累李星河,這些都是她內心的痛點。
此刻被李富點出來,她只覺得泫然欲淚。
身體在太陽下站得久了,也開始搖晃起來。
大灰小灰感受到了身邊人心緒上的變化,它們小心地看了看王芳。
之後小灰把自己的大腦袋蹭進王芳的手裡,求著撫摸,來轉移王芳的注意力。
李星河懶得跟男人們多說,「我跟媽媽之間,不是你幾句話就能挑撥概括的。以前二十年,你無數次打我罵我,餓著我們母女,都是媽媽給我的愛,讓我支撐下來。她是我全世界唯一的後盾。你如果再說這些讓她不開心的,我不介意讓大灰小灰送你們再去醫院。」
小灰的求安撫,和李星河的話,讓王芳的內心清明了不少。
李富不耐煩地說,「反正你就說,這錢你給不給吧。我也不多要,據說你的農場每個月給悅購供貨供應不少,那可是五家大型超市的量,我一個月跟你要五千塊贍養費,不多吧?」
李星河毫不客氣地嗤笑出聲,五千對她來說是不多,現在增加了不少員工,但是五千多說也就是三四天的盈餘,就出來了。
但是他們又不知道她的盈餘比例,所以還真是敢開口要啊,一開口就是至少5個高薪的人在雲停的月工資。
「你笑什麼,到底給不給,給個痛快話。」
李富內心已經做好了。李星河跟他講價的準備,他的心理價位是一千。
李星河緩緩開口,「五千對我來說,確實不多。畢竟我本人呢,現在可是個地地道道的搖錢樹。」
李富狂喜。
她繼續說道,「但是,我一分錢都不給你。我只做媽媽的搖錢樹。」
說完李星河哈哈大笑起來。
李富被氣得七竅生煙,「行,行。敬酒不吃吃罰酒,那你等著。我讓你丟人丟到全雲停。」
說完,他把手伸向李成雙,李成雙這才從衣服裡面掏出一個長長的破布。
三個男人抖開,特意給李星河展示了一下,上面寫了一些字。
『星河農場老闆拋棄親爸,拒絕贍養,寧可眼看自己的爸爸餓死,不孝女。』
字寫得還真醜,不知道是哪個哥哥寫的,書都是白念了。
三個男人給李星河展示了他們的傑作之後,一個轉身,面對著馬路,舉著他們的橫幅,對著來往的人開始展示。
「這裡車少,你們小心站到中暑也沒幾個人看見。」
「你怕是不知道什麼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聽說你這最近生意好,有採摘的,自然有人能看見。」李成雙不服地說。
「那請便吧。」
李星河轉身,「媽媽,我們走吧,回去吃西瓜看電視了。」
她走了幾步,回頭,「對了,注意點,別進來,大灰小灰的耳朵可不是鬧著玩的,我已經給它們發布過指令,你們只要敢踏進我的農場一步,它們就可以隨時咬死你們。」
說完,李星河頭也不回地拉著王芳走了。
「星河,就讓他們在那裡站著嗎?等一會3點一過,肯定還是很多人來採摘的。我怕對你影響不好。」
「媽媽,別擔心,他們喜歡站著就站著唄。」
「可是會對你影響不好啊。」
「沒事媽媽,我會看著辦的,相信我。現在著急的是他們,他們拿不到錢,可是比熱鍋上面的螞蟻還難受。」
王芳嘆口氣,點點頭,「我就是不想讓你受委屈。」
「誒呦,我的媽媽誒,這算什麼了。你看他們三個看見大灰小灰的慫樣。現在他們大氣都不敢對我們出一口,以為舉個條幅就能奈何我了?媽媽你等著看好戲吧。」
王芳看著女兒不在意的樣子,也稍稍放心。
只是她又控制不住地回過頭,李富還是站在那裡,看見那男人的身影,她內心的火又燒起來。
李星河雙手扶住媽媽的腦袋,輕輕地給掰了回來。
「好了好了,不要看了,看多了鬧眼睛。回去吃西瓜去,切了不吃,時間久了就壞了。」
「家福!過來!」她衝著家福招招手,也帶著小傢伙回屋吃西瓜。
吃好西瓜的李星河,囑咐了媽媽不要出防盜門,反正只要不出那個門,媽媽就看不見讓她鬧心的遠處的男人。
她囑咐好了之後,擦了擦手,重新走上閣樓。
再次坐到自己工作的位置上,強迫自己靜下來心,重新拿起剛剛打磨了一半的水晶。
只幾下之後,她嘆了一口氣。
饒是她現在已經成熟很多,但是被李富他們一擾,也是很難短時間快速地再次靜下心來。
她脫下幹活的白手套,起身到了閣樓的窗戶邊。
遠遠地可以看見,三個男人開始分工合作了。
一個人舉著條幅,另外兩個去樹下陰涼的地方坐著。
哼,她冷哼。還算沒笨到家裡,知道分工合作了。
此時,農場的一名員工走了過去,走到條幅面前,探頭探腦地看了看條幅上面的字,不知道跟男人說了什麼話,不一會就重新回到了農場。
然後李星河就看見,他跟其他的員工聊天,必然是在說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