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香堂裡面眾多驚愕不知所措的目光,葉凡負手而立,含笑點頭。♝💙 ❻➈𝓈𝓱u乂.𝕔𝓸𝕞 💲😎
他承認了!他承認自己是誰了!
一張張臉孔交織著複雜之色,有憤怒,有遺憾,有懊悔,還有深深的不解……
谷老爺子一對白眉皺成了疙瘩,看向失魂落魄的杜振梁,哀其不察,怨其愚鈍,竟搞出了這等烏龍陣來。若是在三幫六會那個年代,這兩人的所為,是要當眾被亂刀斬成碎渣的,敵對陣營的人企圖混入洪門,無論是什麼理由,都不可能被輕饒。
謝森洋和宋楚渝相視交換驚疑的眼神,這事搞不好,要出亂子啊!
諸葛南站在院內,心中也是忐忑不已,手心裡捏著一把冷汗,眼巴巴瞧著葉凡,不知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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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韓道昌見眾人都不說話,指著堂外喝道:「把這兩名賊人拿下!以洪門規矩論處!」
站在香堂門側的四名光膀子大漢,相視一眼,最前頭那兩人立即揮起大砍刀,想架在陸清雨脖子上。
這兩柄虎頭砍刀剛剛揮出,尚未沾到陸清雨衣襟,只聽得兩聲破空之音響起,竟同時脫手飛出,在半空拐了個彎,划過兩道寒芒,朝香堂正中射去!
「哎呀!」韓道昌失魂慘叫,兩隻眼瞪成了滾圓,因為這兩柄刀光,正朝他當空刺來,左右夾擊,躲都躲不及了!
哐當一聲響!韓胖子跌倒在太師椅上,摔了個四腳朝天,只有這樣像條泥鰍一樣滑下去,才能躲過這飛來的雙刀。
咚咚兩下連響,虎頭刀剁入他身後的供桌上,擊倒幾個祖師牌位,直直切進後牆!
「噝——」
眾人瞧著那顫抖不停的刀柄,無一不露出濃濃的駭色。,-*' ^ '~*-.,_,.-*~ 6❾ᔕℍ𝕌x.c𝕆๓ ~*-.,_,.-*~' ^ '*-,
根本沒人看清葉凡是如何出手的,只一招差一點就要了韓道昌的老命!
「洪門規矩?」葉凡一步踏出,人已出現在香堂內部,冰冷霸氣的目光無情掠過群雄,「既然知道我不是你們洪門中人,這所謂的規矩,拿
回家自己用去!」
「攔住他,快攔住他!」韓道昌趴在地板上倉惶驚叫,爬著後退,口袋裡的鋼球滾了滿地,踩在腳下,跌個不停。
沒人敢輕易出手,在場諸人中,年長的老人們深知這位爺的厲害,短短一年時間,大半個亞洲幾乎被他占據,名聲傳遍了全球地下世界,連日本人、俄國人都甘拜下風,這些快要踏進棺材的老輩人,誰敢攖其鋒芒?年輕一輩的洪門中人,心中除了敬畏,更有一種見到真英雄真漢子的激動,怪不得在好萊塢他能贏得天王巨星的待遇,人家本身就有深厚的底蘊和實力!
韓道昌出言不遜,以卵擊石的行為,激怒了葉凡,那是他咎由自取,旁人可不會傻到出手幫他。
「大內總管,沒想到時隔數月,你我會在這裡見面,還記不記得當初在蕭王府,你們四個稱兄道弟的老傢伙?」葉凡背著手,蔑視著滿地亂爬的韓道昌。
「他們……他們……」韓道昌後背撞在了椅子上,想到了什麼,頓時冷汗淋漓。★·.·´¯`·.·★ 6❾Şħ𝓾𝐱.ℂ𝐎ᗰ ★·.·´¯`·.·★
葉凡笑著向四方宣揚:「胡懷仁死了,陳啟發退隱,蕭幕山敗走他鄉,現在該輪到你了吧,韓總管?」
「你想怎麼樣?這裡是洪門,你不要亂來!」韓道昌吃力地抓著椅子,總算從地板上爬起,但心中的恐懼卻是有增無減。
他沒想到在洪門分舵的地盤上,葉凡也敢出手,且對他動了殺心。
「亂來?好好的香堂你不開,先亂的是你,韓道昌,你說你該不該死?」葉凡伸手一抓,亂流飛渡,勁氣四竄,原本隔著幾步遠的距離,竟然把韓道昌隔空拽到了眼前!
老傢伙滿頭滿臉的冷汗,瞪大了驚恐的眼珠子,如死豬一般失了語,連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葉居士,還請高抬貴手!」谷
岳老頭見韓道昌就要死在葉凡手上,不得不站起來好言相勸:「香堂之上,見不得血光啊!這乃是江湖大忌!還請聽老夫一言,冤家宜解不宜結啊。」
「見不得血光?什麼年代了,你還迷信這個?」葉凡扭頭輕蔑一笑:「你們洪門數百年來,見過的血光之災還少嗎!不差這一回吧?」
「別,別!三爺,你不能殺韓道昌,千萬不能啊……」杜振梁也加入哀求的行列里,韓道昌要是死在他這裡,如何向總舵交待?
宋楚渝眸光閃了幾下,輕聲說道:「韓道昌罪不至死,這開香堂大會還未完成,不如先辦完正事再處置他,各位以為如何?」
「對對,對極!」「是啊,不能把貴客晾在一邊……」眾人齊聲附和,一致認為開香堂比處置韓道昌重要。
剛剛還對陸清雨存疑的人們,此刻都把她當做了自家人。
葉凡心中暗暗冷笑,抬手把全身哆嗦的韓道昌丟到一旁,揚聲道:「既然你們都這麼說,那就繼續吧!」
谷老爺子和眾人總算鬆了口氣,杜振梁扶好椅子,把葉凡請到上座。
宋楚渝輕咳一聲,收拾心情,準備重新按規矩把這儀式完成。
谷岳偷瞧一眼身後凌亂的祖師牌位,本想去整理一下,看到葉凡凌厲的眼神飄過來,忙訕訕低下腦袋,唉,就這麼著吧!
「請主家上香!」宋楚渝再度重超掌堂大爺之職,旁邊有人捧來了香燭,打算交到杜振梁手上。
杜振梁起身頓了頓,硬著頭皮抱拳道:「諸位,今日我華盛頓分舵開香堂納新,請隨我一同拜祭諸位祖師爺!」
眾人紛紛離座,來到這裡,無論是否身屬洪門,都應該向主家表示敬意,在上香時一同鞠躬拜祭。
杜振梁站到了大堂中央,與陸清雨並肩而立,一干人等全都走到他身後,包括谷老爺子、謝森洋等人
,韓道昌也耷拉著眼皮,像條癩皮狗一樣心不甘情不願擠在人堆里,而宋楚渝則立在一旁,繼續扮演掌堂大爺的角色。
所有賓客都站在了下方,黑壓壓一片上百號人,唯獨還剩葉凡一個,大馬金刀端坐在供桌前方的太師椅上。
他不下來,誰也不敢指手畫腳,低著頭互相瞟幾眼,這群人只能認命。識時務者為俊傑,誰瞎了眼敢和他作對。
「一炷香,敬天地……」宋楚渝唱響了上香號子。
杜振梁和陸清雨捧起香燭,向四方神明、天地二老遙拜了幾下,走向神龕,將香燭插在那尊巨大的青銅香鼎中。眾人跟著鞠躬,行作揖禮。
「二炷香,敬祖師先人……」
第二拜,自然是拜祭洪門諸位先師老祖了,杜振梁接過手下兄弟遞來的香燭,咬咬牙,撩起長袍,朝葉凡背後的祖師牌位雙膝跪下!
所有洪門中人都硬著頭皮,蠻不甘願地接連匍匐跪地,跟著他行三叩九拜大禮。
包括谷岳、韓道昌在內,都不得不屈尊下跪。而陸清雨尚未完成開香堂儀式,還輪不到她拜祭祖師,只和謝森洋等人垂手站立一旁,肅然旁觀。
這一來,說是拜祭祖師,實則倒成了洪門各位大佬向葉凡跪拜的姿態,三叩九拜,冗長的古禮,講究的是節奏緩慢,心誠身誠,叩一次首便要起身,然後再拜再跪,在宋楚渝盡職盡責倡導下,儀式足足進行了十多分鐘。
當這幫洪門兄弟拜完之後,每個人臉上都像吃了黃連一樣,苦不堪言。這哪是拜祖師,分明就是拜葉凡嘛!
望著這些憋屈到極致的臉,葉凡露出了滿意的微笑,姍姍然起身擺手:「行了,禮數記在心裡就是,我趕時間,凡是從簡吧!你們不累,我瞧著都累了。」
凡是從簡?上香之前你怎麼不說?一眾洪門大佬無不在心中暗罵,這小子真是得了便宜又賣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