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剛出現在溶洞中,一個柔軟嬌小的身子就飛奔著撲進了他的懷中。6̾9̾s̾h̾u̾x̾.̾c̾o̾m̾
「師父,我突破了!我已經是練氣四層了!」
「哦?這麼快?」葉凡感到有點意外,三天不到,她就從第三層突破到了第四層,這進度也太驚人了。
「嗯!師父,我們是不是要離開這裡,去你的家鄉了?」時采韻揚起小臉,滿是期待。
葉凡按了按腦袋,微笑道:「容我再想想,計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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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東方隕的下落,葉凡猶豫著是先去燎火原,還是先回茅山。因為有采韻在身旁,假如先去燎火原,會不會有危險?或者,讓她進世界之石避一避?
正遲疑著,窩在他懷中的采韻忽然幽幽念道:「師父,我,我有個請求。」
「什麼?」葉凡自以為然猜道:「是不是想回牧陽城一趟?」
時家滿門都慘遭屠戮,按情理,在離開之前,應當去給他們燒個紙錢。
「不,不是……」女孩抓著他的衣襟,小臉竟沒來由地紅到了耳根,聲音小得幾乎聽不真切:「師父,你要了我吧。」 .🅆.
葉凡差點懷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這女孩,她怎麼說出這種要求來了?
「采韻,你說什麼?」他只好再確認一次,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女孩羞不可耐,同樣的話要她重複第二次,實在是難以啟齒,可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勇氣和堅持,她勇敢地抬起頭,提高了幾許嗓音,顫聲說道:「師父,你,你要了采韻吧。」
葉凡注視著她的眼眸,良久方才輕聲詢問:「為什麼?」
他猜到了采韻的想法,她的身體,就像是一個大寶藏,只要暴露在陽光下、人群中,就必然會招致各種貪婪的目光,企圖占有她,奪走她!除非她不再擁有先天真靈,否則她將永無寧日。6̶̛̎̋̔̇ͅ9̴̮̦͖̥͈̳̭̭̋̏͝ŝ̸̢̜̳̱͈̹͓̀̆̔͋͛͜͠ḩ̷̻̩͍̱̗͔̺̏̓͊̀͂̀ͅṵ̵̙̻͉̦͙̗̥̉̓̓͊̑̂̑x̸͍̘̳͂͊̂̊̀͊̕͘.̷̹̦̆̆c̶͙͈͚̽̄̈̎̒͜ó̶̧̧̝̳̠͇͕̺̲̹̔̈́̃͝͝m̷̗͓̽̂̌̋̃̌
「我……我想和正常人一樣。師父,你是采韻最親的人,你要了我吧……」
葉凡聞聲嘆了口氣,搖搖頭,輕撫著她的腦袋嘆道:「我是你的師父,怎能做出這種事情?采韻,師父會保護好你的,不要胡思亂想,先天真靈之體對你的修真之路大有益處,無可取
代,你已經擁有翱天翅,一般人不可能抓到你……」
「師父,人常說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采韻害怕將來有一天會害了師父,我已經害死了父兄、族人,我不想再失去師父……師父,就讓采韻服侍您吧,我已經……我已經是可以婚嫁的女孩了……」時采韻說著念著,便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指,要去解葉凡的衣襟。
「不可!」葉凡立時驚醒,抓住她的手腕,沉聲喝道:「此事絕對不行!采韻,你要違抗師命麼!」
從沒見過他對自己發火,時采韻經此一嚇,哭著撲到他的懷裡:「不,不是的,師父……對不起,嗚嗚……」
「唉!」葉凡仰頭一聲長嘆,這叫什麼事啊,或許應該早一點帶她回茅山,打消她的顧慮才行。
兩人靜站了片刻,因為此事,葉凡下定決心,先帶時采韻去牧陽城,如果能碰上殺害時城主一家的兇手,就順手替她報仇,之後,沿來時的路返回兩界山,從崑崙河出虛界,回世俗界。💛🐙 6❾Ş𝔥Ữˣ.Ćό𝐌 ♖😺
至於燎火原,等到下一次再來探索不遲,東方隕已經失蹤一年多,他在燎火原的可能微乎其微,也不急於一時了。
半日之後,葉凡和時采韻雙雙來到了牧陽城,兩人戴著斗篷,站在城門外,遠遠觀望這曾經熟悉的地方,此刻卻已經面目全非。
城門倒塌、殘垣斷壁,怵目驚心的毀滅像是被炮火轟過!事實上,這是飛劍飛刀留下的痕跡,大批修真高手過境,一個集群攻擊,足以毀掉任何銅牆鐵壁。
幾縷黑煙從城內飄出,昔日井井有條、人聲鼎沸的牧陽城,已淪為了廢墟、死域!生靈塗炭,雞犬不留!
「進去看看。」葉凡觀察了片刻,沒發現有人出沒。
兩人瞬移落地,出現在城主府後院。
孤零零的兵器架還在演武場上佇立,整個院子已經散發出陣陣引人作嘔的臭氣,屍體已開始腐爛!
時采韻踉蹌著奔向前廳,記憶中
,他的父兄就是在那裡慘遭毒手。
「爹!大哥!」看到屍體橫陳多日已經生蛆發臭,時采韻再也忍不住跪倒在地,悲慟欲絕。
當日她親眼看見父兄被害,連逃走的念頭都沒來得及萌生,就被刀宗門人生擒。今日重回此地,時采韻又一次肝腸寸斷,身心承受著家破人亡的巨大痛苦。
「逝者已去,采韻,這個仇是要血債血償的,我們先把這裡收拾一番,讓他們入土為安吧!」葉凡站在徒弟身後,一臉的肅穆,緩緩相勸。
「是,采韻聽師父安排。」擦去臉上的淚水,時采韻搖晃著起身。
「他們肉身已腐,為防生瘴,只能火化了。」葉凡知道這裡的人死後都要放進棺材葬入墳中,沒有火化的習俗,但此刻只能一切從簡。
城池被毀,數萬人生存的地方被付之一炬,想找到兩口棺材恐怕很難。
葉凡燃起三昧真火,將時寒冰、時忠山的屍身火化,取出兩個上好的檀木盒,將他們的骨灰裝入其中,交到時采韻手上。
「帶上他們,還是留在這裡,隨你的意願。」
雖然這裡的風俗講究入土為安,可是時采韻知道她這一別,不知何年才能回到故土,思索再三,她還是決定帶上父兄,遠離這片殺身之所。
「我們走吧……」葉凡正要帶她離開,臉色攸然一變!
「走?去哪裡?」前廳外,一個陰陽怪氣的男人聲音,突然傳入耳中,讓時采韻雙手劇顫,差點把大哥的骨灰盒失手掉落。
「是他!師父,是他!」時采韻顫抖著躲在葉凡身後,驚恐無助,無比地恐懼。
這個男人的聲音,她至死都不會忘記,就是他,率領刀宗十多名高手,毀了牧陽城,滅殺她滿門!這個叫寧鐵成的男人,就是十惡不赦的兇手頭目!
葉凡瞬間就明白過來,這處城主府被動了手腳,他們一踏入這裡,便被敵人知曉!
不需要任何言語,十把飛劍剎那祭出!
犀利無比的戰意從他周身席捲開去,一些木
質的橫樑、桌椅,紛紛在劍氣中化為粉塵!
十把飛劍組成的螺旋劍陣,轟出前廳,一道道劍氣化為旋轉的劍龍捲,直指這個寧鐵成胸前!
「好賊膽!」寧鐵成大怒,幾天前,他得知時采韻從修友會拍賣場逃脫,特意回到這裡設下了一個隱秘的音陣,靜待獵物上鉤,他猜測,時采韻一定會回到牧陽城安葬她的親人,事實證明他果然沒有白等!
不過,一現身反被獵物搶先咬上一口,卻是他沒有料到的。
寧鐵成手腕一抖,雪色刀光顯現,在身前舞成了一片雪幕,迎頭撞上葉凡的十把飛劍!
一道道恐怖刀氣劍氣四散爆發,兩人同時運起護體真炁,在無邊的殺氣揮灑下,身影雙雙燦若驕陽,前方的空間漣漪片片而生,極度扭曲!
這一招對上,寧鐵成眼神劇震,此人的實力絲毫不輸自己,甚至隱約感覺到一股壓制力量,排山倒海襲來,敗陣的天枰正往自己這方傾斜!
「拿命來償!」一聲怒喝,葉凡再次祭出十把飛劍,看到突然又多出十把飛劍,寧鐵成臉色大變,目光幾乎撕裂,他萬萬沒料到,對手撒飛劍跟撒花一樣隨意,哪來的這麼多武器?
他也不是省油的燈,危急之刻,單手拍出一尊黑色小塔,這黑塔凌空一閃,穩穩立於地面,震天的狂吼聲響起,從那塔中竟躥出一頭凶氣無邊的龐然巨獸!
這巨獸的體魄超過一頭小象,通體燃起赤紅火光,皮毛卻是燦燦金色,似獅非獅,似虎非虎,睜著一對烈焰滔滔的兇狠巨目,朝葉凡直撲而來!
這是什麼怪物?
這是上古異獸金彪!傳說是白虎與某種獅獸的後代,力大無窮,棲息於火海之中,以各類猛獸和人為食!
寧鐵成拿出這個殺手鐧,讓葉凡感覺大大低估了他的底蘊。
不過那又如何?
就算是一條蛟龍,也照殺不誤!
揮舞那飛在半空的十把飛劍擊向金彪,葉凡果斷招出了龍舌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