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知道不能遷怒在蘇老大父親身上,但是「養不教父之過」這點,是蘇老大爸爸所推卸不了的責任。
兩位老師安慰了選手一番後,拿著錄音筆去找領導。怎麼處理,他們是沒有權限的,得看上級怎麼想了。
因為今天的意外發生,恐水的那個選手被送到醫院進一步檢查,其狀態不可能馬上恢復,因此最終的決賽時間要不要延後,也必須領導們開會討論之後才能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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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怡歆滿腹心事的呆在房間裡,連題都刷不進去。 ✹✭
她的室友還是實驗校那個女生,對方不清楚這事的內情,陳怡歆也沒有跟她多嘴。但是晚上十點左右,高傲的譚學姐卻第一次主動找上她們。
「這件事肯定不能善罷甘休,我估計決賽要麼延期,要麼會進行人員調整。還有,你得當心一點,那個傢伙如果被取消資格的話,可能會瘋狂的報復。」
「等等,我沒聽明白,你們倆在說什麼?今天的事情跟陳怡歆有什麼關係?」
實驗校的女生聽了半天都沒弄明白原委,卻聽清楚了學姐說陳怡歆會有危險。
「你沒告訴她?」
「沒,這事兒跟她無關,而且蘇老大的目標主要是你跟我,他們只是順帶的。相信今天要不是有你,說不定那船都不會翻。」
譚學姐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轉身走人。
「反正你自己多個心眼,實在不行,就跟老師說棄權吧。名譽再重要,也沒生命重要。」
學姐站在門口,手搭著門把,還是轉頭又跟陳怡歆說了這麼一句話,才拉開門走人。
「到底怎麼回事?」室友不高興了,總覺得被她們排斥。
「就今天那事兒,其實是衝著我和學姐來的。」
陳怡歆簡單的把事情給她說了一下。
「這事兒跟你沒多大關係,你別插手,不然讓他遷怒你會很煩的。」
「這都什麼人啊!」室友雖然不喜歡操心別人,但也有自己的底線和原則,蘇老大這種行為太讓人噁心了。
「老師們沒說怎麼處理?」
「不知道呢,我也沒去追問。放心,這次涉及到這麼多選手,不可能輕拿輕放的。」
誰都不是傻子,他們的動作也沒特別隱晦,冷靜下來的選手們遲早會知道事情的真相。組委會的老師想要息事寧人是不可能的,警方也不會允許他們這麼做。
跟落水的那幾個選手走得比較近的,已經隱約猜到了點真相。
其他人還好,目前還在鎮衛生院觀察的是恐水那位選手。被救起來後,他因為太過恐懼而產生了胃痙攣和下肢肌肉痙攣,還有休克症狀,當時就被送進了醫院。
組委會老師已經通知了他的帶隊老師和家長。現在陪在醫院的就是帶隊老師,家長正在趕來的路上。
蘇老大也察覺到氣氛不對,跟他說話的人變少了,大家都有意無意的躲著他,就連之前已經說好一起組隊的隊友們也一個個說自己再考慮考慮,看得出是不想跟他在一個隊伍。
他心裡氣急,臉上還得帶著笑說沒什麼,轉頭回到自己一個人住的房間裡,對著枕頭又捶又打的發泄了一通才勉強平靜下來。
他不傻,第一反應就是自己這邊暴露了。靜下心來仔細想了一遍,斷定除了最初攛掇別人出手外,絕對沒有自己參與的痕跡。而且攛掇的時候他注意看了的,沒有外人在,也就不可能有人錄音存證,即便是那幾個人供出他來,只要他不認帳,誰都拿他沒辦法。
心裡雖然鬆了口氣,但是面子肯定是被扔在地上狠狠踩過了。他再一次咒罵起陳怡歆跟譚學姐,甚至連贛省那個獨立選手都記恨上了。他覺得如果不是對方透露出去的話,其他選手不可能懷疑到他身上。
並沒有讓選手們等太久,當天傍晚,警方傳來消息說是逃跑的那個客棧老闆找到了。
對方承認了是他拿錢給船老闆讓教訓一下這些選手的,但並沒有把蘇老大供出來。
「因為這錢是他主動支付給船老闆的,沒有任何證據表明蘇選手參與進去,所以我們這邊暫時只能說懷疑他有可能了消息。」
這一點陳怡歆他們早就料到了。組委會那邊開會討論的結果也是沒辦法指證這位選手參與其中,如果強行攀扯的話,贛省的另一位選手也就無法置身事外。
研究來研究去,他們最後決定派工作人員多盯著對方,務必不能給對方再次出手的機會。而且這件事也沒有避開贛省的帶隊老師和陳怡歆他們的帶隊老師。
據說兩個省的帶隊老師知道這件事後,整個人都斯巴達了,特別是贛省留下來那位老師簡直要瘋,當時就想打電話給蘇老大的父親問個清楚,被阻止之後又忍不住哭起來。
說實在的,任誰知道這件事都很憤怒很難受,為了這麼點名譽就要置別人於死地,簡直是反社會人格。
「其實也沒有這麼嚴重。」組委會裡面以為年紀偏大的領導安慰的拍了拍帶隊老師的肩膀。
「他應該沒有想過殺人,只是想要教訓對方,或者說是恐嚇對方。弄到這個地步,船老大和那個客棧老闆才是主因。我們不能一棒子打死人,還是要給年輕人改錯的機會。相信他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年輕的男評委老師冷笑一聲,毫不客氣的懟了一句。
「你看看他從出事到現在,有一分一毫的悔意?有些人只是衝動,有些可不一定。反正我的意思是找個藉口將他淘汰掉,這樣的人要是得了獎,那是我們的恥辱,也是對生命的不尊重。」
說完他起身就走,旗幟鮮明的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跟他一樣的還有幾位老師,都是比較年輕的,最後留下的三人中,也有一位年長女老師覺得這件事還要再觀察一下才能下定論。
「就像領導你說的那樣,不能一棒子打死,但如果真的不可救藥,我覺得沒必要再給他機會。畢竟,差點出了人命。人家受害者的父母還在醫院等著我們這邊給處理方案呢。」
這句話說出來,領導的臉都黑了兩分,情不禁的伸手捏了捏眉心,發出一聲長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