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宴請(一)
坐著寫了一日的帖子,腰肢都僵了才算完工。
二月初五是適合宴飲的好日子,前院和後院都分別擺了幾桌,男女席分開,席上活動也不一樣。
既然徐如芸做了國公夫人,府上管家的事宜也就落回她手上。這些日子既要照顧陸汝清,又要操持家務,身量清減不少。
陸汝清心疼妻子,親自去求了陸老夫人,將管家的事分攤了一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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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老夫人很有些恨鐵不成鋼:「旁的人家媳婦巴不得早早管家,再累再忙也不願分權出去,偏你媳婦不一樣。」
「母親是知道芸娘性子的,她不爭什麼,也不會抱怨,是兒子自己心疼她。再者三弟妹管家時,將府上打理得井井有條……咳咳。」
一下子說了這麼長一句話,陸汝清沒忍住咳起來。
「好好好,你少說幾句。」
這也不是什麼難事,陸老夫人將三個兒媳都叫過來:「既是一家人,如今也沒有分府別居,你們妯娌三個應該互相幫助才是。芸娘管著府里不過來,你們倆就分一些擔子過去。」
「媳婦明白。」二人都應下了。
「芸娘這些年照顧汝清很是盡心,見著他們夫妻感情好,我心裡也安慰……只是到底覺得自家小子拖累人家姑娘了。」
幾人散後,陸老夫人嘆息道。
周媽媽難得反對了老夫人的話:「老夫人哪的話?大爺當初和大夫人說親的時候,不都說他們是一對壁人?而且這麼多年了,大爺身子雖然弱了些,但對夫人不是一心一意的好麼?」
放眼其他人家,哪有這麼長情的?
「天意難料。」陸老夫人想到長子的病痛,心裡難受。
早幾日施念嬌就讓人把留春館收拾出來了,這裡靠近陸府的池塘和假山,依水而建,景色最好。
到了初五這一日,受邀的各家女眷紛紛攜賀禮上門。
賀韶光接待完這一家,緊接著就來了下一位,甚至好幾家一同來的,忙得頭暈眼花。
「韶光!」聽見海氏喜不自勝的聲音,幾家夫人都體貼的表示讓她趕緊去接自己的生母。
賀韶光終於得以從一堆夫人中脫身,一把挽住海氏的小臂,親親熱熱道:「母親和誰來的?」
海氏見了女兒,多想好好說說話,但是這麼多人面前,還是忍住了,矜持道:「你父親向來不愛應酬,我與你大哥來的。」
見有幾家夫人好奇地看著她們這邊,海氏回以一個得體的微笑。
「這是哪家府上的夫人,與陸二夫人這麼親熱?」
有家新媳婦不太認識人,於是掩嘴小聲問她婆母。
「應該是她母親,賀家的主母。」她婆婆也沒見過,但是聽到了方才那一聲「母親」。
「這賀夫人倒是端莊大方呢。」也有夫人見海氏氣質從容,很有好感。
「這就對了,若不是賀夫人自身規矩好,怎麼會教養出這麼乖巧的女兒?可見家世還是其次,家風才是最要緊的。」
一位精神矍鑠的銀髮老夫人樂道。
周圍不少夫人紛紛認同這話,這位就是薛然的祖母薛老夫人,她與薛夫人也受到了邀請,是作為賀韶光的友人來的。
但是另一位和薛夫人年紀相仿的尖臉夫人不以為然:「若是咱們這等人家嫁娶不看重家世,都由著子孫自己的心意,那您家二郎屆時帶回來個平民百姓,您也願意?」
薛老夫人面不改色:「若那平民百姓沒有陋習,又有何不可?」
薛夫人聽了有些害怕,害怕薛然真給自己帶回來個民女,那她就要暈倒了:「母親!」
「你怕什麼?」薛老夫人瞧她一眼,「不就是說說話麼?」
那尖臉夫人掩嘴樂了:「薛老姐姐還是先安慰好玉政媳婦吧。」
這稱呼可不尊重,兩個人明明差了一輩的年紀,卻要被她叫做姐姐,薛老夫人面無表情,心裡十分不悅。
被叫「玉政媳婦」的薛夫人也十分不悅,她修煉的沒有婆婆到位,這不悅就在臉上顯出來了。
眾人看了心下瞭然:這朱琬華不是個好的,嫁給大理寺卿做續弦,當年還是雙十年華配一個能當自己爹的老頭……哄得大理寺卿團團轉,仗著年輕,氣焰很是囂張。
朱氏對眾人的看法不以為意,她讓丫鬟把準備的禮物拿出來,笑眯眯地在陸家三個媳婦的面前交給管事。
人家一片心意,賀韶光三人都禮貌回她一笑。
「喲,這就是陸二媳婦了吧?長得是乖巧,看起來是比前頭那位有福氣多了。你呀可得多注意些自己的身子,特別是懷孕的時候啊……」
朱氏胡咧咧的毛病一如既往,什麼不該說的都一股腦往外倒了,絲毫沒有壓低聲音,滿桌的人都聽見了。
這可是一下就得罪了兩家人。
江家今日來的是江寧毓的嬸母馬氏,也就是江寧璐的母親,江寧璐也來了,二人臉色都不好。
特別是馬氏,她重重放下手上的茶盞,「咚」地一聲砸在紅木桌上,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
可能是朱氏這才注意到江家人也在,訕訕地打了個招呼,總算收斂了些。
賀韶光笑臉未改,只是讓下人為馬氏新換一盞茶。
「母親,您看著她做什麼?」
江寧璐不敢讓馬氏知道她倆之間的過節,所以馬氏現在還以為女兒並不認識賀韶光。
馬氏以帕拭嘴,神色如常,就像在說與自己不相干的事。
「吳媽媽?」江寧璐擰著眉毛想了一會才想起來,「她犯了什麼事?」
「犯了什麼事不重要。」馬氏盯著賀韶光的背影:「臻姐兒跟著她也就罷了,硯哥兒是你堂姐的孩子,竟然也被陸家人養成了吃裡扒外的性子。」
江家的孩子,不到一年,竟然就認別人做母。
若是從前江家和陸家還做著面子上的功夫,自從他們提議讓陸筱文續娶江寧璐被拒,江姨娘的手段又暴露出來,被送到莊子上.
現在兩家相處真是只剩彆扭了,再加上江寧毓的父親嫡子嫡女相繼早夭,誰都沒有他想讓硯哥兒和自己家更親。
家人們我有貓了,以後是有貓人士了嗚嗚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