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五章 回雲霧院

      「凝煙怎麼了?」蕭塵回過神來,看著她道。

      兩人坐在竹屋的屋檐下,聽著風鈴「叮鈴鈴,叮鈴鈴……」的聲音,像是一首樂曲。凝煙低著頭,慢慢抬起來,眼眸里像是泛起了秋水漣漪,輕聲道「如果公子想儘快把修為提升上去,凝煙可以……可以把功力渡給公子。」

      蕭塵聽完渾身輕輕一顫,將她抱緊了「傻凝煙,你在說什麼呢……」

      凝煙靠在他胸膛前,感到鼻子酸酸的,眼眶也有些泛紅,聲音有些哽澀「凝煙只是希望,公子不要為外面的事煩心,能夠多一點時間陪凝煙……」

      蕭塵心裡忽然一疼,將她抱得更緊了,輕輕吻了她的額頭,柔聲道「好,我不去想那些事了,我把所有的時間都給凝煙……」

      夕陽西下,微風輕拂,院子裡嫩柳點水,盪開一圈一圈的漣漪,兩人耳鬢廝磨,感受著彼此的柔情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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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裡,兩人相擁著共枕而眠,小床上暖暖的,把竹屋的天窗打開,還能看見五彩斑斕的星空,蕭塵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能維持多久。

      等某一天,也許,就不在了。

      醒來時,已經回到現實界的客棧了,蕭塵起床運轉了一下功力,現在修為穩固在了上品境,這個月月底,可以去衝擊天榜了。

      但是有件事他很奇怪,那次在藏龍深淵,夜滄溟說計都和羅睺來了白霧城,可為什麼雲霧院到現在,卻連一點動靜也沒傳出?夜滄溟既然說這二人來了,那這二人就一定來過,就算任務失敗,雲霧院那邊也不該一點動靜也沒有吧?

      正在蕭塵疑惑不解之時,外面傳來了「咯咯咯」的腳步聲,聽聲音蕭塵已能辨認出是初七了,問道「我睡了多久?」

      「主上……睡了三天。」門外傳來了初七的聲音,緊接著只見初七開門走了進來,今日她換了一件淺紫色的衣裙,殺氣已經收斂了許多,手裡也捧著一疊整潔乾淨的衣裳。

      「今日回雲霧院,主上先將衣裳換了吧,」

      蕭塵揉了揉額頭,居然睡了三天麼,點點頭道「你將衣服放這吧,另外讓店夥計幫我燒桶熱水上來。」

      「好。」初七將衣服放在桌上,也不多言,正要轉身出去,蕭塵又伸手問道「對了,熠兄他們?」

      「熠瞳公子與塵染公子已經帶著任大師回紫境了,楊青也與他們回去了。」

      「這樣麼……」蕭塵緩緩將手放了回去,這樣的話,苦境又只剩自己和初七兩人了,說道「沒事了,你去吧。」

      「是。」

      過得片刻,店裡的夥計將熱水抬了上來,蕭塵沐浴更衣後,便結了房錢,與初七往雲霧院那邊而去,臨行前他又拿出那個醉酒客給的東海龍珠看了看,心裡倒還真有些擔心,自己跑出來一個月,水月一定會責怪自己吧……

      今日已是廿九了,轉眼已快入深冬,白霧城這邊離海較遠,天空中已經飄起了片片白雪,將整個白霧城,變得銀裝素裹。

      看著片片白雪紛飛,蕭塵不由得又想起了李慕雪,「草木之花多五出,獨雪花六出,所以雪花還有一個名字,叫做未央花……」

      如今她和逸風大哥在崑崙派,應該都沒事了吧……

      雲霧山依舊巍峨聳立,直入雲霄,山腳下積雪覆蓋,但是山上反而鬱鬱蔥蔥,白雲繚繞,蕭塵駐足停看了片刻,似乎雲霧院真的沒有發生什麼事,當下和初七去到山腳下長老管理處,遞出弟子徽章,那長老登記了一下,便也讓二人上去了。

      回到聽風閣島嶼時已是下午,蕭塵難免有些做賊心虛,畢竟告假七天,結果卻跑出去一個月,總是有些提心弔膽的,萬一被罰去後山禁地思過,那可就麻煩了。

      而今日的聽風閣似乎有些安靜,安靜得有些不對勁,兩人躡手躡腳往庭院裡走去,經過一片樹林時,忽聽林子裡傳來一聲冷喝「站住!」

      蕭塵渾身打了個冷顫,轉過身去,只見林子裡聚集了好幾百人,新老弟子都在,而水月臉色鐵青,手裡拿著一根金光燦燦的藤條,蕭塵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眯著眼笑道「嗨,三師公好久不見啊!」

      水月也將眼眯成一條線,笑道「是啊,好久不見呢。」說到此處臉色忽然一厲「給老娘滾過來!」

      幾百新老弟子都被她的霸氣嚇著了,一個個閉口不言,蕭塵縮了縮脖子,也只好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手伸出來。」水月臉色冰冷的說著。

      「哈?」蕭塵愣了愣,往她手裡的藤條看了去,這難不成還要體罰?自己從小到大還沒被打過手心呢。

      「哈什麼哈!」水月厲聲一喝,一藤條便往他屁股上抽了去,電光火石一瞬間,蕭塵連忙將腿一抬,避開了這一下,對面新老弟子都捂著嘴撲哧笑了出來。

      「呃……」蕭塵還是乖乖將手伸了出去,真動起手來,他毫不懷疑,以水月的百年功力,可以毫不費勁的將自己按在地上一頓暴揍。

      「啪!」一聲清響,那藤條打在手上,蕭塵登時感到一陣鑽心般的疼痛,本能反應下將手縮了回去。

      水月又冷冷看向初七「你。」

      蕭塵忙道「是弟子的不是,一定要拉著師妹出去玩,師公要罰就罰弟子一人好了……」他臉皮厚也就罷了,可不想讓初七也當著這麼多人面被打手心。

      「是啊是啊!就罰他一人好了,隨便打他個幾百下幾千下就行了,但千萬不要罰初七師妹啊……」這時對面許多男弟子都喊了出來。

      「是弟子的不是,一定要纏著師哥到處玩,請師公責罰。」初七低著頭,也將手伸了出去。

      「啪!」一聲清響,初七也疼得「嘶」了一聲,閃電般將手縮了回去,這藤條自然是灌注了法力的,無視修者的護體真氣。

      兩人各挨了十下手心,疼得眼淚花花的,往隊伍里走了去,秦天羽鼓著臉,想笑又不能笑,忍俊不禁道「塵哥還好吧?這感覺是不是比五行淬體還夠勁?」

      「渾小子閉嘴!」蕭塵瞪了他一眼,然後又疼得「嘶」了一下,似乎確實比五行淬體還要痛。而老弟子那邊,則都在心疼初七。

      「好了,安靜!」水月一聲叱喝,人群里立時站整齊安靜了下來,隨後只聽水月道「馬上就快到年底了,但看看你們一個個的玄天榜成績!自己看看!」

      人群里鴉雀無聲,個個低著頭默默受訓,聽風閣玄天榜名次最差,這是眾所周知的,連地榜都打不上去,更別說天榜。

      「算了算了,你們愛怎樣怎樣,努不努力是你們自己的事,將來出去後別說是我水月的弟子就成。」水月搖了搖手,似乎也感到身心俱乏了,道「解散解散,唉……」

      眾人陸續離開,蕭塵剛想走,水月向他冷冷看去「你,跟我來!」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