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逝者已矣
司馬麟沒有立即回答,擺擺手:「容我再想想。💔♜ ❻❾𝕊н𝐔א.¢𝐎𝓶 🍔🔥這些日子辛苦你了,今夜好好休息。」
「是,屬下告退。」
黑衣屬下出了院子,司馬麟這才出聲:「不知是何方高人光臨寒舍,如此深更露重,不如進來喝杯粗茶,暖暖身子。」
司馬麟功力不深,但是他有超乎常人的嗅覺和敏感。
「世子好功夫,這都讓你發現了。」唐苑打趣,笑著進了書房。
「少宮主?這位,南宮少主?」司馬麟詫異,沒想到會是他們:「不知二位深夜造訪,所謂何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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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麟欲為唐苑斟茶,被崑崙扇擋住了,便也作罷。
唐苑與南宮芷對視一眼,笑著說:「看來我們是找對人了。實不相瞞,我們也為烏家堡匠人一事而來。本欲打聽一下匠人的家眷,不料世子早已知曉此事。」
司馬麟皺眉:「你們打算如何?」
唐苑便將之前與寇正海商議的方法說與司馬麟聽。但是鑑於司馬麟這邊的信息,匠人的親眷不配合。便只能先將人救出,再讓匠人們為自己作證了。
到時候就算是聞人勛想保烏家堡,也來不及了。
「這麼做有風險。烏城這個武林盟主不是虛銜,而且在江湖中的威望你們也知道。萬一惹怒了他,不但人救不出來,反而將他們給害了。」
唐苑和南宮芷也沉默了。
司馬麟說的不錯,烏家堡在南閩和東禹的交界處,附近的武林門派眾多。一旦烏城求助,數家齊齊圍攻,他們只會適得其反。
「你們可有把握再去一趟烏家堡?」司馬麟問。
「世子的意思,是讓我們帶將人家眷親自去看一眼?」南宮芷似是看穿了他的打算。
司馬麟笑:「不愧是蒼山的少主。正是此意。」
唐苑聽著他們的話,想著事情的可行性。如果真的這樣做了,那些匠人的家眷也會陷入危險中。
「要不這樣。世子幫我們找到合適帶過去的辦法,同時寇將軍和將士們在外駐守。一旦起了衝突,可以先一步控制烏家堡。以免他們對匠人們的家眷下毒手。」
「還是少宮主想得周到,我也會讓人暗中保護他們的家眷。既如此,我帶你們去找人。」司馬麟笑著說,起身就要朝外走。
「世子,不知世子院中的黃泉花,是用什麼餵養的?」唐苑也不急著走,她就那樣看著司馬麟,直直地看著,不放過他神色間的任何變化。
司馬麟笑笑,指著不遠處那一片黃泉花,不以為意地感嘆:「不愧是星月宮的少宮主。我這黃泉花在這院子裡二十多年,還是頭一次被人人了出來。」
唐苑看著他,眼中並沒有慌張或者心虛,一如既往的坦蕩。只是,又好像多了一絲惆悵。
「要說餵養,少宮主不會不知道吧。我猜你是好奇我這『是不是用人的血肉餵養』,對嗎?」
司馬麟笑的坦然,唐苑看的直皺眉。
司馬麟無奈,看唐苑那副模樣,實在不忍,便說了實話:「少宮主若是有心,稍加打聽便能知曉。郡王府世子酷愛食肉,每日必有上百斤生肉送進世子的小廚房。」
唐苑鬆了一口氣,道歉:「是晚輩狹隘了。」
司馬麟笑著擺手:「少宮主這般,足見有一顆仁心,是星月宮之福,也是蒼生之幸。況且我種了這毒草在先,本是不該。」
「我可以對天發誓,我所種黃泉草,絕對不是用來做毒的,只是留一個念想罷了。」司馬麟說著,面露沉痛之色。
唐苑一怔,也不好再多問。
最終,她還是選擇了相信司馬麟。
好在司馬麟也沒有隱瞞。去尋人的路上,將他與這黃泉草的淵源說給二人聽。
「外祖父是先皇時的太醫院院正,膝下也僅母親一個女兒。中年收養了一個孤兒做兒子。舅舅對外祖父和父親都很好。
我兩歲時,表妹出生,舅母難產,舅舅心灰意冷。母親不忍表妹無人照看,將她接到了南閩,與我作伴。
父親和母親鶼鰈情深,府中又只我一個孩子。表妹便在南閩長到十三歲。直到外祖父捲入奪嫡的鬥爭中,獲罪下獄。
表妹心念京城的家人,我帶著她徹夜狂奔。回京時,卻聽說外祖父在獄中被人滅口。
先皇那時才察覺外祖父蒙冤而死,心有愧疚。為外祖父正名,並赦免了舅舅一家。
料理完外祖父的後事,我同舅舅和表妹舉家南遷。
不料剛出京城不久,遇到了殺手追殺。大約是舅舅一心求死,用命護住了我和表妹。」
司馬麟說著,拳頭緊握,悲痛難忍。就算這麼多年過去了,籠罩在他心頭的悲痛依舊無法消除。
司馬麟帶著表妹,在南閩軍的拼死相互下,才逃回了南閩。可那時候,表妹的身體已經不行了。
想起表妹死前的慘狀,以及她的遺言,司馬麟紅了眼眶。
「表哥,這裡是黃泉草的種子。你把他們種在我身上,這樣,我就能繼續陪著你了。」
十五歲的少年,正是情根深種的年紀。可他們,卻無緣相守。
司馬麟按照表妹的要求,將她的屍體埋在自己的院子裡,並且如約種下了那一片的黃泉花。
如今,已有二十八個年頭了。
院子裡還有其他花種,都是表妹生前最喜歡的。也因為表妹喜靜,所以司馬麟的那個院子,他從來不讓外人踏足。
聽完司馬麟的少年情事,唐苑同情,也悲哀。
同情他們沒有相守的緣分,為他的女人們悲哀。
以前,她總聽人誇讚世子妃賢惠,與妾室情同姊妹,對庶出的兒女更是視如己出。如今,也算是聽明白了。
妻妾活成了姐妹佳話背後,又有多少心酸和失落呢。
不過都是可憐人罷了。
唐苑尊重司馬麟,卻不覺得他是一個好丈夫。
「逝者已矣,世子保重。」
此時的馬車略顯擁擠,司馬麟在自己的痛苦中掙扎。南宮芷則從身後緊緊圈住唐苑,大掌緊緊包裹著她的小手,眼中是唐苑忌憚的柔情。
只聽他說:「我只知,珍惜眼前人,比什麼都重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