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和煦

  至於自家,呂恆也早有打算。

  在這七日,呂恆足夠安排好,自己的退路。

  出海也好,另謀去路也罷。

  想必,總是能尋得一處安身立命之所的。

  到那時,或許可以做些小買賣,養家餬口,就此一生,逍遙悠閒的度過,也不乏一件美事。

  呵,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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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風徐來,水聲作響。

  沉思中的呂恆,淡淡一笑,轉過頭來,對身後的阿貴道:「去吧!」

  「哦!」阿貴點點頭,哦了一聲,便轉身離去了。

  臨走時,他對樹林裡的幾個雪狼營的士兵們打了個招呼,讓他們保護好公子。這才放心離去。

  靜靜的坐在小亭里,看著江面那上輕霧繚繞中的一葉扁舟。

  「āo倩如玉,笑語耳旁。

  琴瑟相伴,曾經多少笑語繞畫廊。

  思念太久,忘了斷腸,倚欄遙望,斜陽望斷目光,期待你的回鄉。

  紅顏白首,未曾相忘。

  痴痴凝望,忘了已是陸海滄桑!

  香hún裊裊,臨終情話,寄託輕輕河風,只待尋你蹤跡,帶去未曾改變的思量!

  ………」

  聽著船上,船工那自然純樸的歌聲,呂恆靜靜的坐在那裡,一動未動。

  「公子,蒼雪會等你的!」

  這句話,像是一句魔咒一樣,不斷的回dàng在呂恆的耳邊。久久不肯散去。

  那一抹驚心動魄的雪白,還有那臨終前,滿足的笑意。

  一幕幕的閃現在呂恆的面前,如同一把把利刃一樣,攪動著呂恆那bō瀾不驚的心。

  冷風吹來,感覺臉上涼絲絲的。

  抬起袖子,擦了擦,卻發現,那青sè的長袖上,卻沾染了一絲水漬。

  「呵,霧氣大!」

  呂恆看著那袖子上的淚水,苦笑著自言自語。搖頭嘆息一聲,心中卻滿是悵然。

  見河面上的那葉小船離去,歌聲也變得越來越遠。冷清與寂靜,再次籠罩住了夢一樣的秦淮河。

  冷風呼呼吹來,那掛在小亭雕角上的風鈴,輕輕的搖晃」丁叮噹當作響。

  悅耳的鈴聲,將呂恆的神思帶回來。

  見江面上已是船去河空,呂恆深深的嘆息了一聲後,扶著麻木的膝蓋,站了起來。

  「公子,麼,公子!」

  身後,一聲,嗯,似乎很詫異,也很高興地聲音傳來。

  轉過頭來,看了一眼,卻是去送信的阿貴,去而復返子。

  「信,信,信」阿貴像是跑完馬拉松一樣,大口喘著氣,扶著膝蓋,急急的喘息著。

  「信送走了?」呂恆笑了笑,開口問道。

  「不,不是啊!」阿貴吞了。唾沫,平息了一下呼吸,急急的說道:「公子,你的信!」

  「我的信?」呂恆皺了皺眉,看著阿貴不解的問道:「什麼信?」

  阿貴哈哈笑著,竟是流出了淚。

  他哈哈大笑了一陣,很是開心,然後見公子皺起了眉頭,他這才想起來正事。

  「公子你自己看吧!」阿貴開心的笑著,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

  然後從懷裡掏出了一張小小的布條。

  上前來,很是莽撞的將信直接塞到了呂恆手裡,然後嘿嘿壞笑著,轉過頭來,對呂恆眨了眨眼睛,然後很是詭異的鑽進了樹林之中。

  呵,這傢伙!

  看著阿貴那鑽進樹林裡,不小心被樹根扳倒在地,然後又忙不連跌的爬起來,嗖的一聲衝進樹林裡。

  呂恆搖頭笑笑,笑罵了一聲。

  低下頭,看著手中的布條,淡淡笑了笑。

  輕輕的展開的那一刻,呂恆頓時呆住了。

  布條上,女子娟弄的筆跡清晰可見。

  「上天垂簾,僥倖未死。明年八月,漠北草原。月上當空,靜候君音。蒼雪!」

  風呼呼吹過,手中的布條,猛烈的飄動著。那輕輕跳動的布帛,宛若呂恆此時,jī動歡快的心一樣。難以抑制的jī動和狂喜。

  呵,………,

  呂恆看著那信上那女子娟秀的筆跡,笑了一下。

  握著布帛的手,微微顫抖著。心中如同春hā搖曳時的歡快,燦爛卻難以抑制。

  哈哈哈……

  終是難敵心中的狂喜,呂恆伸出手,擦掉眼角的淚水,仰起頭,哈哈大笑了起來。

  蒼雪沒有死,完全歸功於,以前對展雄等人的威懾。

  在蒼雪當初以shì女的身份,來到子衿之心的時候。被蒼雪姐妹嚇得膽顫的展雄等人,連忙示好。

  並且,在清霜的yín威下,這幾個武寧遠的愛將,紛紛表示,一定要大出血,恭喜姐妹倆高升發達。

  其中,展雄等人就把當初皇帝御賜給王爺,而王爺又送給自己的一件天蠶衣,當做賀禮,送給了蒼雪姐妹。

  也就是說,從那以後,蒼雪姐妹身上都穿著一件天蠶衣。

  這天蠶衣,乃是天山雪蠶所葉之絲編制而成,韌度極高,在抵檔箭矢上,效果極佳,平日裡,那些功勳卓著的將軍們,都有這樣的寶物做防身之用。

  正是因為如此,蒼雪能死裡逃生。

  得知此事後,呂恆自然心情大好。再也不肯在這小亭中呆下去,說著就要回去。

  無奈,阿貴這廝在報完喜後,卻又吞吞吐吐的說出了另一件事。

  那就是,清霜已經帶著蒼雪離開了江寧。說是要去草原。

  細細問了一下,原來,這段時間,二女經過自己不懈的打聽,還有淮南王的幫忙。終於知道,自己的家在何方。

  那就是北方的漠北草原。

  本來前些時日,她們姐妹就要離開江寧,前往草原的。不過,卻因為呂恆的緣故,耽擱了下來。

  沒想到,卻遭遇到了這種事情。

  如今,江寧之急已解。二女便要去草原尋親了。

  只是,她們為何走的這麼急,連招呼都不打一聲。

  呂恆對此事心裡是有些不爽的。

  身旁的阿貴,似乎是看出了公子的心思。猶豫了一陣,吞吞吐吐的道出了原委。

  原因很簡單,清霜嫌這個公子這個姐夫對他姐姐關心不夠,而且,她嫌姐姐就這麼呆下去,有些名不正言不順。

  故而清霜得生氣後果很嚴重。

  想要娶我姐姐,沒問題啊。

  你要是真有心,那好。明年三月,草原敖包相會。

  看你去還是不去?

  一切都按著我們的意思來,讓你往東,你就得往東,讓你往西,你就得往西。

  如若不然讓你騎馬。只要馬匹走錯一步,就抽你一鞭子。

  孰輕孰重,自己掂量著看。

  聽到阿貴吞吞吐吐的說完清霜的原話後,呂恆不禁額頭見汗。

  呃,這個咳咳,這個法子,似乎很熟悉啊。

  貌似有點像後世里那被罰跪遙控板的悲催男人。

  換一個頻道,就是一個耳光。

  心裡想著,卻不經意間,看到身旁的阿貴偷偷的蕪嗯很猥瑣,也很〖yín〗dàng。好像,還有些不懷好意的意思在裡面。

  「很好笑?」呂恆咳嗽了一聲停下腳步,轉過頭來看著低著頭身體顫抖的阿貴。皺皺眉頭,開口問道。

  「不,不好笑!」阿貴咳嗽了一聲,抬起頭來,一臉正氣的看著公子,表情很嚴肅。

  「杜十娘如果知道你在江寧,看青樓女子跳舞,不知道會怎麼樣啊!」呂恆mō索著下巴,皺著眉頭,自言自語說道。

  如此說著,卻沒發現,身旁的阿貴頓時嘴巴一張,眼裡滿是愕然。

  說這話,呂恆也並非是無的放矢。

  前些時日,阿貴陪著呂恆一起去江寧府衙,現場看了一遍那些青樓女子們的舞蹈表演。

  當時,阿貴好像真的很痴mí,嗯,雖然沒有流口水,不過,那程度也差不多了。

  「公子,你」阿貴愣了一下,看到公子那似乎是很認真的樣子,頓時心裡一慌,苦著臉道。

  「都說11妹子xìng格潑辣,嗯,教育丈夫的手腕也很多!」呂恆mō索著下,自言自語的說著。轉過頭來,看著臉sè苦的都快擰出水的阿貴,呵呵笑了笑,一臉期待的詢問:「你說,你那杜十娘,會不會一時憤怒之下,用剪刀把你卡擦了?」

  「哎!我很同情你啊!!」見阿貴聽了自己的話,渾身打了個哆嗦。呂恆嘿嘿一笑,拍的阿貴的肩膀,一臉你自己保重的表情,砸吧著嘴,唏噓感嘆一番,便背著手,揚長而去了。

  「公子,你,你欺負老實人!」阿貴在後面,www.zhaohyan.co 苦著臉,低聲嘟囔道。

  「哈哈」調侃阿貴一番,心裡自然順暢了許多。連續好幾天,憋悶的心情,也一掃而空回頭看了阿貴一眼,見這猛男,似乎真的被自己嚇住了,嗯,應該是被他那杜十娘嚇住了。呂恆哈哈笑了一聲:「跟你開玩笑呢!」「走啦,回家!」迎著正午燦爛的陽光,呂恆心情大好的走著,朝著背後勾勾手,便朝著家中快步走去。

  「公子,等等我!」身後,阿貴神sè一喜,心有餘悸的拍拍ōng膛,長出一口氣。抬起頭來,見公子已經走遠,連忙喚了一聲,快步趕了上去。

  河風拂過水麵,河水輕柔作響。嘩嘩的水聲,似乎是情人的低語一般,輕柔動聽。河邊,楊柳依依,隨風而動,那隨風飄動的枝條,划過水面,勾出一道道遠遠的漣漪。

  光潔如鏡的青石板小路,乾淨的不染一塵。陽光撤在上面,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石板路上,主僕二人,一前一後,靜靜的走著。

  身後,留下影子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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