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撕裂暗夜
鐵籠堡外的街道已亂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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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人沒有敢靠近的，對那片吞噬城堡的黑暗指指點點，專程為比武大會而來的商販們匆忙收攤。
一道空間的波動，四道人影出現在緊閉的大鐵門前一法蘭、洛麗雅、皮格麗雅，以及芙蕾。
「感激不盡，分校長閣下，多虧您的「傳送術」我們才能立刻趕回」
洛麗雅沒能把話說完，前方恐怖的黑暗立刻令她驚呆了。
皮格麗雅也仰著頭，聲音發顫，「我、我們的家變成這個樣子————」
近距離看實在太嚇人了。
黑暗將鐵籠堡中心大半吞沒，邊界清晰如墨，只餘下邊角一些零星的建築倖免於難。看不見黑暗內的任何景象，卻能聽見一陣陣亡靈般的嘶鳴聲，令人毛骨悚然。
洛麗雅立刻意識到了，不管敵人是誰，都是衝著徹底毀掉鐵籠堡來的。
法蘭倒是知道了真相。
他本來並不認識這個魔法，但代理議長老奶奶告訴他，這是名為「死亡永夜」的大型死靈儀式，並且————
整個欲壑城，只有黑格林有能力施展。
那老頭到底想幹嘛？一心鑽研死靈魔法終於把自己搞瘋了嗎？法蘭心裡很是不解，而老奶奶則要求他避免過多介入。
「夫君！」洛麗雅臉色慘白，就要往前沖，皮格麗雅也急得快哭出來，一面緊隨其後，一面喃喃道「玄威閣下也在，應該沒事，應該沒事——！」
芙蕾一個箭步擋在兩人前面。
「不能靠近！這結界充滿死亡氣息，非常危險！而且貿然闖入，會給裡面的戰鬥添亂！」
嚴厲話語讓洛麗雅和皮格麗雅稍稍冷靜，她們腳步雖停，眼中的焦慮是絲毫未減。
芙蕾轉身，神官的感知力讓她清晰體會到黑暗中澎湃的死靈之力，冰冷的殺意、對生者無盡的憎惡。
不管這究竟是什麼魔法，肯定是死靈一系。
「雖然希望渺茫——但我會嘗試破解它。」芙蕾低沉而堅定地說道。
「鎮壓黑暗」的珍貴素材早已在血月之夜用掉了，現在，她要用另一個專門針對不死族的神聖儀式。
一「亡魂安息」。
永夜之內，戰鬥的節奏正發生根本性的改變。
玄威如同高效的清道夫，在建築間移動，鏈鋸劍的轟鳴與大口徑左輪的咆哮交替響起，但凡是看上去強點的不死族，全被被逐個點名清除。
而皮格特則展現出鐵籠堡之主的手腕。
「集結整隊！以傭兵序列高者為隊長！第一隊，把傷者集中到西側倉庫建立臨時救護點！第二隊、第三隊，列陣殺敵！不要把雜兵也推給冠軍！不要落單！
相互掩護！」
由於防衛指揮官犧牲，原本驚慌失措的傭兵們終於找到了主心骨。
「捍衛鐵籠堡！捍衛我們的據點！」怒吼聲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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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組織的戰士們，將湧來的較弱不死族成片打倒、搗碎，弓箭手的箭矢精準飛舞、魔法頻頻炸起，有的甚至在給玄威打掩護。
戰場快速變得有章法，士氣高漲，不死族的推進被硬生生遏制住了。
又有一個乾癟冒綠光的果實出現，藏在灌木叢里，但它還沒來得及讓黑色藤蔓冒出來，立刻就被玄威鎖定、一槍擊爆。
巨大蝙蝠狀的飛行系不死族，只要敢下來攻擊，就沒有還能再飛起來的。
如此順利地推進，不多時，玄威抵達暗夜的邊緣。
魔法薄膜橫亘在眼前。
他收起鏈鋸劍，伸出金屬手指觸碰，感覺到強烈的排斥感。
他收回手，然後一拳轟出！
砰！薄膜發生一陣波動，卻並未實質性受損，看來光憑力量是行不通。
玄威抬起左輪，一發轟碎從側面撲上來的屍狼，扭頭對皮格特說：「掩護我，我要嘗試破壞這層阻隔。」
「明白！」
他的要求馬上變成皮格特對傭兵們的命令，傭兵們列隊圍在玄威周圍，與前來干擾的不死族廝殺。
咔嚓。
玄威收起左輪裝備上「沖霄」，稍微後退幾步，然後抬手。
呲——！絢爛的電漿近距離命中魔法薄膜。
結果能量沒能將其穿透，而是如藍色水流般在薄膜表面急速擴散、蕩漾，整個薄膜都在波動，卻並沒有要破裂的跡象。
玄威沉默地收起沖霄。
然後從長袍下，緩緩抽出了那杆修長的「長纓」。
「只能試試這個了。」
暗夜外側，芙蕾的儀式已至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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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割開自己的手腕，任由鮮血汩汩流出，卻並未落地，而是在魔法作用下懸浮於空，如同有生命的暗紅絲帶，環繞芙蕾緩緩旋轉。
最後逐漸組合、凝結成一個個複雜變幻的咒文。
高級神官自己的鮮血，正是神聖儀式「亡魂安息」所需的唯一素材。
芙蕾低聲吟唱著經文，臉色因失血迅速憔悴起來，額角滲出冷汗，只有目光依舊堅定。
她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神使殿下請一定平安——
皮格麗雅在一旁看著，心中滋味複雜。
這位黑暗精靈小姐，那晚初次見面的時候嘴巴真是毒辣，說話毫不客氣，但真到做事的時候，原來如此勇敢果決，在加上比武場上優異的表現——
難怪——玄威閣下會將她留在身邊。
心裡有點酸酸的是怎麼回事？
「嘖！」芙蕾忽然咳嗽一聲，嘴角甚至溢出血來，她沒放棄，但懸浮的鮮血咒文開始不穩定地震動，這是——失敗的證明。
「亡魂安息」的力量，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對那暗夜毫無作用，反倒是芙蕾自己差點被抽乾了精神力。
噗——
所有鮮血咒文同時崩散，化作普通血滴，灑落一地。
「咳——哈啊——」芙蕾雙腿一軟，跪倒在地，視線和意識都有些模糊。
洛麗雅和皮格麗雅連忙上前攙扶，芙蕾只是虛弱地搖頭，望向黑暗，不甘地嘆息，「我做不到————這暗夜肯定也是儀式魔法！而且施術者比我高明太多————
到底是誰——？」
法蘭擺出一副憂鬱的神情，實際上心情平靜。
他謹記代理議長的叮囑，不介入，當然也不會說出黑格林，儘管法蘭個人並不喜歡那老瘋子，有情報說他長期在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大抵是真的。
黑格林這次惹到的是玄威，恐怕凶多吉少，除非他在幕後隱藏的足夠好，沒有被玄威發現任何線索。
對於已經一隻腳踏入法師庭院高層的法蘭來說，當然是很樂意在離開欲壑城前看一齣好戲，如果那個沉迷死靈魔法不顧一切的老瘋子隕落在玄威手裡，他只會感到好笑。
不過話說回來————
法蘭盯著那黑暗。
據代理議長說，「死亡永夜」可以持續七小時之久，就算是玄威，也會被拖入持久戰而感到棘手吧？鐵籠堡更是不知道會有多大傷亡，肯定會是一件大新聞。
當然法蘭對欲壑城的事已經不怎麼在意了。
芙蕾搖搖晃晃站起來，竟然還想再嘗試！洛麗雅和皮格麗雅都在勸她。
真是固執的傢伙，到底為什麼如此忠於玄威？明知道沒用還要硬上————沒辦法，我也來勸兩句吧。
「芙蕾小姐—
」
法蘭正要開口突然，前方那暗夜被從內部撕裂出一個巨大的口子！
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一個熟悉的身影已經屹立在眾人面前——正是手持長纓殺出黑暗的玄威。
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