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目標明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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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格林——原來是他。」
「你立刻就相信我的判斷？」
蘿西婭被問的一愣，說：「嗯，作為神箭手的領袖，我確實有責任懷疑你的判斷，並要求具體的證據鏈，但————你有一種令人信服的氣場。」
玄威感到不解。
「就是領袖氣質。」蘿西婭笑了笑，「你是天生站在陽光下的人，不像我，為了取得成為領袖的資格，可是付出了無數努力。」
「感謝你的信任，不過我還是要說出自己的推論過程。」
玄威把自己找到的線索證據說給她聽。
蘿西婭沉吟片刻。
「原來如此，狼人是受操控的屍體，而且腳底有那個記號——」
「我前往你們據點的時候，曾說我不介入你們對黑格林的調查，但現在情況發生根本性的變化，我希望你們在情報方面提供更多的協助。」
「你要殺了他，對嗎？」
「肯定。」
如果有路人有幸聽到他們的對話，一定會相當震驚。
因為雙方談及要殺了黑格林的時候，都十分平淡乃至沒什麼情緒波動，甚至仿佛在說一件陳年舊事，而非即將要做的事。
「我猜你想要的是黑格林宅邸的內部情報。」
「肯定。」
「我確實知道一些。跟我來。」
蘿西婭無聲息地朝旁邊走去，玄威緊隨其後。
兩人沉默著走了一段，忽然就踏入了一條陰暗的小巷，顯然蘿西婭對這座城市非常熟悉。
「「幻象術」。」
她在小巷中站定後，又使用幻術掩護兩人。
玄威掃描她的腰間，那裡佩著一柄看上去只有戰士才會使用的長劍。
「我判斷你是法師，為什麼會隨身佩劍？如果涉及隱私，請無視這個問題。」
「你很幽默，沒關係，我是戰法師，精於魔法的同時會用一點戰士的技巧罷了，不足為道。「造影術」。」
她再度使用魔法，自手心中創造了一個立體的魔法影像。
是一座很不完整的宅邸結構圖。
「這是直接將我腦中的圖像反饋出來。」
「黑格林的宅邸？」
「沒錯。宅邸內恐怕只有他一個活人，其他全是數不清的不死族，為了搜集這點情報費了很大勁——」
「你說是腦內的圖像，所以是你親自探索出的結果？」
蘿西婭看了玄威一眼，「和聰明人談話就是方便。」
「多謝協助。」
玄威已經將情報掃描記錄。
蘿西婭說：「他很狡猾，就我已知的來說，看，地下室有通往下水道的密道，隱藏房間至少有兩個，庭院中有不知通往何處的魔法門，室內肯定還有其他機關——」
詳細說了一番後，她取消影像。
「我知道的就這麼多，有幫到你嗎？」
「肯定。我想額外詢問，你是如何搜集到這些情報的？如果涉及隱私或機密」
，我就不說了。」
蘿西婭微微一笑，於是玄威也點點頭。
「你何時行動？」
「十天內。」
其實準確的行動時間，玄威已經定在就今晚。
只不過他對蘿西婭的信賴程度，還沒有高到將行動時間也準確說出來。
蘿西婭靠在牆上略作思考，忽然說：「——就是今天晚上吧？」
玄威的光學傳感器收縮了一陣。
評估：不愧是曾經召喚上位惡魔而且存活至今的女人。
「你憑什麼做出這個判斷？」
「憑你的氣質。你不是拖泥帶水的人，十天內這種模糊說辭從別人口裡說出來很正常，但你的話，我想早就制定好精準行動計劃了。我有說錯嗎？」
「我第一次想在和朋友的對話中啟動心理戰軟體。」
「哈哈哈，什麼啊那是？言歸正傳——可以帶上我嗎？」
「可以。」
「嗯——？比我預想的要爽快很多，為什麼？」
「根據你的氣質，我判斷就算拒絕，你也有不低於70%的概率自己去。」
蘿西婭一挑眉毛，「被你看穿了，厲害。」
「彼此彼此。我現在將為晚上的行動做準備，你應該也需要時間，再見。」
「等等，不約定個碰面時間？」
「我判斷那沒有意義，因為你會遠早於預設時間抵達目的地。」
說完玄威就轉身離去。蘿西婭頷首一笑，被這樣看穿的經歷，上一次還是在一百多年前——
.
當玄威在比武場外和朋友們道別的時候，奧莉維婭正蜷縮在一個十分狹小的黑暗空間裡。
宛如棺材的鐵盒。
使用「光照術」能馬上驅散黑暗，但沒有意義，因為只會看到四周逼仄的鐵板，那更加壓抑——
血月事件結束後被要求請假回到幫會。
自那之後就被關在這裡。
多少天了？
不知道。可以用「喚水術」喝水，所以沒死，但沒有任何吃的，在這幽閉環境中，身心都已經要到極限。
乾脆不喝水就這樣死掉吧。
但死也很可怕——
孤苦伶仃的靈魂，萬一連神也不願接收呢？
咔嚓——咯啦。
鐵盒的一側突然打開了，掉在地上，露出外面昏暗的光芒。
「出來吧，我的孩子。」
一個厚重的聲音說道。
聲音的主人坐在椅子上，面朝鐵盒，是個發福的中年金髮男，皮膚松垮垮的，戴著許多戒指，衣著深沉。
他正是這個組織——鼠眼幫會的頭目之一。
他盯著奧莉維婭緩緩爬出來。
已經瘦的皮包骨頭，披頭散髮，早已沒了往日的氣質，渾身衣服沾滿污穢，那氣味令頭目掩鼻。
頭目拿起一塊麵包丟過去，麵包滾了滾，停在奧莉維婭手邊。
「餓了就吃吧。
奧莉維婭不想吃。
但生存本能令她咽下口水，顫抖著拿起麵包，啃起來。
「這就對了，現在知道是誰在養你，誰在供你學習了吧。
我不忍心懲罰你，但誰讓你犯了錯呢？室友被綁架？那關你什麼事？你有替別人出頭的資格嗎？你不是人，而是幫會的工具呀——」
奧莉維婭一邊流淚一邊啃那塊冷硬的麵包。
「以後別再做多餘的事，懂了嗎？我只有三個要求。
一好好學習，你的技術是幫會的財產。
二別讓其他人碰你，女人也不行，你的身體是我的果實。
三別再給我動歪心思，你的個人意志比狗屎還多餘。」
麵包吃完了。
「爬過來。」
「」
奧莉維婭低著頭，顫巍巍爬到頭目腳前。
頭目拿起一個圓環，往她脖子上一套，咔嚓，固定住了，卡的很緊，很不舒服，奧莉維婭摸了摸————原來金屬項圈。
「原本準備等你畢業，摘取果實的時候再給你戴上，但你不聽話，只好提前了。知道是什麼嗎？再不聽話，隨時受到電擊。」
「————
「」
奧莉維婭蜷縮起來，做出膽怯顫抖的樣子。
「今天，幫會派出一個奴隸法師去比武大會狩獵穿梭獸，那廢物算是你的前輩，竟敢無功而返，我激活了他的項圈————哼哼，他應該吸取教訓了。你想試試嗎？項圈。」
奧莉維婭趕緊搖頭，頭髮左右披散。
「別這樣抗拒嘛，第一天，試試吧。」
「不——要！————老大呀啊啊啊啊！！」
少女的慘叫在屋內迴蕩，頭目激活了項圈，一陣陣電擊扎入她的身體，那劇痛仿佛也扎入靈魂。
等到終於停止，奧莉維婭匍匐在地，渾身劇烈的顫抖。
頭目笑了，「你看，效果很好嘛。好了，去把自己清洗一下，用治療魔法恢復恢復。
本來打算再關你兩天的，但今天幫會的大客戶—黑格林下了單子。
他急於補充一些人體組織之類的素材，可能是在魔法實驗裡一口氣用掉了不少？他的接洽人是你，馬上給我收拾收拾，今天晚上就給黑格林送去。」
「——遵命，老大。」
「看看，乖巧多了。」
黑格林和鼠眼幫會的合作由來已久，畢竟想弄到各種違法的素材，還是這種地下勢力效率快。
而保險起見，黑格林會指定那些幫會送進魔法學院的學生作為接洽人，因為他有理事會成員這個身份。
黛菈只是被教授刁難，而奧莉維婭—她承受的「工作」可只多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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