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小…可以嗎?
寧天策的腦海中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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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活了數萬年的帝境強者，第一次因為一句話僵硬在了原地。
他抬眸，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少女，看著少女眼中那希冀的表情，他渾身抑制不住地發抖。
一股無形殺機自體內迸發而出， 瞬息間瀰漫了整座星月城。
天空還是一片蔚藍，但強者們眼中卻是一片駭人血色，眼前已是一座大無邊際的血色地獄。
殺氣遍布天地，血色殺機無意識地衝擊著強者們的神經，如鋼針猛刺靈魂，城中強者們一個個臉色狂變，境界弱者直接口吐鮮血昏死過去……
撲通！撲通！！
「寧天神侯破防要殺人了！！」
「救命！不要！本座只是看熱鬧的！」
「又不是本座要去做小，憑什麼遷怒於本座？！」
「逃！快逃！！」
「啊！！！」
「寧天策，這裡是星月城。」星月大帝冷漠開口。
下一瞬，整座星球猛然迸發出了無盡清冷月華，籠罩在星月城的血色地獄，瞬間被清冷月華驅散殆盡……
寧天策的目光死死盯著眼前少女。
此刻，他的眼中只有少女。
即便剛才氣上頭了，他的殺氣場域依舊是下意識避開了寧彩衣。
看著少女那絕美精緻的小臉，寧天策又氣又急，有一種渾身力氣卻無處發泄的極度壓抑感。
「寧彩衣，這麼多人看著，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寧天策竭力壓制著情緒，但聲音還是發抖，一對冷漠的眸子凌厲如刀。
這眼神能一眼將准帝境嚇尿，但在少女面前卻是毫無攻擊力。
「老祖！！！」少女也生氣了。
她回頭指著露天宴會廳內的各族帝女們，氣憤說道：「剛才她們說的話，你難道就一點也沒聽到嗎？」
「追求愛情，追求幸福不丟人！」
「而且，小哥哥他值得！！」
少女此話一出，立刻引得不少帝女附和。
「彩衣好愛啊，姐妹們支持你！」
「沒錯！！」
「道歉！道歉！道歉！！」
啪。
秦然一拍額頭，無語到想笑。
香香在一旁輕捏了下他腰間軟肉，目光幽怨，「你究竟對人家姑娘做了什麼，她居然願意為了你與自家老祖翻臉，壞東西~~」
龍雀沒說話，但那泛著白色聖焰的炙熱鳳眸，卻讓他一陣毛骨悚然。
秦然看著寧天策那發黑的臉，心中有著一絲快意閃過。
以後註定是一家人，這老傢伙太固執，不能打不能罵，肉體折磨對他無用，讓寧彩衣精神折磨倒是正合適……
「寧彩衣！！」寧天策還在克制，「你若再多說一句荒唐話，本祖轉身就走，他若死在輪迴大帝手中，你可別怪本祖！」
少女呼吸一滯，一把扯住寧天策袖子。
「不行！！！」
她陰沉著小臉，悶悶道：「上次你在大夏神朝差點誤傷小哥哥，今天幫他一次，難道不應該嗎？」
「幫可以，但不許再提道歉二字！」
「不行！！」
「又怎麼了？」寧天策黑著臉，「難道你非要自家老祖向一個年輕人低頭不可？」
「可是老祖…做錯了就要道歉呀！」
「本祖從來都沒錯！」
「既然沒錯，那你今天為什麼要幫小哥哥？你一定是心裡愧疚了，知道自己錯了，但道歉說不出口，對不對？」
寧天策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胸中積壓的鬱氣越來越多。
「蠢蛋！你是真傻還是假傻？！」
「本祖救他，還不是因為你？」
少女聞言甜甜一笑，用力晃著寧天策的胳膊。
「老祖~親愛的老祖，既然你能為了彩衣救小哥哥，那你就再為了彩衣向他道個歉嘛，好不好嘛~~」
「我們偷偷的，一定不讓別人聽見！」
下方，寧心長嘆口氣，欲言又止。
寧鋒那古井無波的臉上，也是罕見的扭曲了一下。
「住嘴！！」寧天策終於忍不住了，冷冷橫了少女一眼，「寧彩衣，你若再敢多說一句廢話，本祖轉身就走，他是死是活，再與本祖無關！！」
少女不悅的乖乖閉嘴。
小臉發苦的看向秦然傳音，「小哥哥放心，老祖只是嘴硬，他一定會向你道歉的。」
「唉！彩衣，朕沒生你的氣，不必讓老祖道歉！」秦然頓了頓，神色帶著些許失落，「畢竟…他的名聲比朕的清白重要。」
少女聞言，小臉更苦了。
寧天策陡然轉眸望向秦然，「當著本帝的面教唆彩衣，你真當本帝不敢殺你？」
秦人一怔，「你能聽見我們傳音？」
「聽不見！」寧天策冷冷道，「但彩衣能變成今天，全是你的功勞，你的口中能說出什麼好話！」
少女氣呼呼的想說話，但被寧天策一道封印製住。
終於安靜了。
寧天策暗暗呼出一口濁氣……
然而，安靜沒一會兒，對面有聲音響了起來。
「寧天神侯，本帝無意與你結怨，你站在一旁觀戰，本帝幫你解決了這麻煩，如何？」輪迴大帝幽幽開口。
寧天策冷眸如刀，「要戰便戰，不戰便滾！」
呼！
天地間驟然寂靜。
一道道不可思議的目光落在寧天策身上。
輪迴大帝沉默了。
但整方天地的氣溫，卻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降低，街頭地面上…建築上……迅速爬上了一層詭異的黑白色玄冰。
安靜下，透著一股窒息。
「寧天策，你要護著他？」輪迴大帝的聲音仿佛來自萬古九幽。
噠！
星月大帝突然踏前一步。
水晶高跟踏在虛空中，泛起一圈紫色漣漪，無聲無息的蔓延了整座城，黑白色玄冰瞬間融化開來……
「輪迴，你一而再挑釁本帝的人，真當本帝不會對你出手？」女人語氣平靜，低啞磁性的聲音中，透著一股詭異壓迫感。
呼！！
周圍眾帝不言不語，但一道道氣息皆已鎖定。
藏鋒大帝的肝兒在顫。
輪迴大帝黑霧下的眸光閃動了一下，突然笑了起來，她抬起纖纖玉指在眼前空間輕輕一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