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苦口婆心

    「這位兄弟,你還有何高見?」杜振梁抱了抱拳,姿態放得極低。♣☝ ❻➈รн𝓾𝓍.𝔠𝐨ϻ 🎀♦

    因為段浚龍丟人現眼的表現,實在是辱沒了洪門的名聲,杜振梁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的謙遜,假如葉凡將此事公之於眾,對華盛頓洪門分舵無疑將是巨大的打擊,他這個舵主也難逃其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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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逐出洪門之前,我和他的事,還沒有了結,杜舵主,你是不是有意偏袒屬下?」葉凡表情漠然,冷聲說道:「你們的規矩我管不著,我的規矩,他必須領受!」

    「這……兄弟有何規矩?」

    「很簡單,我不要他的命,扒光衣褲鞋襪,雪地里站到天亮即可,我提醒諸位,別跟葉某討價還價,這是看在我的女人份上,不想再見血光!」葉凡握了握陸清雨的手。

    第一次被他公開稱為「他的女人」,陸清雨芳心輕顫,霞飛雙頰,眸光都不知該往哪裡躲藏。

    杜振梁重重點頭,沉聲大喝:「來人,按這位兄弟說的辦!拖出去!」

    「舵主……舵主饒我一次吧……」段浚龍被四名大漢拖出院落,帶往分舵大門口執行葉凡所說的規矩,一路哭喊求饒,委實叫人鄙夷。

    洪門出了這樣的敗類,眾人也都自覺臉面無光,沒人敢有其他異議。

    不過,杜振梁如此待人接物,倒不失江湖豪氣,讓葉凡禁不住另眼相看,看來洪門之中,忠義二字並非浪得虛名,能夠維持數百年的聲譽,一統華人幫會,絕非偶然。

    不光是他,連陸清雨也對這些幫會中人暗暗平添了幾分好感。

    處理完這件事,杜振梁打起了奪標大會的主意,抱拳笑道:「葉兄弟,既然遠道而來,不妨入內一敘,江湖原本一家,四海皆為兄弟,來到洪門,這便是二位的落腳處。💎😂 ➅➈ร𝐇𝕦𝔁.𝕔𝓸м 😡😝」

    葉凡知道他如果不是說的客氣話,定是有事相求,隨即灑脫一笑,「舵主既然這般熱情,那就進去喝杯茶吧!」

    「好,二位請!」杜振梁展臂一揮,讓出一條道來。

    邁進大廳,看到那些牌位和陳設,陸清雨被洪門這莊重肅穆的供堂驚得美眸連閃。

    這等遵循古老法禮的陣勢,在當今世俗中,已經極其罕見,聚義廳,

    

    四大交椅,十八座次,八大坐館,等級森嚴,完全就是一方小國,行使的是洪門鐵律金規,代代傳承,不偏不斜。

    眾香主都回到了位子上,但無人落座,幾位叔伯坐館也挺直腰杆站立,等候舵主把客人安置好,才能落座。

    「葉兄弟,請上座!」大廳中除了段浚龍的位子空下來了,此刻僅有兩處空缺,便是這上方四座中的兩把交椅。

    聽到舵主如此邀請,有人露出了不滿之色,那是洪門分舵掌權者的座位,位居十八香主之上,他一個來歷不明的外人,憑什麼高居四大交椅之列?

    「舵主,這位小兄弟並非我洪門中人,坐於上方是否不妥?」一名長須老者乾咳一聲,抱了抱拳,提出異議。

    杜振梁微微沉吟了一下,笑道:「說的也是,來人,看座!」

    「不必麻煩了,有現成的椅子,我們就坐這裡。」葉凡拉著陸清雨的小手,逕直走向台階。

    一群香主和坐館的叔伯輩相視傻眼,這人也太不講禮儀規矩了吧,不單自己坐過去,還拉著一個女人,這叫什麼事?

    下方,終於有一名脾氣火爆的香主惱了,指著葉凡大聲叫陣:「豈有此理,舵主尊你為客,好言善待,不要不識體統!這是洪門,不是電影院!豈容你肆意妄為!」

    「體統?」葉凡霍然轉身,發出一聲冷笑:「我坐在這裡,是給你們舵主面子,他沒說話,你放什麼屁?」

    「你他媽說什麼?」這名香主兩隻眼睛齊瞪,怒不可遏,脾氣暴躁之人,豈能容下這等挑釁言辭。💥🎯 6➈şℍ𝓾ⓧ.ᑕᵒм 👣🍓

    「住口!把馮虎給我趕出去!」杜振梁正打算邀請葉凡參與奪標大會,被這個不長眼的傢伙一攪,雙方剛剛建起的微妙關係頃刻瓦解,杜振梁臉都氣白了。

    門旁幾名大漢正要動手,葉凡擺手打斷道:「杜舵主,既然有人看我不爽,那就站出來劃幾道!讓他心服口服。」

    「這……馮虎!你可敢應戰?」

    

    杜振梁心想也是,如要重用此人,必需先服眾,至少要讓底下的人無話可說,才好談其他。

    「有何不敢!比拳腳,我怕過誰?」馮虎大言不慚嚷起來,當下便甩臂脫掉外衣,露出內里的黑色武服,打算和葉凡過招。

    「不自量力啊,」一直沒有言語的諸葛南忽然搖頭嘆息,「葉兄弟,還請你高抬貴手,饒他一命。看在同是華裔子孫的份上,點到為止可好?」

    葉凡錯眼瞧他一下,露出一絲笑意,「好!你說點到為止,那就點上一點!」

    咻——

    一道銳利的破空之音在他話音落地之時,驟然在大廳中響起,沒等大家看清楚是什麼東西,馮虎突然捂住胸口,踉蹌著連連倒退幾步,張嘴哇的一口噴出血來!

    有人眼尖,看到馮虎背後一顆血洞赫然湧出黏稠的血跡,轉眼便染濕了黑衫。

    就!一聲脆響,有什麼東西同時彈到大廳門旁的一人高的花瓶擺件上,在那上等的瓷器上留下一個清晰的孔洞,沒過一秒鐘,轟隆!坍塌的巨響聲里,整件瓷器碎成了渣,碎屑紛飛,煙塵瀰漫,震驚四方!

    「比完了。」葉凡揚了下手,拉著陸清雨,這便大搖大擺落座。

    一屋子人目瞪口呆,張著嘴,彼此相望,全都說不出話來。

    馮虎那雙眼已遍布恐懼,再無一絲的狂妄和不敬,他深深明白,假如剛才葉凡瞄準的是他的心臟或者腦袋,此刻他已是一具死屍!

    「還不謝過葉兄弟手下留情?」杜振梁也明白過來,心中更加地謹慎敬畏,此人手段,怕是在整個洪門高手中,也能排的上座次,一定要好生伺候,好言拉攏!

    馮虎咬了咬牙根,低頭抱拳,大聲道:「馮虎輸得心服口服,青山不改,綠水常流,日後定當圖報。」

    「圖報就免了,多管管你那張嘴,不是人人都像我這般好說話。」葉凡擺了下手,一臉玩味的笑意。

    馮虎深深低著頭,連連稱是。見識了什麼是真正的高手,他連正眼都不敢瞧葉凡了。

    

    >  「下去吧……沒事的話大夥都散了!」杜振梁趕緊揮揮手,驅散滿屋子手下,不能再生枝節了。

    等到這些人走了個乾淨,杜振梁又叫道:「來呀,上茶!上好茶!」

    「杜舵主,你這般客氣,怕是這茶不能白喝吧?」葉凡不打算跟他浪費時間了,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

    杜振梁瞧了瞧諸葛南,臉微微泛紅,難以啟齒。

    「葉兄弟,我們舵主確實有事相求。」諸葛南就像他肚子裡的蛔蟲,不用想都知道杜振梁打的什麼主意,馬上順藤而上,說出了相求之事:「下個月,農曆新年,洪門將在紐約唐人街舉行一年一度的奪標大會,眼下我們華盛頓舵口沒有合適人選,怕是要在同門面前出醜,不知道葉兄弟能否幫忙?」

    「是啊是啊,剛剛我們正在商議此事,葉兄弟,我看你技藝高超,定是出自名門,不知可否幫兄弟這個忙?」既然軍師都談到這個事上來了,杜振梁也無所顧忌了。

    此事正中葉凡下懷,他故意裝作不明所以,挑眉問道:「奪標大會?幹什麼的?」

    「就是三十六路各家舵口,選出人手來,舞龍舞獅,搶金球奪頭籌的。屆時全世界洪門兄弟齊聚一堂,共慶佳節,獲勝者也有百萬獎金可領,有機會榮登洪門行五之列。」軍師諸葛南侃侃而談,憧憬道:「假如葉兄弟出手,定能摘得桂冠,以葉兄弟的年紀,必能得到總舵主親自接見,將來在洪門中,前途地位不可限量啊……」

    「對對,對極!自古英雄出少年,我洪門歷來看重少年英雄,當年少林五祖,南派宗師等前輩,撐起洪門在華夏半壁江山,葉兄弟,這絕對是千古留名的好機會!」杜振梁一臉好意地勸說著,苦口婆心,仿佛當真就是替葉凡搏出位出謀劃策來的。

    諸葛南主打友情和地位牌,對洪門大加吹捧,「俗話說,出門靠朋友,加入洪門,你在全世界就有百萬親朋,到哪兒都不吃虧,有事情一呼百應,連總統都不敢小瞧!」

    正當這兩人唾沫橫飛,拿出傳銷的本事給葉凡洗腦時,他卻懶洋洋一笑:「是嗎?我沒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