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到底意難平

    樓下已經有不少人,大部分都認識劉斌,幫忙把人給分離開後就有人上樓通知陳家人了。

    陳媽媽在陽台上看了一眼,轉身從廚房拎了一把菜刀,二話不說就往樓下去了。

  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

    周昇完全沒反應過來,等到陳媽媽都下樓了,他才抖著聲音拉著陳怡歆往下跑。

    「快去,你媽拎著菜刀……」

    陳怡歆眼睛都大了,三步並作兩步的衝下樓,就看到老爸已經把媽媽抱住,菜刀也被奪下來了。

    「魏全,你這狗娘養的,你還敢來我家鬧事。來啊,老娘剁了你再去自首。」

    陳媽媽的火爆發言讓周圍的人都忍不住咋舌。都沒想到平日裡笑得爽朗做事利落的陳媽居然直接拎刀上了。

    「我不是來跟你家打架的,叫我妹妹出來,你叫她出來啊。」

    那男人很瘦削,滿臉的滄桑,年紀應該有四十多了,可臉上的皺紋深刻得跟五六十歲的人差不多。

    「我再說一遍,你妹不在這裡,她去了哪兒我也不知道。我跟她之間完全沒有干係,你再鬧我就報警了。」

    「不可能,她一定過來找你了,你叫她出來啊。」

    「你這有毛病吧?我就住陳家隔壁,人家就過年回來一趟,平日進進出出的除了她家姑娘就沒別的女孩子了,擱哪兒給你交個人出來?再說了,看你這年紀,估計你妹也不小了,那麼大的人去了哪兒也用不著你這麼擔心吧?」

    之前打起來的時候就已經有人報了警,這會兒警察也到了,勸退了圍觀的群眾,民警領著當事人去了小區門口的社區調解室了解情況。

    陳怡歆跟周昇對視一眼,這會兒也不敢急著離開,只能跟司機打了個電話讓他多等一會兒,跟著去了調解室。

    「我媽都死了,她還不肯回家,我爸現在在醫院裡,就想看她一眼。她怎麼就這麼狠心。」男人邊哭邊說,全都在說自己妹妹不懂事不理解家人也不肯回家,就要來找劉斌。

    「你妹妹跟劉斌什麼關係?」

    民警的一句話讓那人怔了一下,隔了一會兒才猶猶豫豫的說他們是戀人。

    「啊呸!」一聽這話陳媽媽可不同意了,冷笑著罵了回去。

    「我家斌子跟你們家可沒一點關係。當年你們不是在法庭上說就是普通同學嗎?怎麼著,現在想要貼過來,真是死不要臉的一家子。」

    「怎麼回事?」直覺有內情的民警皺起眉頭,看了一直冷著臉一言不發的劉斌一眼,「你來說清楚情況。」

    「好的。我跟他妹妹是同學,曾經的高中同學。然後他妹妹跟人談戀愛鬧矛盾,我不知道,以為是被脅迫的,就衝上去砸了人,後來被判了刑。當時在法庭上,他們一家都說他妹妹跟受害者是戀人關係,說我是求愛不成故意傷人。這會兒找上我說跟我是戀人,警察同志你覺得可信嗎?」

    這話說出來,調解的民警和社區工作人員看那男人的目光都變了。

    連一旁站著的陳怡歆和周昇都愣住了,沒想到小舅舅劉斌當年坐牢竟然是這個原因。

    陳怡歆氣得手都捏成拳頭了,覺得昨天晚上自己居然還替那個魏雨擔心,這簡直是一片真心餵了狗!

    

    問話的民警以拳掩嘴咳了一聲,跳過這個問題,詢問他們為什麼要打架。

    「我回我姐家,樓下遇到他了。他問我看到他妹沒有,我說沒有,然後要走,他就過來扭住我不放,非要我把人交出來。」

    好吧,他們明白了。又問那男人為什麼不直接聯繫他妹妹,反而跑人家家來鬧。

    那男人似哭非哭的開口,說他妹妹回國後就只給家裡打了一筆錢,然後電話不接,人也不見。他聽人說妹妹在打聽劉斌的下落,就跟著找過來了。

    說完,翻來覆去又說自己媽走了,爸病了,就想看看女兒什麼的。

    「你這大叔真的很奇怪。你是覺得這世界上就你妹妹一個女人了?我舅離了她活不了了?她就算是金娃娃,那也不是人人都愛的吧?看看我舅這樣貌,這氣質派頭,他要是點頭,我跟你說,上門想當我舅媽的能繞這裡兩圈你信不信?」

    陳怡歆的誇張話一出來,社區那個女辦事員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不過她抬頭看了劉斌一眼,也挺贊同的。畢竟劉斌這穿著打扮和談吐真不像從監獄出來的。但是他們查了戶籍情況,人家說的都是實話。

    街道辦對陳家的情況也了解一些,知道陳媽媽是個做生意的,還是去年前年區裡的優秀企業家。而劉斌聽說也發展得很好,常年在粵省那邊工作。

    社區工作人員把自己了解的陳家情況跟民警低聲說了一下,之後的事情就好解決了。因為打架是民事糾紛,沒有鬧出大問題來就私了為上。再說這事兒本來就是那男人那邊的問題,跟人陳家完全無關,民警也有偏向的,只是理智上保持公正。

    出了調解室,劉斌看都懶得看魏全一眼,和姐夫一起拉著姐姐回了家。

    陳怡歆和汪成跟著周昇去三江匯,正打算開車,彬彬也背著他的包下來了,非要跟他們一起去。

    他們出發的時候,就看到魏全蹲在小區大門口,雙眼無神的望著天空,整個人像是已經乾癟的,空落落的一具軀殼。

    「沒想到小舅舅當年這麼倒霉。那麼問題來了,小舅舅跟那個魏雨是單純同學,還是在談戀愛啊?」

    「你問我?」陳怡歆整個人眉宇間都懨懨的,「我也不知道啊。當年小舅舅出事兒的時候我才多大呢,都沒關心過,只知道他莫名其妙就被關起來了。後來家裡人都不肯提這事兒,誰提我媽就會拎刀。」

    「該不會那個魏雨想要找舅舅複合吧?」汪成撓了撓腦袋,「不過要是我的話,我肯定不會同意的,這太那啥了吧。」

    陳怡歆沒吭聲,仰頭靠在椅背上,眉頭皺得死緊。

    「你們仨想那麼多幹啥?」副駕坐著的周昇轉頭過來,「小舅舅是個成年人了,這兩年又在商場上混,哪裡還是當年那樣單純好騙的。他要是不樂意誰都逼不了,要是樂意,那也是他跟你媽媽之間的事情,和你們無關。」

    「說是這樣說,可到底,意難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