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想起來,你媛媛師姐以前也是個追星狂,我本科時期和她一個班,她喜歡鄭宇飛是出了名的,鐵桿粉來著,逢人便安利,據說當時還在學校建了個什麼『鄭宇飛粉絲後援團』,省吃儉用地去買周邊、趕路演。」王澤說到這裡好奇地沖趙媛媛問道:「哎,當時那麼沉迷,怎麼現在沒聽你提過了?愛的保質期那麼短?」
趙媛媛喝了一口茶,苦笑著擺了擺手:「什麼保質期短啊,我當初確實是很喜歡來著,年輕啊不懂事兒,那些年他有一個緋聞我都難受很久,這也不信那也不信。」
「既然這麼喜歡,怎麼會突然放棄了?我記得你是大三那會兒沒再提過這個人。」
「是啊是啊,好像你從那以後就沒有在追星了。」
趙媛媛面色複雜地看著一臉好奇的同窗們,好一會兒才嘆道:「你們也知道,追一個人久了,喜歡一個人久了就像魔障了一樣,剛開始只是追他的劇、追他的歌,後來開始追路演,見真人,再後來就開始操心他的私事兒,哎我知道這樣不對,但是你就是對他的任何信息都想知道,而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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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媛媛咂了咂嘴,幽幽地說道:「而且,我還是個學計算機信息技術的。」
「……」
「……」
大家似乎明白了什麼。
「……學姐,你該不會……」做了什麼不合法的事兒吧……
「不至於不至於,」趙媛媛仰天大笑三聲,而後尷尬地說道:「但是,你也知道嘛,作為超級粉絲肯定加了偶像的QQ群的,雖然沒有好友,QQ號還是有的,我也知道這種QQ號都是官方的,明星都有私人的號的,我就想加他小號,和他聯絡聯絡感情,但當時我又沒有這種技術查到他小號,所以我就拜託了別人……」
「拜託誰?」
「你說還有誰?」
下意識地,大伙兒望向了肖越,「你請了肖越?」
趙媛媛低下頭默認了。
對肖越熟悉、知道肖越那逆天技能了的人,神情就極度的複雜了,「後來呢?」
「後來我請肖越幫我查,他不願意,我就說了假話,說這是我男朋友的號,我想看看他是不是背叛我了,想看他小號……」
大家有些猜到了後續的情況……
「你是多想不開才會去請他?不對,你又是怎麼請到他的?也不對,哎呀,反正你當時到底是怎麼想的?就那麼急於脫粉?」
無知的學弟學妹們有些懵逼,「什麼意思,請越師兄怎麼了?」
「你們越師兄啊,」王澤望著不知在想些什麼的肖越,咋舌道:「他一出手,怕是要把人都扒爛嘍。」
「哈?」
「那種普通電腦的安全防禦,在他那兒和透明的一樣,當初他嫌咱們學校官網太醜,還篡改了一下,學校看著改得不錯就延續著使用了。」
十來個小本科齊刷刷地看向了肖越,一臉震驚。
「越哥,你發啥呆啊,你看看小朋友們在等你解惑呢,」說著汪澤推了推肖越,「好歹也給我們說說當時的事兒唄。」
還在琢磨那晚事情的肖越一時不察被人推了一把,這才回了神:「咋了?」
「咋了?越哥我問你,媛媛以前是不是請你扒過明星鄭宇飛?」
「誰?」肖越皺眉。
「就是本科時候,我給過你一個QQ號,讓你幫我查查。」
這個肖越倒是有印象,點頭道:「你當時不是說那是你男朋友的QQ號,讓我幫你看看他出軌沒嗎?咋了,原來是個明星啊?」
「是啊……」
「你扒出了啥?」
肖越聽到這兒,就笑了,「倒是也沒查到啥,就是順著他IP找到了他小號,以及發在外網的5人視頻,還有一場現場直播,雖然沒拍到人臉。」
「咿——」
「我嘞個去!」
「趙媛媛當時臉都綠了。」肖越不厚道地笑了。
趙媛媛咬牙切齒:「他當時正在用QQ和我們聊天,在群里賣萌裝暖男!誰知道他居然還在外網匿名搞那種直播,我都不知道他有這種癖好,而且女生還是他緋聞女友……他發過聲明說那個是假的,我們當時還以為是這女的捆綁炒作,還去踩過她……」
趙媛媛拼命搖頭道:「你知道我看到的時候是什麼心情嗎?我只要一想到他每次關心我們讓我們冷天多穿衣服、熱天不要中暑時都在和那女的……」
「假的都是假的,心死了心死了,那一分鐘徹底死了。」
「嘖嘖,可憐哦。」王澤感嘆。
肖越望了望目瞪口呆的嚴可可,笑道:「小師妹要不要我也幫你看看?」
「不不不不不,不用了不用了。」嚴可可連忙擺手,「我、我遠遠地看著就好了。」
趙媛媛作為過來人拍了拍嚴可可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可可啊,你可千萬別學師姐,偶像啊遠觀即可,愛他的人設就好,有些東西不要去深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餐飯吃得小粉絲懷疑人生。
下午的實驗討論很密集,等肖越得了空來思考那天的事兒時,都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躺在床上,肖越怎麼琢磨也捉摸不透那人怎麼就跟著他回來了,還幫他打了一晚上的字?
喝多了?
肖越搖了搖頭。
酒味確實有,但也不像喝多的樣子,要是喝多怎麼可能準確地將那個稿子錄完?
肖越甚至有些懷疑是不是他認錯了,那人只是長得像大老闆而已,可是一個長得像,另一個也像那明星嗎?哪有這麼巧的事兒!
可如果不是認錯,跟著自己回家的不是酒吧的『少爺』,而是叫任什麼的大老闆,那為什麼一個大老闆四百塊就讓他跟著自己走了?再缺錢也不可能缺到這個份兒上啊。
從未覺得自己臉盲的肖越,開始覺得自己或許是個臉盲。
不然除了認錯,還有什麼能夠解釋那天的事兒?
想不透肖越便不再去想,只是隔了兩天,他乘電梯停在三樓酒吧門口下去看了一眼,但這一次沒能進去。守在門口的酒保讓他出示金卡,那東西他當然沒有。
接下來的日子肖越接了個新活兒沒了空閒,這事兒便拋在了腦後忘得一乾二淨。
一晃便過了月余,年份上又加了個一。新年初,本以為今年是個暖冬,沒承想來自西伯利亞的寒潮急速北下,這一遭全國大幅度降溫,一瞬間從秋末踏入深冬。
開著空調也覺得冷的肖越,到處翻找自己那件才買半年的大衣卻怎麼也找不著,想破腦袋也想不起放哪個角落了,只能撿著舊衣服披著繼續工作。
對著電腦還沒敲打多久,桌邊的手機就嗡嗡嗡地響了起來。
肖越煩躁地咋舌,一把拿過手機吼道:「誰!」
「……」
半天沒聽到回答,肖越罵道:「媽的啞巴啊,說話!」
「越哥,是我。」
肖越皺了皺眉,沒聽出是誰,把手機拿遠了些看了來電顯示,「龔友偉?」
「是我是我!」
「怎麼突然打電話過來,平時也沒見你聯繫我啊。」
龔友偉是他小一屆的學弟,這都畢業兩年了,除了過節幾個玩得來的會聚聚會,平時也沒怎麼聯繫。
「哎,這不是有點事兒找您嘛!不過就算沒聯繫,越哥您始終是在我心裡的,每天我都要想著您回味半個小時。」電話那頭討好道。
「可別,老子怕半夜噁心得睡不著。得了,別扯這些有的沒的,你小子是不是結婚了讓我送禮?」
「哪兒啊,對象都沒。」干IT的哪兒這麼容易找對象。
「那你還有啥事兒?」肖越敲著鍵盤問道。
「大哥啊,是這樣的,您這次得救救我,關乎我職業生涯啊!如果這事兒擺不平,恐怕我就得收拾包袱回家了。」
怕是遇到業務上的麻煩了吧,肖越說道:「你先說說看。」
「我不是在一個娛樂公司的信息安全部做技術員嗎,前段時間我們公司的電腦被人黑了,然後那人搞到一些明星的不雅信息,要勒索兩千萬……」
「那你給jingcha說啊,告訴我幹嘛?」
「jingcha也得他摸得清對面那人在哪兒,才會有行動啊!」
「……你搞不定?」
「要是搞定了,就不會叨擾您老人家了,嘿嘿。」
「你一個學計算機安全的都搞不定?!」肖越聲音拔高了些,「你真是白學了,收拾包袱回家吧!再見!」
肖越說到這兒便準備掛了電話。
「可我是用你的防火牆然後被攻破的啊!」龔友偉急忙大聲喊道。
放下的手機又再次提了起來,肖越面無表情地問道:「啥意思?」
龔友偉偷偷抹了把臉上的汗,好險,「本來公司用的都是XXX的防火牆,上周被攻破後我就用了你那個防火牆及時給擋住了,總經理當時還極力地表揚了我,說是今年給我加兩萬的年終。」
「說重點。」
「哪想到前天你那個防火牆突然就被攻破了,我們束手無策,今兒正好趕上我們公司總裁視察工作,整個信息安全部一點辦法也沒有,老總大發雷霆,這事兒就嚴重了。」
說到這裡,龔友偉添油加醋的誇大道:「而且這次那個黑客很囂張啊,提高了勒索的金額、對我們露/屁/股嘲諷不說,他還說什麼『狗屁防火牆,我要破解分分鐘的事兒』。」
當然最後一句話是他編的。
肖越給龔友偉的那個防火牆軟體,是他大學本科時的第二個設計,這個防火牆添加了一個引擎,能對發動定向攻擊的黑客進行反向追蹤定位,並展開反擊。軟體從未在市場上發行過,他只允許幾個學弟學妹好友做非商業用途使用。
而且他自己早就有更新的設計,要攻破那個第二版,他很快就能辦到,有水平的人也是可以辦到的。
但是……
「狗屁防火牆?」
「……額……嗯……那個黑客是這麼說的。」龔友偉心虛地咽了口唾沫。
「分分鐘破解?」
「……啊……」
肖越忽然笑了。
「你在哪兒?」
「哎?我、我在罔天公司。」
『網天』?什麼鬼?肖越皺眉,「你發定位,老子馬上過去。」
龔友偉喜出望外,「哎哎,得嘞!哥我馬上的!您打車過來,車費我全程報銷,事成以後,就算您想上Ultraviolet by Paul Pairet 撮一頓,我也奉陪,今年的年終全部給您了!」
掛了電話,肖越冷哼一聲,雖說他知道龔友偉有誇大的嫌疑在,但……
攻破那個防火牆也是分分鐘的事?他自己可以在攻破以後吐一口唾沫,大罵自己的設計『什麼狗逼玩意兒』。
但是,那也只是他自己。
別人罵,他就他媽的很不爽了!
等收到定位,肖越背起電腦包,二話不說打了車奔了過去。
狗屁東西?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