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攻心

      蕭塵神色凝重,只見信中寫道「師兄鈞鑒,魔道蕭塵已脫困而出,此人修為大增,日前落英谷一戰,恆不敵而走,恐此人復仇,請師兄速回門中,以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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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款乃是齊恆,蕭塵深吸了一口氣,不用想也是齊恆飛鴿傳信給丹陽子的,卻被素憐月截獲了下來。💙☝ ➅❾ˢh𝓤x.ς𝕆ᵐ ☆♝

      不知過了多久,雨已經停了,但山間仍是冷風不斷,嗚嗚作響,吹得附近枝搖葉晃,素憐月踏前一步「不知蕭公子是打算讓這丹陽子回去商量如何對付公子你呢?還是打算讓他長埋於此……」說到最後,聲音漸漸低沉了下去,隱隱間透著一股令人畏懼的殺意,與方才的嫵媚形象截然不同。

      即便是蕭塵,也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徹骨寒意,他將那信箋化作灰燼,冷冷道「說說你的計劃。」

      這丹陽子他之前已經領教過了,修為遠在齊恆之上,而且一旦等對方臻入化神境,那時他便多了很大的一個威脅,臻入化神境的修者,便是鬼封也不易對付,如今他與天火門,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即便他不去找對方,對方有一天也會找上門來,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先發制人,先斷他一臂!先損他一員大將!

      「蕭公子爽快,那素某也不繞彎了。」素憐月輕輕一笑,走了過去,在他耳旁輕聲道「從此地往南一百三十里,有一處名為斷崖頂的地方,天火門的人就在那裡紮營……」

      ……

      夜幕悄然籠至,蕭塵跟素憐月二人已往南行出有百里之遠,這惡瘴山脈的天氣詭異萬端,白天烏雲籠罩,到了晚上天上卻出現一輪明月,忽然間沙沙一響,兩道人影落在了二人面前。╰☆☆ 6❾𝕊ђᵘЖ.Cᵒм ☆☆╮

      「你們倆也未必太慢了吧?我與一葉兄已在此等了快一個時辰了。」

      說話的是一名紅衣男子,正是白天蕭塵見到過的七殺,素憐月嫣然一笑「我與蕭公子途中因事耽擱,抱歉了。」

      她這兩句話說得頗為曖昧,七殺淡淡一笑,看向蕭塵「蕭兄,又見面了。」

      蕭塵沒作理會,倒是注意到了他身旁的男子,月光下只見那男子臉上菱角分明,雙眉間透著一股陰寒之氣,臉色有些暗沉,沒有血色,也沒有任何表情,雙手束在胸前,右手拿著一把帶鞘的長劍,若是出劍殺人,便是使左手了,想必應是玄陰殿的一葉秋了。

      七殺見他注意到了一葉秋,笑道「還是我來介紹下吧,這位是玄陰殿一葉秋,秋後風蕭蕭,寒水一夜愁。」

      蕭塵仍是未作理會,他沒想到,一日之間,竟然碰見了魔宗三大煞神,而若非有著共同敵人,他也絕不會與魔道中人聯手合作,與那風幽的帳,來日再算!

      而一葉秋也沒有上前問候兩句的意思,臉上仍是沒有絲毫表情,若非胸膛還起伏著,便還以為是死人一具。

      素憐月忽道「今次蕭公子與我三人聯手,此事傳出,只怕將來蕭公子更是難以回歸正道了……」

      「他們不配稱作正道。」不待她話講完,蕭塵便冷聲打斷道,每次只要他想起當日萬谷峰二人屠戮三清門時的情景,便越覺「正道」二字可笑,亦是越覺可恨。💛🐜 6➈𝔰hⓊⓍ.ᑕ𝐨ⓜ 💋♟

      若萬谷峰未得到上面允可,豈敢私自去凡塵屠戮,但可恨的不是萬谷峰二人,也不是天火門,而是那些所謂的正道!這一年過去了,也未聽說萬仙盟有去審問過天火門,也未聽說哪個門派指責過天風門!嘿嘿,正道!與魔道唯一不同的,無非便是修煉功法不同罷了!

      素憐月見他憤慨之色逐漸明顯,輕輕一笑「罷了,丹陽子已有寂滅巔峰修為,說說看如何對付吧。」

      此番魔宗三人慾除去丹陽子,其一自然是因異寶的緣故,不過還有另外一重原因,近半年來,天火門在正道中威望大升,短短三個月,便剿滅了十來個魔宗小門派,已是令正道各派旗鼓大震,令魔宗小門派聞風喪膽,作為魔教中人,亦能再容其繼續猖狂?焉能不滅滅其威風?

      不過這魔宗三人,此刻同樣也是各自心懷鬼胎,若非要共同對付丹陽子,此刻又豈會這般和和氣氣站在一起?

      冷風掠過各人衣襟,颯颯作響,七殺道「那斷崖頂洞十分長,即便御劍也要半柱香,而兩邊貫通,其地勢險峻,天火門的人擅長遠程控火術,再加上還有三個元嬰修者,如此一來,對我們極是不利,但若是我們令人在前方做佯攻,你們猜丹陽子會怎樣?」

      素憐月道「此人老謀深算,他必定會猜到我們是佯攻,但他素來狂妄自負,所以又必定會隻身一人去到後方將我們真正埋伏的人馬屠殺殆盡。」

      七殺笑道「知我者莫過於仙子也,那時他一人在後方,少了那些蝦兵蟹將,我們何愁不能取其首級?所以只需派幾個小兵在前佯攻,我們帶人全部去到後面,等他來送死即可。」

      「在前做佯攻,實則去到後面請君入甕,七殺兄果然妙計。」說完後,素憐月又轉頭看向蕭塵,輕輕笑了笑「不知蕭公子意下如何?」

      ……

      林間寒風掠過,冰冷刺骨。此刻往南三十里,有一岩洞,名曰斷崖頂,裡面約莫坐著五六十來人,洞內十分寬敞,石壁上每隔丈許便懸了一支火把,將各人臉上映得通紅。

      這些人都是天火門的弟子,其中有三名白須老者坐在一起,正是與萬谷峰同輩份的三個小長老,另一邊盤膝靜坐著一名氣勢威嚴的老者,雙目輕閉,此人乃丹陽子,在天火門輩分極高,僅次於掌門,而權勢卻已然超過了掌門。

      在他身旁,還有一個坐立不安的青年,看上去約二十來歲,眉宇清澈,背負長劍,但是少了一分亂世修真者的氣勢,每每外面有一絲細微的風吹草動,他都會緊張的朝洞口看去。

      夜越來越寒冷,風越來越凜冽,青年終於坐不住了,站起身有些緊張道「爺爺,要不明天我們回去了吧?來了這麼久也沒找見異寶,我怕是中了魔宗的奸計,那煉屍宗盤踞於此,外面還有三大魔宗虎視眈眈,我總感覺那三人今夜會……」

      丹陽子睜開了眼睛,向他看了一眼「宏兒,坐下。」

      「是,爺爺。」李宏也不多言,就坐了下去,但仍是有些魂不守舍。

      丹陽子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冷冷道「那三個不知死活的小輩,我等的便是他們,此番滅殺了他三人,將其首級取回,我天火門的威望必將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那時玄門第一便再不是他天嵐宗了,下一次的仙劍大會,中洲代表便是我天火門!」

      說到此處時,他目中寒光已變成了熾熱的火光,映在地上的影子也有些猙獰了,李宏仍是有些擔心「可是我怕那三人……」

      丹陽子手一伸,又嘆了口氣,向他看去,心想宏兒什麼都好,天賦也不差,唯一可惜的是性子太懦弱,從不與人爭,將來如何能繼承天火門大業,倘若他有天嵐宗那左丘陽的性子,該是多好。

      李宏也將頭低了回去,不再說下去,這時一名元嬰老者走了過來,恭恭敬敬道「大長老,您看今夜是否需要在兩邊洞口布下防禦陣法?」

      「無須。」丹陽子只淡淡道出兩個字,現在對他來說,那三個魔宗之人並非什麼大問題,他現在唯一擔心的是異寶。

      此次他既然親自前來了,自然是對異寶志在必得,而之所以這般在意,說起來還是由於蕭塵的原因,當日蕭塵憑藉上古神琴摧毀萬仙盟,實是太過震撼,令他天火門上上下下皆起了忌憚之心。

      試想哪日蕭塵若脫困而出,前來尋仇,他天火門沒有一件能與神琴對抗的法寶,那他天火門豈非跟萬仙盟一般,淪為廢墟?萬仙盟在這一年重建了,但他天火門卻是耗不起。

      想到此處,丹陽子深深嘆了口氣,到現在他真希望從未去招惹過這個人,但現如今卻也是沒有周旋的餘地了,蕭塵既然能血洗凌家,那天火門必然會是下一個對象,只怕鎮魔塔關不住蕭塵,總有一天此人會脫困而出,在此之前,天火門必須拿到一件能與伏羲琴對抗的神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