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晴:「我又沒說我不去。」
白彥宥:「那現在要去嗎?」
方晴:「不大好吧?萬一撞見你媽媽呢。」
白彥宥笑:「要是你實在害羞,待會兒瞧見我姆媽,你就裝作不認識我。」
方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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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晴想了想:「行吧,打包回你家。」
於是,白彥宥叫來服務員打包,又買了單。
直到他們離開餐廳,都沒有遇見厲桐。
殊不知,厲桐就在樓上認出了白彥宥。
「老三?旁邊那女孩是他女朋友?」
兩人的背影看著還挺般配的。
「臭小子,來這兒吃飯也不說一聲。」
厲桐抱怨了一句。
然而,她並沒有打電話去打擾白彥宥。
不告訴她,估摸著是不想讓她知道吧。
……
白彥宥和方晴兩人打包回白彥宥的房子。
許靈今天在白彥宥的小區外邊兒蹲守了一整天。
她已經腰酸背痛,可是,她並沒有回去的意思。
明天白彥宥有課,這房子離京大很近,白彥宥不可能不回來。
當她瞧見白彥宥從一輛私家車上下來的時候,她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等再看到方晴,她臉上的笑容直接僵住了。
她在這裡等了白彥宥整整一天,所以,她一直都跟方晴在一起。
他真的對這個女人動了心。
許靈攥緊了拳頭。
瞧見他們朝著自己這邊走來,她趕緊背過身去,不讓他們發現。
很快,白彥宥和方晴倆人有說有笑地從她身邊擦肩而過。
許靈咬緊了牙齒。
他們的笑,就像是針扎在了她的心上一樣。
明明,以前白彥宥的笑是屬於她的。
白彥宥帶著方晴回了家。
他簡單地收拾了一下餐桌,將打包回來的飯菜放在餐桌上。
這個天氣,餐食還沒冷,溫度正好。
兩人坐下來,一起用餐。
白彥宥問方晴:「小晴,要不要打開電視?」
方晴搖搖頭:「有你在,我哪有心思看電視?」
白彥宥眼鏡後的眸子都是笑意:「嗯,有你在,我也沒心思看電視。」
方晴笑:「那你幹嘛明知故問?」
白彥宥:「我總怕自己招待不周。」
「招待?」方晴不贊同,「我又不是客人,我是你女朋友。」
白彥宥:「正因為你是我女朋友,所以我才更加重視。」
昨天中午,白彥宥打掃了一中午房間,就是為了給方晴留個好印象。
方晴的唇角帶著笑:「你的重視,我感覺到了。」
吃完飯後,白彥宥將餐盒收拾了一下,打開門,放在家門口,待會兒送方晴下樓的時候丟掉。
正好瞧見一個人往樓上走。
他也沒在意。
很快就關了門。
台階上的許靈則是心臟病都要被嚇出來了。
她蹲守在白彥宥的房門口,沒想到白彥宥忽然開門,好在她動作快,趕緊往樓上走,樓梯間的感應燈還沒來得及亮起來,所以白彥宥沒有發現她。
許靈深吸一口氣,緩步下樓。
她還是去樓下等,等在門口,太容易被發現了。
屋內。
白彥宥回到衛生間洗手,順道漱口。
不得不說,川菜味道挺重的。
方晴坐在沙發上,拿起茶几上白彥宥翻開的書。
是世界名著《百年孤獨》。
瞧見白彥宥走過來,她揚了揚手中的書:「彥宥,你最近在看這個?」
「嗯。」白彥宥點點頭,他的手臂擱在方晴身後的沙發上,虛摟著她。
方晴笑著道:「我之前看過的……」
兩人就聊起了這本書。
他們在一起,哪怕是只聊小說、聊文學,也有說不完的話題。
白彥宥靜靜地盯著方晴粉紅的唇一張一合。
方晴將書抱在懷裡,臉頰微燙:「彥宥,你幹嘛一直盯著我?」
白彥宥輕笑:「好看。」
方晴抬手捶了他一下,白彥宥順勢將她摟進懷裡。
白彥宥低聲說:「小晴,緣分真神奇,那天我慌不擇路進了唱片店,那麼晚了,你竟然也去逛唱片店,而我恰好就蹲在你喜歡的張學友的唱片面前。」
方晴笑著道:「嗯,彥宥,我們是挺有緣的,其實你和林琳相親那晚,才是我第一次見你。」
「那次?」白彥宥茫然。
方晴說:「那時候我和林琳還是朋友,她對於家裡讓她跟你相親,很是不滿,所以讓我跟她一起去的,但是我在路邊的車上等著她。」
「我隔著遠遠的距離看著你,你那麼高,氣質儒雅,戴著眼鏡,那麼好看,我一下子就被你吸引了。」
「是你?」白彥宥驚訝,「在車上的人是你?」
方晴驚喜:「你當時看見我了?」
白彥宥點點頭:「我當時只是隨意掃了一眼,但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你的臉上,距離太遠,加上車子停在樹下,光線有些模糊,我沒太看清你的臉,但從你的輪廓也不難看出你很漂亮。」
方晴開心地拉著白彥宥的衣角:「彥宥,所以,那一次,你看見了我,我也看見了你。」
白彥宥深深地看著她,手指挑起方晴的下巴:「小晴,你說,我們的緣分是不是註定的?」
方晴美眸裡帶著笑意。
她知道白彥宥想幹什麼。
她也不是扭捏之人。
她湊上去,主動吻了白彥宥一下。
接下來的半小時,方晴非常後悔自己的行為。
她幾乎是被白彥宥親得暈頭轉向,渾身軟得連推開他的力氣都沒有了。
等到白彥宥終於肯鬆開她,她立刻紅著臉爬起來,提著自己的包,腳步不穩,卻快速往門外跑。
「彥宥,我走了!」
方晴走之前,還不忘了關上房門。
「小晴!」白彥宥想緊跟著追出去,他剛站起身來,就聽到了敲門聲。
白彥宥的臉上浮現出寵溺的笑容。
小晴回來了。
他面帶笑容地拉開門,走廊內漆黑,他沒看清門外的人,拉住那人的手臂,將人拉進了房間。
「你跑什麼?」白彥宥的語氣又寵溺又無奈。
「彥宥。」許靈開口。
白彥宥如同觸電一般,立刻鬆開許靈的手臂,臉上的笑容也消失得無影無蹤:「許靈!你怎麼在這裡?」
白彥宥說著,神色已經冷若冰霜,他打開門,冷聲道:「許靈!請你出去!」
「白彥宥!」房間內燈光如晝,許靈瞬間瞧見了白彥宥唇上的口紅印。
許靈當即瞪圓了眼睛:「你親她了?」
白彥宥沉著臉:「許靈!我讓你出去!別逼我動手!」
「我憑什麼出去?」
許靈看著白彥宥冷漠的表情,以及他嘴唇上屬於方晴的口紅印,她忽然就崩潰了。
大吼大叫:「白彥宥!我憑什麼出去?你跟方晴到底發展到哪一步了?」
白彥宥:「不關你的事!出去!」
許靈忽然一把抱住白彥宥:「彥宥!彥宥你愛的人是我!你怎麼能親別人?你知不知道我看見你這副樣子我有多心痛!」
白彥宥在她抱過來的一瞬間,用了很大的力氣,一把將許靈給甩到了地上。
「你瘋了嗎?滾出去!」白彥宥實在是忍無可忍了。
地上的許靈眼淚橫流:「白彥宥,你非要這麼對我嗎?你不是最愛我的嗎?」
白彥宥只是抬手指著門口的位置:「滾!」
許靈咬緊牙關:「白彥宥,是你逼我的。」
白彥宥沒理解她這句話的意思,就瞧見許靈忽然抬手給了她自己兩巴掌,她對自己一點兒也沒有手軟,還將腦袋朝著鞋柜上撞。
白彥宥直接被她的舉動嚇到了。
「許靈!你要幹什麼?」
下一瞬,白彥宥就瞧見許靈開始撕扯她自己的衣服,還在她露出來的肌膚上劃出傷痕。
「來人啊!救命啊!」
「放開我!你快放開我!」
許靈就跟瘋了一樣,在房間裡亂竄,還將家具飾品都給掀翻,露出極大的動靜來。
「許靈!你在幹什麼?」白彥宥震驚不已。
隔壁的鄰居聽到這麼大的動靜,趕緊出來看一看。
「怎麼了這是?」鄰居大姐被這一幕嚇壞了。
許靈立刻朝著大姐跑過去,躲在了大姐的身後:「大姐,救救我,他要……他要……嗚嗚嗚……」
雖然許靈話沒說完,但這亂糟糟的房間,以及狼狽不堪的許靈,都已經說明了一切。
這時候,白彥宥終於回過神來了。
他終於明白許靈咬著牙說是你逼我的這是什麼意思了。
她竟然……她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的?
白彥宥還在發呆,大媽已經罵開了。
「小伙子!我看你長得人模狗樣的,怎麼還欺負女同志?你這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你這是要蹲大牢的!」
「沒有!」白彥宥回神,連忙解釋,「大姐,你誤會了,我沒有!」
「沒有?」大姐憤怒不已,「我都親眼瞧見了!你看看這姑娘!又看看你的房間!」
大姐說著,朝著白彥宥看不過去,這不看還好,一看眼睛都直了。
大姐指著白彥宥:「你看看你,你嘴巴上都是口紅,你還說你沒有?你有什麼好抵賴的?」
白彥宥沒想到大姐誤會得這麼徹底,他連忙道:「大姐!真不是,我這是跟我女朋友……」
「女朋友?就算是你老婆你也不能強迫啊!不能違背婦女意願,你懂嗎?」大姐義憤填膺。
白彥宥連忙擺手:「不是,大姐,我的女朋友不是她……」
「嗚嗚嗚……」許靈躲在大姐的身後哭了起來。
大姐頓時瞪著白彥宥:「所以,你有女朋友,你還強迫人家姑娘?你這好好的一小伙子,你就這麼想吃牢飯?」
白彥宥簡直百口莫辯,他怒道:「我說了不是我!這都是她自己弄的!跟我沒關係!」
「還不承認?」大姐瞧著衣衫破爛的許靈,憤怒不已,「姑娘,報警吧,他到現在還不肯承認,那就是爛人一個,你趕緊報警!讓人民警察還你一個公道!」
「我給你作證!」大姐還補了一句。
白彥宥:「!!!」
白彥宥瞪著許靈:「許靈,我可什麼都沒做!」
許靈只是躲在大姐的身後,一雙眼睛淚眼朦朧:「彥宥,我知道你這個年紀……血氣方剛,我理解,只是,你為什麼不願意等到婚後,你這樣做我太傷心了。」
「許靈!你不要血口噴人!」白彥宥咬著牙吼道。
他簡直震驚地無以復加。
許靈什麼時候會演戲了?
大姐皺眉道:「姑娘,還跟他說什麼啊,報警吧,警察來了,他就老實了。」
許靈連忙道:「不,大姐,不要報警,他是京大的教授,報警的話,他就完了,我,我不怪他,只要他肯娶我就好了。」
大姐:「什麼?他還是京大的教授?他這副德性怎麼當京大的教授?這不是誤人子弟嗎?」
「姑娘啊!你真是太善良了!你看看你現在是什麼樣子?你竟然還願意嫁給他!你這也太傻了!」
許靈低下了眉眼,一副受氣小媳婦的樣子。
白彥宥直接被許靈的操作氣瘋了:「許靈!所以,你搞這麼一出,就是想讓我娶你是吧?我告訴你!我絕對不可能娶你!」
「你這混蛋!你都把人姑娘欺負成這樣了!人家願意嫁給你都是你燒高香了,你還不娶?你是想去蹲大牢嗎?」大姐恨不得上手給白彥宥兩下。
白彥宥說:「我為什麼要蹲大牢?我根本就沒碰過她?這都是她自導自演的!」
大姐:「自導自演?你這話說出來誰信?姑娘臉上、身上的傷,那不都是你強迫她才弄傷她的嗎?還有你嘴上的口紅,再有一個,我可是親眼目睹的!」
白彥宥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他退後回房間:「許靈,到底怎麼回事,你自己心裡清楚!」
說完,白彥宥直接甩上門。
「你這……你這……」大姐被白彥宥的舉動氣得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許靈沒想到都到了這個份上,白彥宥竟然還不肯低頭。
他是不是還想著跟方晴在一起?
不可能!
擺在白彥宥面前的只有兩條路,一條是跟方晴分手,娶她;另外一條,蹲大牢。
正常人都知道該怎麼選。
大姐拉著許靈:「姑娘啊,這小子不是個東西,這種人,你嫁給他,將來也是受苦的命,你趕緊報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