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的公司？」肖越環視了眼辦公區又興味盎然地望著任江臨。原來還真是個大老闆呢？現在見著確實很有氣質，咋他當時就認錯了呢？
「是。」
「電腦被攻擊了？」
任江臨點了點頭。
「那天說為你兩肋插刀，沒想到今天就來還上了。」
龔友偉聽這話疑惑道：「越哥和任總認識？」
「算是吧。」肖越拍了拍龔友偉的肩，「得了，先領我看看電腦。」
「好好好，哥您這邊請。」
肖越放下自己帶來的筆記本，查看了幾台失控的電腦，才對龔友偉問道：「電腦里的東西備份過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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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都有備份過。」
「系統重裝過？」
「是的。」
「你用這台電腦重裝一次給我看看。」
龔友偉不知道肖越這是要做什麼，只能點頭照辦：「馬上。」
等龔友偉重裝成功，肖越抱著手盯著屏幕，不過半分鐘，那台重裝的電腦又立馬失控了。
「喲，他這是盯上你們了啊？你先讓開，我來看看。」
說到這裡，肖越和龔友偉換了個位置，坐到了電腦前方。
跟著任江臨過來岳濤進見這個M大的博士又準備重裝系統，有些好笑地道：「系統剛才不是已經重裝了嗎，這病毒是自動植入的，你再裝一遍會有用？」
在電腦上插上自己帶來的U盤，肖越頭也沒回，「有沒有用也是看人來的。」
說完肖越轉過頭望著任江臨，「大老闆你們家員工有點吵啊。」
任江臨看了眼岳濤進，說道：「你暫時先別說話。」
雖然他的想法和岳濤進一樣，不知道肖越這是要做什麼，系統重裝第二次難道就有不同變化了？
「龔友偉你去把其他的電腦都給我斷電，把網線也拔了。」
「哦哦，好的。」
等龔友偉回來的時候，系統已經重裝好了，他下意識地望了望屏幕，這一看龔友偉心咯噔一跳。
「哥啊，您這是……」
「他不是說攻破我的防火牆分分鐘嗎？我倒要看看這次他要幾分鐘。」
「……」龔友偉默默地垂下了頭。
任江臨望著電腦界面，有些不解：「為什麼這次過這麼久電腦沒有失控？」
肖越聞言從一旁拖過來一把椅子又拍了拍椅凳，笑望著任江臨：「大老闆，過來坐，我來給你解釋解釋為什麼不同人重裝系統會不一樣。」
不知為何見著肖越這模樣任江臨有些想笑，他看了眼肖越拍著椅子的手，到底還是點了下頭，坐到了肖越身邊，「您說。」
「系統都是一樣的，差別就在於我在裝系統的同時裝了防火牆。」說著肖越的手便隨意地搭在任江臨椅背上，指了指U盤。
任江臨瞥了眼肖越搭過來的手，「不是說那病毒防火牆擋不住嗎？」
「那是針對常規的防禦軟體而言的，這麼給你說吧，病毒之所以能入侵，是因為系統以及防火牆有漏洞，你們一直堵不住它，就是因為沒有找到這個漏洞。而我這個防火牆，不同於你們以往使用的，對面的人不可能在短時間找到突破口。」
「您的意思是您在這麼短的時間就找到漏洞，並且立馬堵住了？」
肖越笑了笑：「怎麼可能。」
「如果不可能，那現在又怎麼解釋？」任江臨淡淡地瞥了眼肖越，「恐怕只有黑客本人才能這麼快找到漏洞，拿出解決方案了。」
嘖嘖嘖，這是在懷疑他肖越呢，懷疑他是幕後黑手。
「你覺得是我做的？」
「肖先生，我只是做合理的推測。」
肖越凝視身邊神色冷漠的任江臨，側臉完美、眉眼深邃，甚至比之他知道的那些個娛樂圈明星還長得俊朗。他原本還想著，這樣長相的人不可能是個大老闆，在他的印象中，商圈的大佬們怎麼都不可能有這樣一副好樣貌，但是事實上這人不僅長得帥，還是個商界大佬……
肖越有些愣神，也不知是想到哪兒去了開口突然說道：「你的睫毛挺長。」
「……」任江臨皺眉。
「？」站在兩人周圍的罔天娛樂員工們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但沒等大伙兒細究，肖越就回了神。他輕咳一聲坐正了身子目視前方說道：「我是不清楚漏洞具體是什麼。」
「不過上一次龔友偉用我設計的防火牆被他攻破了，病毒鑽了空。別的我可以不知道，但出自我手的東西有哪些漏洞我當然一清二楚，只要換一款新的防火牆就好。」
這話一出，就算是不懂行的也是吃了一驚。
『換一款新的防火牆』說起來簡單，但是真正能把漏洞找到並堵上的人又有幾個？這個行業每一個填補修改都不是容易的事兒，很多時候都需要專業團隊夜以繼日地進行模擬攻擊，等找到問題後再進行修補。這可是個大工程，可是落他這兒便說得這麼容易？而且防火牆還是他自己設計的？
「你設計的？」最過於驚訝的莫過於岳濤進了，原裝系統本身就有無數漏洞，所以才不得不依靠殺毒軟體來當『盾牌』，黑客植入的病毒分明是找准了盾牌上的『漏洞』進行『感染』。龔友偉給他看過上一次擋住攻擊的防火牆，岳濤進都覺得是神作，因為當今市場上主流軟體都擋不住的攻擊，那款軟體大部分都進行了填補，現在又來告訴他，還有更厲害的？還是面前這個人設計的？
「是。」
見肖越點頭岳濤進深吸了一口氣，雖然不想承認，但不得不說這一瞬間他是嫉妒的，這肖越到底是個什麼人，他怎麼之前沒有聽說過呢？這種才幹天分，應該早就出了名才對啊！
任江臨不知想到些什麼，好一會兒才說道：「肖先生也是黑客？」
「不是，」肖越敲擊著鍵盤說道：「我們這叫信息安全技術愛好者。」
任江臨忍不住笑出了聲，「肖先生真幽默。」
「可別叫我肖先生了，我聽著彆扭，肖越就好。」說完肖越便不再說話，等了十多分鐘他才開口：「IP位址找到了。」
「那就謝謝了。」任江臨站起身，對身旁的秘書說道：「通知賀隊長。」
任江臨話說完，再次回身卻還見肖越沒有停手反倒在搗鼓著什麼，見著不同剛才的界面，他問道：「肖先生這是在做什麼？」
問了話卻沒見人回答，任江臨頓了頓，喊道：「肖越？」
「啊？恩？」肖越眉頭微皺，應了聲。
「不是已經找到IP位址了嗎？還有什麼問題嗎？」
「哈，問題？問題可大了！IP位址是找到了，」肖越側過身抬頭望著任江臨：「可事兒還沒完呢！大老闆，你不是還想拿回照片嗎，我幫你拿啊。」
任江臨疑惑：「在這兒？怎麼拿？」
肖越笑了笑，「你看著。」
任江臨不明所以，他望向身旁的龔友偉，只見龔友偉摸了摸鼻子乾笑道：「師兄這是在攻擊對方系統。」
任江臨一愣，「這是幹嘛？」
卻見龔友偉搓了搓手心虛道：「大佬的世界我不太懂……或許他覺得對方欠收拾吧。」
肖越今天第一次接觸這個黑客，這麼一會兒能生出了仇？想到龔友偉那通電話，還有肖越今天來時的反應……
任江臨斜睨著龔友偉笑了笑，低聲道：「你對他說了什麼？」
被老總的看穿的龔友偉低下了頭，悄聲回答：「我也是沒辦法啊，師兄太難請了。」
任江臨搖了搖頭沒再往下問，通知的派出所的賀隊長還沒到，任江臨索性坐到了肖越身邊。他見識過的很多，但確實從沒見過這些隱匿在網上的黑客平時是怎麼實現進攻的，有些好奇。
只不過看了十幾分鐘也沒看明白肖越到底做了什麼，只見著他對那一團亂七八糟的東西輸入看不懂的代碼。
任江臨看不明白索性也不再去研究，靠著椅背悠閒打量起眼前這個看著不起眼、內里卻叫人意外的天才人物。
其實仔細觀察，肖越也不是長得不好，只是頭髮凌亂還滿嘴胡楂，給人的第一印象不好甚至還有些邋遢。
不過這人個子高，整體比例很好，敲擊著鍵盤的手大且稜角分明，眼睛因為眼鏡的遮擋看不太清，但挺直的鼻子拉起了整個五官的立體感，要是好好梳整應該還是不錯的。
而且，任江臨望著肖越的側臉，手指輕敲座椅扶手，他想到了那夜在肖越家中看到的作業系統……
「龔友偉，你有沒有攝像頭？給我找一個來。」
「哦，好的。」
見肖越不再盯著屏幕，任江臨問道：「好了？」
「馬上。」接過龔友偉遞過來的攝像頭安裝上，肖越笑了笑，「大老闆，你先退開些，待會兒我要開攝像頭。」
任江臨點了點頭站起身退遠了些，只見肖越敲擊了幾下鍵盤，屏幕上閃現了一行字：「被控制的感覺是不是很爽？」
「……」
隔了一會兒，那行字的下邊出現一行省略號。
「攻破我那防火牆很得意？」
「……哥，您是……」
「看好屏幕」
打完這個字，肖越就禁止對面操控電腦了，把手湊在鏡頭前，打開鏡頭和麥克風，等確定鏡頭只能拍到手後，肖越反手就是一個中指：
「什麼玩意兒！」
話音落下，整層樓鴉雀無聲。
肖越的直白和出人意料的做法是任江臨沒有想到的，等他從怔楞中回神，甚至於難得地禁不住低聲笑了，但忽而又想起在這場合不適合，他掩下嘴角的笑意，又細細地看了肖越的神情，半晌他才又說道：
「你不是說幫我拿回照片嗎？」
「啊？」肖越站起身撐了個腰，被任江臨這樣一問就愣了，「這我給忘了，不過他那個電腦系統崩潰了，再也不可能打開了的，你就放心好了。」
說到這兒肖越忽然笑了，向任江臨湊近了些，「怎麼，那照片是你的？」
灼熱的呼吸撲在了耳邊，任江臨有些不習慣地皺眉，退了一步，「不是。」
「我還以為是大老闆的呢。」肖越搖著頭轉身收拾起自己的背包。
「肖越，」任江臨看了看時間，說道：「你今天幫我這麼大的忙，我該怎麼感謝你？」
「別了，上次你幫我，我都沒能謝你。」
任江臨搖了搖頭，「性質不一樣，這次是兩千萬的事兒。」
肖越背起包笑望著任江臨，「大老闆，你一個小時四百塊？」
見任江臨愣了，肖越才繼續說道：「怕是四百萬吧。」
他肖越不是傻子，確定那晚跟著他回家的是個大老闆，他哪會想不到那晚是個烏龍，「六七個小時，三千萬，說起來我還欠你些，您大老闆不計較那就抵消了吧。」
被肖越這番說辭給逗笑了，任江臨說道：「這麼說，你還欠我了？」
「算吧。」
「那今晚你請我吃頓飯應該不吃虧吧。」
肖越點了點頭，「不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