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到底誰幼稚了

    天啊,母老虎咬人了!

    火舞被眼前的一幕驚著了,來不及剎車,一個急拐彎,朝一旁帷幔飛衝過去。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它雙爪抓了帷幔,險些給掉下來。

    它知道自己來得很不是時候,可又受不住好奇心!

    她家主子跟九殿下好像……很不對勁!

    她躲在帷幔褶皺處,偷偷地探出個小腦袋,心驚膽戰地看著,儼然沒了平素雄赳赳,氣昂昂的樣兒。

    奈何前面的兩個人根本沒當它是一回事。

    糖在穆無殤指尖,指尖在秦晚煙口中,兩人僵持著,對視都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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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無殤桃花眼含笑,饒有興致,仿佛在說,「煙兒儘管咬,怕痛,算本王輸。」

    秦晚煙眸光輕蔑,仿佛在說:「先鬆口,算本小姐怕你!」

    她輕抬丁香小舌,舔起糖來,舌尖不經意間一而再掃過他的指腹,溫熱軟糯。

    穆無殤始料不及,眸光忽而深了。

    秦晚煙舔不下糖來,索性用勾的,她較著勁兒,一而再舔舐、纏卷。

    很快,糖就落在她口中了。

    只是,她仍不鬆口,鳳眸兒露出挑釁。

    穆無殤看著她,不語。

    秦晚煙就是不放,等著他認輸。

    穆無殤道:「鬆口。」

    秦晚煙滿意了,放開他。

    可穆無殤卻仍舊看著她。

    秦晚煙由著他看,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樣子,頗為囂張。

    穆無殤輕笑起來,輕笑著輕笑著,卻突然逼不過去,湊近,鎖了她的唇。

    秦晚煙猝不及防。

    穆無殤卻按住她的雙肩,大有要將她推到的樣子。

    秦晚煙立馬推開他,起身躲得遠遠的,怒目瞪他,「找死!」

    穆無殤見她那如臨大敵的樣子,著實忍俊不禁。

    這些日子,同她共處一室的時間長了,才發現這個女人其實一點兒都不冷漠,可愛極了。

    秦晚煙這才反應過來,穆無殤剛剛是故意認輸,讓她鬆口的。

    所以,還是他贏了?

    她看了看桌上的醫書和書信,猶豫了下,還是沒過去取,就甩給他一記冷眼,「幼稚!」

    她轉身就走,腳步頗快,似逃。

    穆無殤終是忍不住笑出聲,他倒也沒追,翻看起秦晚煙丟在一旁的邀請函和病歷,越看,越有興致。

    趴在帷幔上的火舞,像是發現了什麼驚人的秘密,寶石一樣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它立馬飛出去,剛想去找冰戈,卻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有急件要送,連忙飛去追秦晚煙。

    秦晚煙其實沒走,就在外頭的遊廊里,走來走去。🎉💢 ❻➈𝐬ĤùⓍ.¢όΜ ♕🎅她雙手負在背後,一臉若有所思,繼續琢磨著玄醫古經。

    火舞飛落在她肩上,她才止步,取下一卷小紙條。她瞥了一眼,大喜,連忙去找聶羽裳。

    這些日子,除了忙著看醫書和琢磨季天博的藥湯外,她最上心的就是聶羽裳的事了。所幸,一切都進展順利。

    五年了,那麼慘的一樁案子,也重見天日。

    五月五,雲城盛會,該報仇報仇,該償命償命!

    秦晚煙遠去,乖順的火舞立馬往外飛,很快就在一棵古大樹上,找著了冰戈。

    冰戈也剛完成差事回來,正蹲在樹枝上休息。

    吱吱:「你猜我看到了什麼?」

    啁啁:「什麼?」

    吱吱:「我家母……不不,我家主子咬了你家主子!」

    

    啁啁:「哎,只要不是我家主子咬了你家主子,或者你家主子被別人咬了,或者我家主子被別人咬了,都不算事兒!」

    吱吱:「你家主子親了我家主子!都把她嚇跑了!」

    啁啁:「啊?」

    吱吱:「他嚇得我家主子都不敢進屋,就在屋外頭走來走去!」

    啁啁:「呀,你家主子這麼凶,原來這麼不經嚇呀?」

    吱吱:「不是!你剛沒看見,你家主子還要將我家主子推到!他們倆,跟以前不一樣了!」

    啁啁:「咱們,錯過了什麼?」

    吱吱:「反正,他們在一塊了!」

    冰戈開心了,突然鳴叫起來,悠長好聽,火舞也跟著鳴叫,悠遠空靈,仿佛二重唱一般。

    林中其他鳥兒聽到這聲音,也紛紛湊熱鬧。

    一時間,整片叢林鳥叫蟲鳴,好不熱鬧,仿佛在慶祝什麼。

    冰戈低下頭到火舞面前來,輕輕蹭了蹭它,火舞順勢躍上他的腦袋。火舞一站穩,冰戈就展翅飛向出樹林。

    一出樹林,就直衝向藍天。就這樣,冰戈載著火舞,在高空上盤旋,滑行。

    它終於能光明正大地帶著火舞玩耍啦!

    此時,清平寺中,一隻巴掌大白鳶,緩緩飛落在韓慕白書桌上。

    它通體雪白,圓圓的眼睛猶如剔透的藍色寶石一般,好看純淨。它可乖順了,自己用嘴巴解下綁在腳上的密函,叼到韓慕白.面前。

    韓慕白輕撫了撫它,十分疼惜,「這一趟這麼遠,辛苦你了。」

    小白鳶歪著腦袋看他,又在他手指邊蹭了蹭,似乎在告訴他,不辛苦。

    很快,小白鳶就飛上一旁的橫樑,安安靜靜守著。

    韓慕白看了密函一眼,隨即就燒毀了。

    他在滿桌的藥材里挑揀了一番,抓了幾帖藥,喊來玉白凡,「派人送到宮裡去。」

    玉白凡聞了聞藥味兒,道:「康治皇帝,真撐不住了?」

    韓慕白道:「放心,撐得住。」

    玉白凡這才鬆口氣,又問道:「公子,聶羽涅已經醒了,該如何處置?」

    韓慕白都埋頭挑揀藥材了,聽了這話,才又抬頭看來,「你還沒放走呀?」

    那日在滄溟古井裡,聶羽涅直接被異犬和藥缸里的人嚇暈了,什麼都沒瞧見。

    就算瞧見了,她也認不出他和玉白凡來。

    玉白凡道:「聶羽裳到處在找她,我還是擔心……」


    玉白凡立馬道:「留下更是後患,我回頭令人將她帶遠點,再放了!」

    韓慕白並沒有將此事放心上,仍舊埋頭配藥,他大致已經將季天博那藥方摸索起來了,就差一兩味。

    然而,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玉白凡卻還是不走,「公子,聽說這一回雲城會診,神醫暮芸也會去,是真的嗎?」

    韓慕白道:「我倒比你,更希望是真的。」

    他又補充道:「蘇家主親自寫信邀請,據說還送了一份病歷過去,是極罕見的病症。或許,她真的會去!」

    玉白凡激動了,「公子,我這命是她老人家救的!我卻還從未見過她老人家,我能否隨你一道去?」

    韓慕白笑道:「當然。」

    時間轉瞬流逝,夏天來臨,五月到了。還未到五月五,東慶雲城就已經非常熱鬧。

    秦晚煙的馬車,緩緩行駛入雲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