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對飲
此言瞬間就驚動了天河城內所有修士,也就是這一個剎那間而已,一個黑裙紅眸的清冷女子,陡然就出現在了天河城之外的空中。🐍🐝 ➅➈丂卄𝔲ⓧ.cσᗰ ♝☜
「化、化神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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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知到那女子的周圍的修為波動後,城內當即就有不少修士傳出了驚呼聲,也有不少修士目中出現了驚恐情緒。
這女子……是魔修啊!
一些修士急忙就將自己的身形藏了起來,生怕那女子注意到自己。
只是那女子卻是目不斜視,看向城中時,一眼就鎖定了一夢樓。
那裡的露台上,蘇九正遙遙看向她,輕舉起了手中的酒杯,淺淺一笑。
「你留在這裡。」
不顧身旁黑鴉的反對,張冉將身體周圍縈繞著的黑**氣斂入體內,一步踏出,就閃身出現在了蘇九對面。
「坐。」蘇九抬手一請,面上笑意盈盈,沒有一絲雜質。
張冉目中有一縷複雜之色划過,但轉瞬就被她悄然隱去。
待她坐下時,蘇九已經給她滿上了一杯酒,親自遞上。
「請。」
抬起自己的酒杯,朝張冉示意後,蘇九仰頭就將杯中之酒一口飲盡。
張冉一言不發,也抬起酒杯一飲而盡。
城外的黑鴉遙遙看著這一幕,一雙猩紅的瞳孔中閃爍著詭譎之光,片刻之後,竟是人性化的咧了咧嘴,像是在笑。
「你等我很久了?」放下酒杯,張冉抬眸看向蘇九。
「不久,小半柱香而已。」蘇九輕笑,但這一刻,雙目之中卻是泛起了些許寒意。
一股若有若無的陰冷之意從她身上悄然瀰漫而出,不過短短一個呼吸間,就令此樓中除了張冉以外的所有修士坐立不安起來,膽顫不已。
又是一杯薄酒下肚,蘇九總算斂去了面上的笑意,她直直看向張冉那一雙詭異的血眸,帶著幾絲探究之意開口詢問:「你殺了多少人?」
張冉抬手輕划過杯沿,面上的神情不變,語氣依舊清冷:「不記得了,不過近五年來死在我手中的人,大概有五六個天河城的人口吧,他們的血,染紅了一片古林的樹木……」
五六個天河城的人口?
蘇九瞳孔微縮,一個天河城,便有數百萬修士常駐。
五六個啊……
蘇九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突然笑道:「既是如此,難道就非差我這一個不可?」
對於蘇九這番直白的問話,張冉顯然沒有料到,當即就怔了一瞬,但還是搖頭道:「不是非差你這一個,而是自始至終,就只需你這一個……」
蘇九眯了眯眼,卻不等張冉將口中的話語說完,突然的就低笑出聲:「莫不是說,他們的死,是因為我不成?」
「我們低估了你的資質,他們不死,此刻的我便不可能有與你抗衡的力量。」
張冉抬手拿過酒壺,為自己倒滿一杯,一飲而下。
蘇九唇邊勾起的弧度帶上了幾分諷意:「那麼你確定,現在的你就真有這份力量了?」
「確定。」
張冉點頭,卻不再看向蘇九,低垂的眼皮掩住了其目中的情緒,讓人猜測不出此刻她的內心如何。
「確定啊……」蘇九笑了笑,目中多出了幾點惆悵,也有少許悲涼,只是很快就被她掩去。
抬手時她拿過酒壺,再一次給張冉斟酒,輕笑道:
「喝完這一杯,你若就此離開,你還是那位對我有恩的師姐。」
然而張冉卻再沒有伸手去接那杯酒,她緩緩搖頭:「你我早已不屬於浩然宗。」
所以,也就再沒有師姐妹一說了嗎?
蘇九面上的笑意更深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在她胸腔中蔓延,口腔中的醇香酒味,在這一刻更是莫名的有些苦澀。
「而我對你,也沒有恩。」
張冉再一次抬眸,一雙血眸中閃爍著一種蘇九從未見過的陌生之意。
「何意?」蘇九輕笑,明知故問。
「那日不是你,也還會有別人。」張冉答得莫名,蘇九卻聽得明白。
「所以從一開始,你就在算計我?」
蘇九面上的笑意越來越深,目中的溫度卻是越來越低。
「從你與我一起,踏入那座山洞時才開始。」
「有何區別?」蘇九諷笑一聲,抬手就將手中那杯酒一飲而盡。
旋即問道:「為何?」
張冉略微沉默了一瞬,才道:「我是魔體,承受不了黃泉之氣。」
「所以你將黃泉涅槃決讓予我,讓我去修煉?你難道沒有想過,那時我若是承受不了那傳承會如何?」
「會死。」張冉一雙血眸之中沒有任何一點情緒波動,直直對上了蘇九那一雙早就寒冷到極致的目光。
「不過結果是,你挺過來了。」
「是啊,我挺過來了……」蘇九扯了扯嘴角,仰頭時又是一杯薄酒下肚。
「不但挺過來了,還經歷了七次生死涅槃,依舊活得好好的……」
「七次……我們果然低估了你。」張冉瞳孔微縮,目中再一次的划過了一絲複雜之意。
蘇九笑了笑,抬眸時越過張冉的肩膀,遙遙的看向了城外的那隻黑鴉。
「你們的確低估了我……不過我想,這應該是你們樂意看到的。」
張冉僵硬的動了動嘴角,似是想要笑,但卻又像是忘了如何去笑,最後只是點了點頭,從口中吐出了一個「對」字。
蘇九垂眸輕笑:「讓我猜猜……如此算計,你們想要的,應該不單單是我這條命吧?」
「是因為……那所謂的擺渡人嗎?」
此言一出,張冉一雙平靜無波的血眸之中當即就出現了一絲波動。
正好被抬眸的蘇九捕捉到:「看來我猜對了啊……」
輕笑落下,蘇九緩緩的呼出了一口酒氣,再一次勾唇笑道:「你可知道我十三歲之前,是生活在怎樣的環境之中?」
雖是問句,但蘇九明顯不需張冉回答,在話語落下的瞬間,就繼續說道:
「我的親母從我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從未正眼看過我,對我的感情只有『厭惡』這一種,視我為這世間最骯髒之物……」
「我的家族把我當作奴役、當作隨時可以丟棄的工具……」
「十三歲前的我,所感受到的善意,少得可憐。」
「世界在我的眼中是繽紛的彩色,但在我心底,卻是幽暗到極致的灰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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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