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前方那道婉約柔美的身影,葉凡的目光一時間有些恍惚。👹💗 6➈𝓼Ⓗυ𝔁.𝓒𝓸๓ 😝ൠ
這……這就是自己的親生母親嗎?
楊碧徽看上去只有三十出頭的樣子,根本不像四五十歲的半老徐娘,歲月在她身上幾乎沒留下任何風霜痕跡,反而別有一番成熟的韻味。
她的頭髮盤得相當精緻,那款黑色絲絨旗袍上繡著幾朵牡丹,端莊艷麗,又不失女人嫵媚的一面,舉手投足間的姿態,儼然是舊時代大家閨秀的典範。
「晚上好,梅琳達女士!」凱薩琳的招呼聲把葉凡從出神中驚醒過來。
好在他現在是以羅賓的面目示人,換了一張臉,不容易被人看出內心真正的情緒。
楊碧徽和老僕人向他們走近,凱薩琳也挽起了葉凡的臂彎,大大方方迎上去。
「凱薩琳,如果我沒認錯,這位是……羅賓先生?」楊碧徽微微一笑,駐足下來,如星的眸光在葉凡和凱薩琳臉上交織。
「您認識羅賓?」凱薩琳頓時心虛,如果她和羅賓-潘相識,會不會穿幫?
楊碧徽嫣然笑道:「在電視和報紙上看過,眾議院的領袖羅賓先生,我想絕大多數關心新聞的人,都會認識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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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不是舊相識,葉凡也差點被她驚出冷汗來,迅速收斂起各種亂糟糟的情緒,雙手插兜淡定地說道:「女士,我已經不是眾議院成員,在來您這裡之前,我已經向總統先生提交了辭職信。ඏ🌷 🐸💀」
「是嗎?」楊碧徽似乎並不關心他的職業問題,微笑著向凱薩琳發出邀約:「凱薩琳,我們進屋談談。」
「羅賓可以一起嗎?」凱薩琳挽住老男人的胳膊,面含羞澀依偎在他身旁:「他是我的未婚夫。」
楊碧徽眼眸深處閃過一道異色,卻笑著婉拒道:「凱薩琳,我希望
和你單獨談談,羅賓先生,如果不介意,您可以在這裡隨便走走。」
「我不介意。」葉凡正愁沒有辦法抽身,變成這個模樣和自己的親媽待在一起,表面上看沒什麼異常,心裡卻免不了尷尬,有種無所適從的感覺。
畢竟是第一次見面,實在難以超脫正常人的心理反應。
「馬丁,你陪羅賓先生走走吧!」楊碧徽向管家吩咐了一聲,便招呼凱薩琳走進小樓客廳。
葉凡摸了摸鷹鉤鼻子,從剛剛的接觸來看,好像楊碧徽不怎麼待見扮為羅賓的自己。作為傳媒女皇,她深夜邀請凱薩琳談事,究竟是為了什麼呢?
「羅賓先生,這邊請,我想您一定會對梅琳達女士的收藏品感興趣。」白髮蒼蒼的馬丁,為葉凡指引方向,從別墅的小路走去,那邊還有幾幢房子。
美國富人的豪宅,往往幽深寧靜,占地極廣,不達到規定的三公頃下限,甚至不能稱之為別墅。🐯☹ 🎁♣楊碧徽這處私邸是典型的歐式風格,三十多間房,卻只有兩名僕人,一位管家。
馬丁引著葉凡步入其中一幢房子,推開門之後別有洞天,讓葉凡沒有料到的是,這裡,竟然陳列著大量的舊槍械、舊軍服、各種懷舊的老物件!
「梅琳達女士的收藏品真是特別。」葉凡表現出幾分驚訝來。
「是的,這些是在二戰後,上世紀八十年代左右的各種藏品,有美國的,也有華夏的,喔,還有越南戰役中使用的槍械。」馬丁逐一向他介紹道:「您看,那架白朗寧機槍,是從亞洲一位私人收藏家手中購得的,還有這些手雷,都是戰爭留下的證
明。」
葉凡微微點頭,心中卻產生了一個疑問,楊碧徽一個獨居女人,收藏這些東西做什麼?
如果是對當年的事念念不忘,忘不了在戰場犧牲的葉國風,她為什麼獨守在美國,不願回國呢?楊崇嚴還在,父母都活著,為何避而不見?
懷著疑問,葉凡跟隨馬丁深入參觀她的收藏品,在一套戰爭年代的舊軍服前停留了許久。
「這是越戰時期,華夏軍人的軍服。」馬丁介紹道:「樓上那個房間裡,還有梅琳達女士最珍愛的東西,請隨我來。」
葉凡默然,他越來越懷疑,楊碧徽的精神狀態是否正常,沒有哪個女人會收藏這些東西,這是男人的陣地,不應該有女人涉足。
跟著馬丁上了樓,葉凡來到一處房間,一進門,他就看到牆壁上懸掛著一幅素描肖像畫!
看到這幅肖像畫,他的臉色微微動容,那分明就是二十年前,襁褓中的自己!一個粉嫩的嬰孩!
在他出神時,馬丁悄然轉身退出房間,咔噠一聲,關閉了房門。 .🅆.
「嗯?」葉凡霎那回神,揚聲問道:「馬丁先生,你這是幹什麼?」
回答他的是咔咔咔三聲脆響,好像觸動了什麼機關,房間中三面牆體,同時升起,露出透明的玻璃牆壁,其中每一面的中心,都夾雜著密集的金屬欄杆,構成了一個不可逾越的密室牢籠!
馬丁先生緩緩走到側面的走廊中,注視著葉凡,目光里一片漠然。
「羅賓先生,你很快就會知道答案的!」
走廊另一邊響起了腳步聲,楊碧徽的身影漸漸出現在葉凡視野里。
此時此刻,再搞不清
楚狀況,那就是傻子。
楊碧徽顯然是做了個圈套,把自己假扮的羅賓給活捉了!這樣的結果,簡直讓葉凡哭笑不得!
站在玻璃對面,楊碧徽淡淡地看著他,波瀾不驚地問道:「羅賓先生,你是否覺得奇怪,我為什麼會這樣做?」
「我不明白。」葉凡攤開雙手,作無辜狀:「女士,您是否搞錯了對象?凱薩琳在哪裡?」
「搞錯?呵呵,羅賓局長,您現在是美國領袖,一定忘了,二十年前做過的那樁事吧!」楊碧徽冷冷望著他:「像你這樣冷血無情的人,也會關心別人安危?」
「二十年前……」葉凡低頭思索了一下,裝模作樣說道:「那時候我在中情局任職,做過什麼,我真的忘了。如果冒犯到您,請原諒我的錯誤,那畢竟是以國家安全為出發點……」
「巧舌如簧!你根本沒忘!」楊碧徽嬌聲怒叱:「你自己做過什麼,你非常清楚,直至今天,你一再對我的兒子下毒手,依然不肯放過我們,你這個虛偽的政客,歹毒的特務頭子!」
兒子……聽到她親口說出這個詞,葉凡心中百般滋味,難以名狀。
原來,楊碧徽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存在,一直在暗中監視羅賓的一舉一動。時值今日,為了保護兒子,終於不再隱忍,設計將「羅賓」引入了陷阱!
「沒話說了嗎?羅賓-潘!你有今天,完全是咎由自取,因果報應!我等這一天,等了整整二十年!」楊碧徽揮舞雙臂,情緒顯得異常激動,「你和你的國家,都將為此付出慘重代價!」
「好吧,女士,我很想知道,你能讓美國付出什麼代價。」葉凡抱起手臂,裝出一副冷漠的表情問道:「假如你能,你又將如何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