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療傷

    朝陽印染的窗外一片明亮的時候,葉凡睜開了虛弱的眼皮。😾♛ ❻➈ˢ𝕙𝕌Ⓧ.ᶜ𝐨M ★😾

    昨夜發生的事歷歷在目,當那把彈簧刀切開肌膚,捅入他的身體時,當那根棍子砸到額頭時,他終於體悟到自己失去了什麼。

    力量,敏捷,甚至對危險的感知力,都已經離他遠去。

    他敗在了幾個一文不值的混混手上!

    嘴角牽起一絲苦笑,牽動額頭的紗布,隱隱有些疼痛。

    或許,真的應該告別過去,直面普通人的生活了。

    葉凡抬頭凝望著窗子外面的景象,天空還是那樣的藍,世界似乎真的有點不同了。

    究竟哪裡不同,他卻說不上來。

    「啊,你終於醒了!」門口一聲驚喜的歡呼,葉凡扭頭看去,居然是凌若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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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手上拎著一個檔案袋,上半身穿著淺藍色短袖警服,下身是同款的黑色一步裙和齊膝警靴,胸前飄著一根領帶,英姿靚麗,神采間透著一絲欣喜。

    「你怎麼來了?」話一出口,他就發覺有些不對勁,凌大警官的臉色頓時拉了下來。

    「我不能來嗎?你知不知道,你差點被人當街捅死!」凌若溪將手上的東西重重摔在小桌板上,俏臉凝霜,摘下警帽,回頭瞪著這個嬉皮笑臉的男人。

    要不是救護車及時趕到,他真的就交待了。

    「沈佳瑤在隔壁做筆錄,我警告你,從現在開始,任何時候都不許單獨行動。ஜ۩۞۩ஜ ➅9ˢ卄υ𝐗.cᗝ𝕄 ஜ۩۞۩ஜ」

    「上廁所怎麼辦?」葉凡嘿嘿笑起來,這一笑,扯動腰部的創傷,疼得他咧了咧嘴,噝噝倒抽冷氣。

    「自己解決!」凌若溪沒好氣走過來,掀開毛毯,就去查看他的傷口。

    葉凡嚇了一跳,忙伸手捂住褲襠佯裝驚叫:「你想幹什麼,趁人之危偷-窺我?」

    「流氓,誰稀罕看你。」凌若溪嘴上說不稀罕,眼睛卻有意無意瞟了瞟他的襠部,嘴角翹起,揚眉命令道:「手拿開!

    

    」

    「干,幹什麼啊?警官,小弟弟可沒犯事啊。」

    「犯沒犯事你心裡清楚,哼,孤男寡女,大半夜跑銀灘上幹什麼,老實交待!」凌若溪一臉兇巴巴地扯開他的手,眼睛在他鼓起來的三角褲衩上瞄了又瞄。

    那一團鼓鼓囊囊的東西,幾乎撐起了一個蒙古包。

    葉凡眼珠子轉了轉,又捂住褲衩,焦急嚷道:「哎呀,我尿急,幫忙叫下護士吧!」

    「叫護士?」凌若溪美眸閃爍,冷哼道:「叫護士是便宜你還是便宜她?找個瓶子自己解決!」

    他剛剛做了手術,下不了床,大小便只能求人幫忙。

    「不行啊,手使不上勁……再說哪裡有瓶子……」葉凡一臉猥瑣地笑道:「要不勞駕你?」

    「有什麼好處?」凌若溪抱起手臂,開始坐地起價。🍟♣ ❻❾𝕊𝕙𝓊𝓧.C𝓞м ♝☮

    葉凡嘆了口氣,苦惱地說道:「這個……你看看,我現在一窮二白,又是傷來又是病……」

    「沒問題,可以先欠著。」凌若溪大度擺手,起身走向外頭:「記得你欠我一個條件,養肥你再宰!我出去買瓶水。」

    「不是吧美女,你當我是二師兄麼?」

    「哼,你知道就好!」

    凌若溪前腳剛出門,沈佳瑤後腳就進了病房。

    「葉凡!」看到他醒來,沈佳瑤一頭撲過去,眼圈泛紅,拉起他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裡,眼淚啪嗒啪嗒順著臉頰滾落下來。

    「沒事了,哭什麼嘛。」葉凡摩挲著她的手心,無限愛憐地說道:「我死不了的。」

    「人家擔心你。」沈佳瑤抽泣著說道:「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我也不打算活了。」

    

    一想到那流個不停的血,沈佳瑤就一陣後怕,眼淚剎都剎不住,他已經不是當初所向披靡的大英雄了,以後說什麼都不能讓他再去冒險。

    「真是個小傻瓜。」葉凡伸手擦了擦臉上的淚珠,柔聲說道:「沒事了,真的沒事了。」

    沈佳瑤抹了抹眼睛,坐在床沿輕聲說道:「那幾個混蛋已經被抓起來了,要不要殺了他們?」

    「交給警察吧,沒必要為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浪費時間。」葉凡笑了笑。

    幾個街頭混混,殺了他們又能獲得什麼回報?幾經生死,幾度大起大落,徘徊在勝與敗的邊緣,葉凡看待事情的視角似乎也變得與以往不同了,他的目光更加深邃,更加成熟,更加理智。

    這是一種心境的潛移默化……

    「我聽你的。對了,莫沉戟想用那個日本女人交換龍天涯的女人,換不換?」

    「這大概是龍千秋的授意。」葉凡笑道:「換吧。」

    「好。」沈佳瑤順從地點頭,在她心底,對這個男人早已產生了盲目的依賴和信任。

    兩人相視會心而笑,葉凡又問道:「上次交給你辦的事,查出什麼眉目沒有?」

    「什麼事?」沈佳瑤蹙眉想了想,猛然間恍然大悟,神色卻顯得有些黯然:「你說的是梨茉?還沒有,她隱藏得太深了,我派人二十四小時盯梢,沒查出一點異常來。」

    「或許你的方法行不通,是因為她已經察覺了什麼。」葉凡眯著眼微笑道:「暫時不要去管她了,沒必要和她玩捉迷藏。」

    「嗯……那……你有什麼計劃?」沈佳瑤趴在床邊望著他,小心試探地問著,想知道他此時此刻內心深處真正的想法,會不會自暴自棄,會不會一厥不振。

    她最擔心,那些表面看起來的輕鬆隨意,只是他強顏歡笑裝給大家看的。

    

    連幾個混混都打不過,這種巨大的落差,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不可能輕易地看開啊。

    「先養病,再談其他事。」葉凡伸手撫著她的黑髮,笑道:「做一個普通人該做的事。」

    「普通人?」

    「沒錯,人生不過彈指一瞬間,許多事情我都沒嘗試過,打打殺殺,勾心鬥角,真的很累很累。」葉凡淡然微笑道:「往往最珍貴的,卻最容易忽視。命是自己的,死了就什麼都撈不著。等這傷好了之後,我有很多事要做。」

    「比如呢?」沈佳瑤也笑了,她的擔心真的是多餘的,她看中的男人,又哪裡是凡夫俗子可以比擬。

    「嗯……第一件事就是學開車,然後賺很多很多錢……」

    「賺錢幹嘛?你要做全球首富呀?」沈佳瑤笑嘻嘻地撓著他的手心。

    葉凡臉色一板:「也不是不可能,要使鬼推磨,靠錢不?過上流社會的生活要錢不?娶老婆養孩子要錢不?」

    「你鑽錢眼了吧!」沈佳瑤還沒回答,一聲嬌哼從外頭傳來,凌若溪風風火火拎著一袋礦泉水走進來。

    擰開其中一個已經放空的塑料瓶,她麻利走向病床邊,掀開毯子,冷冰冰命令:「脫了!」

    沈佳瑤瞪大了眼睛,這是幹什麼?

    「手腳不便,咳咳……幫個忙?」葉凡故意拖拖拉拉,有機會做大爺,一定要裝像點,讓這兩個大美女伺候著,心裡頓時就填滿了滿足和自豪。

    「你要上小號?」沈佳瑤這才明白過來,瞟著他那褲衩下頭有些甦醒跡象的盤物,嫩臉不由地一紅。

    「幫幫忙吧……我動不了。」葉凡可憐巴巴瞅著兩女,他是真的動不了,腰間剛做了手術,屁股都沒辦法抬起。

    現在,真的成了一個大小便都要人伺候的病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