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精湛手藝

    「他們這裡並沒有特別的重男輕女。不讓家裡女人上桌只是這邊的一個習俗,而且也是因為人多,桌子坐不下,所以女人們都直接在灶屋解決吃飯的問題。每年春秋兩季,村子都有大型的聚會,那時候全部的村民都在廣場那邊吃喝玩耍,男女都一樣的。」

    回到房間,他們一邊擬第二天的行動計劃,一邊聽佟月給他們介紹這裡的風俗人情。

    「他們這邊的特色是竹編竹雕和繡品。再往西南走,也就是我們要去的第三個地方,跟他們的民族一樣,但是生活習慣有很大不同,而且擅長的也不一樣。那邊早年有銀礦,所以生活要好很多,而且大部分人都會製作銀飾。包括我們村的女孩子,要結婚生孩子,需要定製銀飾都是去他們那邊下單的。」

    山間竹林氧氣充足,陳怡歆睡了一覺醒來,覺得整個人舒服極了,從內到外都洋溢著一股輕鬆的氣息。 ❋

    「所以說人家古時候隱士都是在山上住,就這毫無污染的空氣,長年累月住下去,活個八九十歲根本沒有問題吧。」

    旁邊張齊祥也在扭胳膊扭腿,還十分浮誇的做了一個深呼吸的動作。

    「那也是得有家產才行啊,如果是讓你來山上住,一輩子在這裡讓你活到一百歲,什麼都要自己動手,你願意嗎?」

    張齊祥認真的想了想「那還是算了,讓我在紅塵里被污染吧,至少活得痛快。」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

    他這話一說出來,其他人哄的笑開。

    來帶他們出去的是村長小兒子,十九歲的大小伙子一個。在山下讀完初中沒考上學校就回來了,現在跟著阿公學手藝。

    他在領陳怡歆他們去找阿公的路上,經過了一處竹樓。

    竹樓要比他家的矮一層,位置也要次一點,門口還有一條污水溝,雖然不至於臭氣熏天,但也絕對不好聞。

    「阿雲,阿雲在不在?」

    「我姐去山上了。」一個七八歲的小姑娘探頭出來回答,看到陳怡歆他們後,瑟縮的往門裡縮。

    「阿怡啊,跟你阿姐說一聲,晚上我給她送東西過來。」

    阿怡點點頭沒吭聲,目送他們離開。

    「阿雲是我未婚妻。」小伙子靦腆的笑了下,「我跟她今年過年就要結婚了。」

    「恭喜啊,要是方便的話,給我打個電話,我來吃喜酒。」

    童浩拍了拍他肩膀「我家不遠,你要迎親也可以叫我。」

    小伙子羞澀的低頭笑,點點頭「那到時候我給阿哥打電話。」

    陳怡歆給佟月遞了個眼神,佟月抿嘴點頭微笑。

    一旁的張齊祥蹦了出來,捅了捅童浩的胳膊。

    「兄弟,叫我一起啊,我給你們拍婚照。」

    一般來說,他們的婚禮都很少請外人參加的,張齊祥不好意思直接開口,但又特別好奇少數民族人們結婚的流程禮儀,難得遇到這樣的機會他肯定不想錯過。

    陳怡歆對這些的興趣不大,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的器具上。

    很多人可能會覺得竹製的東西也就那樣子,拿來隨便玩玩,或者當個擺設就行了,更重要的器具是竹子不配的。

    

    但是眼前這些做工精細,上面還有雕刻了花紋的竹製品卻不一樣,這已經能算得上是藝術品了。

    「張齊祥,過來一下。」陳怡歆頭也沒回的叫了一聲。

    張齊祥正拍外面的竹樓呢,聽到叫聲抱著他的寶貝攝像機進了屋。

    「來,你是專業的,你給參謀參謀,要怎麼樣拜訪才能拍出更好的效果來。」

    竹器雖然精緻,但是擺放沒有特別設計過,就是一套一套的隨便放在一起。

    「這些是才做出來,還沒有經過最後一道工序打磨的。你們要喜歡的話,我這兩天跟阿公把它們磨出來。」

    陳怡歆吃了一驚,這麼漂亮的東西居然還不是成品,那成品得什麼樣子?

    「我帶你們去庫房啊。阿公有一套器具是阿公的阿公傳下來的,很漂亮,我們都捨不得用。」

    等到倉庫打開,透過縫隙的光線投射進室內,空氣中沒有飛舞的塵絮,整個庫房裡乾淨得像是被洗滌過一般。

    木架上用竹篾編制的隔板,上面擺放著成套的器具。從喝水的杯子到吃飯的碗,還有蒸飯的竹甄子,牙籤盒,菸灰缸這些很明顯是後來加進去的,包漿色澤都不一樣。

    但是整個一套碗筷餐具精細到上面的雕花都惟妙惟肖。

    張齊祥跟撿著寶一樣,一件件的拍過去,一根竹籤都沒漏下。

    「我的天,這手藝擱外面得多值錢啊。」

    他們也去過縣裡的工藝品廠,那些流水線出來的東西美則美矣,卻沒有靈魂。

    出了庫房,又去後面的工坊找阿公。

    裡面好幾個男人在做活,從年輕的到年老的,都在一絲不苟的做著自己的事。

    阿公在天井那裡坐著雕刻一隻杯子。

    「阿公在幫我做結婚用的器具。」

    雖然最初的胚型得他自己動手,但最後一步的雕刻和打磨還是阿公親自動手的。

    因為是結婚用的,雕刻的圖案是他們這支崇拜的圖騰,代表了婚姻和繁衍的意思。

    張齊祥對這些手工藝品的喜愛是個人都能看出來,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他每天天一亮就拉著村長家兩個小孩出門。讓對方帶他去拍各種特色的手工藝品和建築。按天給報酬,雖然不多,一天十幾二十塊,到他們走的時候,也有好幾百了。

    陳怡歆跟張齊祥的目標不同,她更偏重民生一點,會跟佟月一起去找女人們聊天,去幫她們下地摘菜,看她們洗衣做飯做手工。

    很多數據和想要知道的信息就在這三言兩語之間被陳怡歆掌握並記錄下來。佟月最初還疑惑為什麼每天都幹這樣的事,難道不應該找人直接詢問嗎?

    等到預計離開的時間到來的時候,她看到了陳怡歆的筆記本,才驚覺對方做了什麼。

    看到她如同遭受重大打擊的表情,童浩還有點擔心的私下問她出了什麼事兒。佟月只表情複雜的看著他,說自己從來沒覺得自己笨,但現在,她懷疑自己讀的大學是真的還是假的了。

    童浩沒聽懂,疑惑的摸了摸腦袋,聳聳肩,沒再關心她,轉頭干自己的工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