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懿聽著忍不住笑,又覺得她說得對:「你戴玉的確實好看呀,唔你給我選的這個也好看。」
她左右對著鏡子照了照,發現確實不錯,只是這般,今日出門挑的白玉耳墜就不夠襯的了。
「多謝。」管懿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接過耳墜換上,對著鏡子又照了照。
賀韶光覺得奇了,看了一眼賀長楓,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來。
本書首發想追小說上天天看小說,精彩盡在𝐭𝐭𝐤.𝐭𝐰,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她趁熱打鐵:「懿姐姐,我大哥哥審美可是很好的,挑衣裳首飾這些從不出錯。」
「啊?他經常給.女子挑嗎?」管懿有些吃驚,這位賀長楓難道家裡通房妾室已經很多了?而且還是那種後院留情的人?
賀韶光看她像是想歪了,連忙解釋:「不不不,是他這人從小就有強迫症,看見不好看的花兒草兒都要自己親自修剪了,還有哪個人今日衣裳穿的不對了,他都會盯著人直到對方忍不住自己去換掉。」
說完才想完了,把大哥的老底都給透了。
賀韶光心虛的看一眼賀長楓的臉色,繼續道:「嘿嘿,懿姐姐,我家大哥還沒成親呢,這些也都是小時候的毛病了。真的!現在已經不會盯得人發毛了。」
管懿乾笑道:「哈哈哈是嗎?」她怎麼還是覺得毛毛的。
明明是給他,倆人製造的獨處機會,偏偏賀長楓一句話也沒有,幸好賀韶光可以是個話嘮,時不時的把話頭引向賀長楓,並說了許多小時候的趣事。
三人才不至於冷場,管懿看起來還挺開心的。
等回去的時候,管大夫人悄悄問管懿覺得對方人怎麼樣,管懿微紅臉答道:「我都聽母親的。」
管大夫人微笑牽過她的手,知道她這就是願意了。
另一邊海氏也在忍不住地問賀長楓,從他嘴裡還是得到那句:「都聽父母親的。」又收穫了海氏一個白眼。
反正海氏的性子挺對管大夫人胃口的,管大夫人的態度也很讓海氏開心,兩家回去之後心照不宣,就請來了媒人為孩子說媒。
納采、問名、納吉、納徵,終於走到了請期這一步。
這一日賀韶光在一家衣料鋪子撞見了管懿帶著身邊的人在添購衣物,還給身邊的丫鬟一人買了兩匹布回去,丫鬟們個個都喜笑顏開。
其實管懿身邊的貼身丫鬟們自己未必買不起這二匹布,而是主子好事將近,自己能沾沾喜氣所以開心。
基本上,陪嫁的有哪幾個丫鬟,管懿自個兒心裡也有了數,這次帶出來的也就差不多了。
幼藍、幼亭、幼芙、幼枝這四個也就齊了。
幼藍自不必說,過去了繼續領大丫鬟的份例,但另一個大丫鬟的位置她還沒考慮好。
幼亭跟幼枝來得晚,但比幼芙要更加懂事些,可幼芙又自小與她更親近,所以才在這裡面糾結。
今日帶她們出來,是給自己添置些好衣料,雖然這處鋪子離管府有些遠,但這裡的某種流光緞在京城裡十分出名。
管懿也是今晨聽幼芙偶然提起的,於是興起前來。
賀韶光在馬車上,是陪陸老夫人去附近山上的廟裡上香,於是遠遠的看見,並未下去打招呼,只互相點了個頭。
陸老夫人見的動作,也看見了鋪子裡的管懿一行人,她好奇道:「那是管侍郎的女兒吧,你倆認識?」
而後自己又想起來了,她家大哥正說親呢,上回她同自己說要回娘家陪母親去相看的姑娘好像就姓管。
陸老夫人不由得驚訝,管氏的嫡女竟然也能看得上賀家麼,畢竟管懿的堂姐堂妹們嫁的雖然不都是王公貴族,但也都是至少三代以上人從仕的人家。
而後又想到賀長楓的學問和這回的名次,也就釋然了。
賀韶光也大大方方地笑著同老夫人介紹:「上回不是跟您說了娘家大哥在議親麼?便是這位了,道長算的好日子說是翻過年,二十八日這天。
最近女方已經派人來家裡丈量新房的尺寸了,說是有一套特別好的紅木家具正合適用上。
到時候母親也一同去吃酒?」
這是喜事,還是自己兒媳婦娘家的,陸老夫人當然樂意了,還說要給她大哥帶一份好禮。
「禮物就免了,母親同我一家人,自然和我大哥也是極親近的,這麼生分做什麼?」
也就是象徵性的拒絕一下了,她還想看看陸老夫人準備了什麼呢。
說者不當自己說的是真心話,聽者自然也明白這是人家在跟她客套。
於是準備回了府就把自己的那一套四時蘇繡屏風拿出來當賀禮。
那套屏風不是仕女圖,十分的有意境。
春是桃花潭水,夏是荷塘映月,秋是山居曬穀,冬是臘梅堆雪。
用的屏面也十分珍貴,薄如蟬翼又能遮光擋光。
這是她心裡打算的。
上完香,陸老夫人還想去禪房靜坐,請住持來講經。
賀韶光是不耐聽這些的,在這寺廟裡到處轉悠閒逛,不小心就逛遠了些,到了山後頭的一條小路上,這裡偶有馬車經過,看起來也不乏富貴之家要途徑這條路。
此時管懿所乘的馬車就走在這條道上。
起初她們出府時,管懿專用的馬夫就稱腹痛告假了一日,偏偏今日管府其他人也有出門的,一時尋不到其他可用的馬車。
所以她們就在路邊喊了一個臨時的車夫,車夫見她們雖然穿的不顯眼,但是一戶人家姑娘能配這麼多丫鬟,指定是家底殷實,於是就起了歹心。
他故意繞了一條山路,要走一個大彎才能到管府。
車內主僕四人有些害怕,幼藍看著窗外不太熟悉的路衝車夫喊,語氣就有些不客氣:「您這是走了哪條道?我竟不知回我們府上還要翻一座山呢?」
車夫就不樂意了,他把韁繩一放:「嘿,你個小娘子!我就是不熟這路,既然這樣我就不送了,你們自個走回去吧?」
說罷真的勒住了馬,怎麼也不肯繼續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