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一笑傾城

    「戰火正酣啊……」客廳門外一聲長嘆,兩個老頭一前一後冒雨走來,陳東青大校站在門旁肅然敬禮,接過兩人的雨衣。👻♕ ➅❾𝓼ħⓤ𝕏.ᑕⓄ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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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小子果然命大。」林田滿臉喜色,接到陳東青的匯報,連夜從軍營趕赴這裡,看到葉凡生龍活虎,比升官發財還要高興。

    「林老,這位是……」葉凡的視線聚焦在與他同行的傅東方身上,這個精神矍鑠,臉泛紅光的老頭,似乎也是一名高手。

    「哈哈,太極門傅東方。」中山裝老頭笑看向閒云:「大師,別來無恙?」

    閒雲撇撇嘴捋著鬍子揚聲說道:「我當是誰,原來是東方小子。十幾年不見,現在和部隊勾搭成奸了?」

    口氣這麼大,話這麼難聽,傅東方反而沒有一絲生氣,笑著介紹道:「老林,這位就是茅山宗閒雲道長,醫道究天,堪稱在世華佗啊!」

    「啊,名師出高徒,古人誠不欺我!」林老頭慌忙疾走兩步,想和閒雲握手寒暄。

    「行行行,牛皮都叫你吹上兜率宮了!」閒雲一手端茶,一手捏著桂花糕,完全不給林田握手的機會。

    那將軍服上肩扛的星穗、胸前的勛略,在他眼中,竟視而不見!

    放眼看來,原來整個客廳就他最大,李絲寒再次被這個老頭的背景和氣勢深深震撼,說話口無遮攔,猥瑣下流的閒雲,連林田這樣的軍區首長都不給面子,可見他心有多高,骨子有多傲。

    「傅老,你剛剛說,戰火正酣……」比起他們,葉凡此刻更關心四海的情況,龍亭一戰,沈天明、龍天縱、狄裘等人悉數身亡,最終是如何了結的,他還不清楚。

    傅東方臉色沉重,嘆道:「一夜之間,風雲再起。如今星海儼然已成為地下世界前鋒戰場,四海怕是要崩潰在內憂外患之中,這盤棋局,結果難料……」

    說話不說重點,葉凡急道:「四海究竟怎麼樣?是龍城尋仇來了?」

    「非也,樹倒猢猻散,強敵藉機發難,傲世正與他們展開最終決戰。」

    葉凡臉色一怔,沉聲道:「我出去一趟!」

    「臭小子,你瞎操什麼心!」閒雲陡然一聲厲斥。·.¸¸.·♩♪♫ ➅❾Ⓢнᵘ𝕏.Č𝓸Μ ♫♪♩·.¸¸.·

    「四海絕不能因我滅亡!」葉凡只說了這一句話,就消失在眾人眼前,陳東青只覺眼前一花,衣架上的雨衣便少了一件,再扭頭向外看去,大雨中,那個身影已漸行漸遠。

    「哎,等等!我開車!」李絲寒抓起門旁的雨傘追了出去。

    「這混蛋小畜生!」閒雲吹鬍子瞪眼,惱道:「不知天高地厚,捅出簍子還要老子替他擦屁股!」

    傅東方忙陪著笑說道:「大師莫怪,此事確是因

    

    他而起,其中恩怨情仇,解鈴還須繫鈴人啊。」

    「要我看,立即調一個師團,全力鎮壓這些黑道份子!」林田揮手說道:「在我的地盤上,誰敢不服!」

    閒雲撇嘴哼了一聲,看白痴一樣掃他一眼,扭過頭去。

    別說軍隊,就是火箭大炮,有些時候,在他們這種人眼裡,也全部都是擺設。繁華世界的背後,許多不為人知的事情,是世俗中人難以理解的存在。

    「不如這樣,老林,為保萬一,我親自走一趟,必要時再調派軍隊,陳東青,我們走……」傅東方說道。

    陳東青聞聲愣了愣,沒想到,傅老會主動請纓親自上陣,他的身份,可不光是太極門傳人,還是那支神秘部隊的三大掌權者之一……

    哪知,閒雲陰陽怪氣說道:「黃鼠狼給雞拜年,我不領你這個情的!」

    「哈哈,那我就當是散散步,遛個彎……」傅東方絲毫不以為意,同時向林田擠眼,很明顯在傳遞著什麼。

    林老頭忙道:「大師,我這有特等的大紅袍,你嘗嘗?」

    「武夷山當季採摘的嗎?」閒雲慢悠悠閉著眼。

    「正是今年的新茶。」在旁人面前頤指氣使的林田,遇上了這師徒倆,竟低聲下氣像個老奴。

    「那還吱吱嗚嗚幹什麼,說吧,什麼事?」

    「這……關於我孫女的病症,據小葉說,是玄陰絕脈,不知大師能否診治……」

    閒雲一聽,幾乎跳起腳來:「什麼?玄陰絕脈?你要我給你孫女治這個病?快放過我吧!我還想多活幾年!可不敢背這個害人害己的黑鍋,得了,大紅袍你自己留著吧,我喝白開水……」

    林老頭傻眼了,背黑鍋?治病怎麼是背黑鍋了?

    「爺爺。♟☹ ❻9丂𝐡ยx.ςỖⓜ 🍮🎈」林詩雅站在二樓,面無表情看著下方這些人。

    「你說的是她?」閒雲張大了嘴巴,這不是他微信上搖出的小姑娘嗎?老天,幸好沒做啥缺德事,否則天打五雷劈,不得善終啊,玄陰絕脈,光想想就兩腿發軟,蛋疼菊緊,透體冰涼……

    夜幕中雨勢極凶,車燈也僅僅能照亮十幾米遠的視線,深夜的環濱大道看不見幾輛車。

    李絲寒不時偷瞄一眼葉凡,一路上卻不說話。

    直到——

    那黑壓壓的人影,那數十輛麵包車,在前方進入視線。

    

    「到

    了,停吧。」葉凡抓起雨衣。

    李絲寒緩緩停住車子,緊抿的嘴唇在葉凡推開車門時叫了一聲:「等等。」

    「還有事交待?」葉凡回頭笑了笑。

    「沒有,就想……」李絲寒展顏微笑,極快地湊過唇角,在他的臉上小雞啄米偷親了一口!

    「等你凱旋。」她笑著將一臉驚詫的男人推出車外,自己倒先紅了半邊玉臉。

    車門關閉,葉凡伸著腦袋貼在玻璃上向裡面瞧去,李絲寒微笑著沖他擺了擺手。

    這女人,今夜春心又蕩漾了?

    不管真假,葉凡都無暇去深思,前方雨水中捲來的撲面血氣,已釣走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踏著地表交織縱橫的血水,披著雨衣,如地獄中重生的惡魔之主,深藏著殺戮與死亡,向那黑壓壓的人群大步走去……

    雨刷每掃過一下,李絲寒的目光就痴了幾分,那朦朧的身影,那異常挺拔的身軀,究竟是為誰而去?為何而去?

    噗嗤!

    別墅院內,一隻手臂卷著血水飛上了夜空,滿身血污的燕塵死死咬住牙齒,強忍斷臂之痛,手中刀子捅進了對手的胸膛!

    「老四啊!」一名黑衣長發男子揮刀劈向燕塵的頭頂,哐當,一聲劇烈脆鳴,刀鋒被劍光擋下,屠蘇那張堅如磐石的冷厲面容映入了他的視線。

    「屠蘇……」長發男人大驚失色,撒腿向後逃去。

    四海第一戰將拔地而起,手中赤星劍一放一收,紅芒閃爍,男子只發出一聲慘嚎便撲倒在雨水血水中。

    屠蘇攙起燕塵,放眼看去,大廳門前,算上他八大戰將僅剩四人,兩殘一傷!

    這一波進攻被擊殺了,下一波呢?

    三位忠實可信的堂主也一一死於戰亂,錢鋒率領的反叛大軍以絕對優勢包圍了玲瓏灣,光用人海戰術硬填,就足以踏平這棟別墅。

    外頭黑壓壓的人影,已經將這裡圍得水泄不通,插翅難逃!

    一輛林肯轎車靜靜停在別墅院外,錢鋒披著手下遞來的大衣,在一伙人開路遮傘中站到了敞開的鐵門前。

    「老大,只剩下屠蘇等殘留餘孽,要不要開火?」

    「留幾個活口。」錢鋒叼著雪茄,笑眯眯說道:「今後,誰敢犯上作亂,這便是前車之鑑,我要他生不如死,後悔活在人間。」

    「是!」左右手下心底皆是一寒,錢鋒做老大,定不會比沈天明仁慈,只會變本加厲殘忍。跟了這樣的主子,是對是錯?

    

    「進攻!」錢鋒志得意滿揮手,向門側左方那幾個頭戴斗笠的白衣人笑道:「諸位,該你們一顯身手了。」

    為首的那人手持一柄艷麗方刀,刀鋒輝映著紫色與赤紅,陰惻惻的聲音從斗篷下透出來:「錢老大,拭目以待吧!一直想知道,是屠蘇的劍厲害,還是我徐匡刀技更勝一籌,今夜該有個勝負決斷!」

    五個人,以徐匡為中心,倒拖長刀,踏著滿地的屍體和血泥,一步一步進入別墅院中。

    「大哥!」彭虎望著屠蘇,滿臉的猙獰,額頭的血水順著下巴流淌。

    「後悔嗎?」屠蘇忽而一笑,從未展露過的這種溫馨和善,在大雨中綻放了醒目的光輝。

    「能死在一起,值了!」彭虎咬牙喝道。

    「只是,護不了大小姐,我們無顏見會長啊!」燕塵眼眶盡裂,死不可怕,怕的是完不成使命。

    傲世的台柱子徐匡都出手了,他們幾人傷的傷,殘的殘,苦戰脫力,根本不是這些虎狼的對手。

    廳內傳來腳步輕響,屠蘇回頭看去,沈佳瑤一身新衣,長發精緻盤起,潔白的長裙垂膝,臉上甚至化了點淡妝,踩著一雙水晶色高跟鞋,背著手站在了他們身後。

    「大小姐你……」屠蘇隱約猜到了什麼。

    「我會和你們在一起。」沈佳瑤眼神異常堅定,平靜地沒有任何波瀾。

    抬頭仰望夜空,那一縷縷看不到盡頭的絲絛背後,淨是無邊的黑暗。

    一如這世界,這人生,這二十年的光陰,看不到光明,沒有希望,如行屍走肉一般地活。

    活著,究竟為了什麼?

    死了,真的一無所有嗎?

    她不知道答案,也不想知道。

    「屠蘇,一對一,別說我兄弟欺負你!」徐匡揮起手中五毒刀,摘掉斗篷,滿臉儘是得意陰笑。

    「小兒。」屠蘇手握寶劍,正待迎敵——

    砰!

    槍聲突兀響起,徐匡應聲捂胸跪地,指縫間噴出大蓬大蓬的血來!

    「你!用槍?」他聲嘶力竭指著沈佳瑤,半跪的身體轟然向前倒下,圓睜兩眼,死不瞑目!

    堂堂傲世第一高手,竟然一刀未出,死在了女人的槍口下!

    憋屈,無比的憋屈啊!

    「誰規定不可以?豺狼上門,難道要我以身相飼?」沈佳瑤嘴角勾著一抹笑容,驚艷了整片夜空。

    她的笑,從未向任何人展示過,今夜,一笑傾城,再笑傾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