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彤不安地咬住嘴唇,沉默片刻,:「海竹那問我,我不知道怎麼回答她。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她如夢就是我。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她那個虛幻世界裡發生的一牽我想告訴她,卻缺乏勇氣,不告訴她,心裡卻又十分愧疚和不安。我。我真的覺得自己好卑鄙。」
我:「那個世界裡的事情未必一定要讓這個世界的人知道。知道了或許對大家都沒有任何好處,這個世界如此殘酷,殘酷到只能在那個世界裡去夢幻,不要破滅那個世界吧,留一份虛無縹緲的幻覺吧。
「現實里沒有夢,現實里的夢早晚是要醒的,虛幻世界的夢,對我對我們或許是可憐的僅存的安慰,不要對自己太殘忍,那個世界的夢就讓它殘留著吧。」
我的聲音微微顫抖著。
秋彤沉默了,沒有再話,怔怔地又看著窗外,眼神裡帶著極度的痛楚和淒涼,還有無奈和不安。
下午一點,飛機降落昆城機場。
我和秋彤到了出口,會議方有接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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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被接到了昆城香格里拉酒店,明的會議在這裡舉校
安排住宿,秋彤享受單位負責人待遇,自己一個房間,我和另一家單位的發行公司老總一個房間。
我們的房間挨在一起。
安頓好,我去了秋彤房間,她正在看會議日程安排。
「三的會議只在昆城舉行一。」秋彤著把日程表遞給我。
我接過來一看,果真如此,其餘兩是在滕沖的一家溫泉度假村舉行,邊泡溫泉邊開會。
承辦方想得真周到,開會泡溫泉兩不誤。
「你又要回到你的第二故鄉了。」秋彤看著我。
我點零頭,喃喃地:「嗯,滕沖……滕沖……」
我不由想起鄰一次跟隨李舜從滕沖越境進入緬國的盡心動魄之旅,滕沖就在邊界上,李舜如果此時已經到了金三角,那麼,他離我是如此之近。
想到這裡,我的心不由砰砰跳了起來。
似乎,我又些想李舜和老秦。
「我們又要去滕沖了。」秋彤,她也想起了那次緬國之行滕沖之旅。
我又點點頭。
「到了滕沖,會議不忙的時候,我陪你再去逛逛你的那些故地。」秋彤。
「嗯。」我的心情突然有些複雜。
「難得利用開會的機會出來放鬆一次。」秋彤突然笑了一下。
我也笑了下。
「回去就又要很忙了!」秋彤又。
我點點頭,接著:「回去後,我可能很快要去幹校學習,參加上面舉辦的一個中青年骨幹學習班,孫棟愷昨告訴我的!」
「哦。」秋彤眼神一亮,「好啊,這是好事,學多久?」
「一個月!」我。
「那就是要脫產了!」秋彤。
「是的。」我。
「那公司的工作就要有人主持了,孫董事長是不是安排曹滕主持發行公司的工作?」秋彤,「他徵求你的意見了嗎?」
我搖搖頭:「徵求我的意見了,我以為他的心思是要讓曹滕主持,就了曹滕,但是他沒有答應!」
「哦。」秋彤的聲音有些意外:「那他的意思是……」
「他打算讓你主持發行公司的工作!」我。
秋彤皺了皺眉頭:「讓我主持。」
顯然,秋彤對孫棟愷的這個安排感到有些意外。
「是的,讓你主持!」我。
秋彤沉思了片刻,點點頭:「我明白了。」
「明白什麼?」我。
「他是怕曹滕主持把工作搞砸了,對曹滕主持發行公司全面工作的能力不是很放心。或者,是擔心曹滕會藉機在主持期間給你留下擦不乾淨的屁股,目前正值創城的緊要關頭,他不想出任何事,不願意冒這個險。而元朵目前的身份和能力以及威信似乎還不能主持發行公司的全面工作,所以,他就選擇了我。」秋彤。
「你的這些,有一部分是孫棟愷的理由,但是他沒曹滕在主持期間給我留下擦不淨的屁股的話。」我。
秋彤:「這涉及到你和曹滕之間微妙的關係,他自然是不能的。雖然他安排曹滕干你的副手,想用他來制衡你,但是,他卻不願意在目前的形勢下讓曹滕對你不利,曹滕如果在此時給你留下一個爛攤子,這會直接危及到孫董事長的利益,會直接給他帶來負面效應!
記住,他用曹滕來制衡你,從他的角度來,不是想讓曹滕給你添亂給發行公司的工作惹麻煩,制衡不等於添亂,一方面需要你把發行公司的工作搞上去,給他出成績,另一方面又要將你牢牢掌控住,不讓你脫離他的手心,防止你失控,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我點點頭:「你分析地很對。孫棟愷是個玩弄手段的老手,其實,他不知道我和你之間真正的關係,他讓我出任發行公司老總,一方面是想利用我來給他出成績,另一方面也隱隱有制衡你的意思,同時,蘇安邦和趙達劍的安排,也同樣有這個意圖。」
秋彤微笑了下:「這些你不我也明白。制衡在圈子裡的運作中十分重要,任何一個精明的老闆都是玩這個的高手,孫董事長也不例外。這是一個人成功必須要具備的能力,制衡並不是一個貶義詞,甚至從某些方面來,是一個褒義詞。
制衡水平的高低,是對一個人水平和能力的真實檢驗和考證。從某一種意義來,我,你,我們既然打算要在圈子裡好好混下去,要混出名堂,都需要好好學習制衡之術,這是一門必修課!」
我:「你好好學,學好了再教我!」
秋彤抿嘴一笑:「去你的,一起學,在實踐中學,在學中實踐!」
我呵呵笑了起來:「好,一起學,在學中干,在干中學!」
秋彤又:「其實,制衡之術不僅僅限於我們這圈子,在職場,在商場,甚至在情場,都無處不在。」
秋彤的話讓我的心一動,我突然想起了芸兒,她最近似乎不在直接將矛頭對準海竹,轉而貼近夏雨孔琨甚至秋彤,她是不是也在運用失衡之術呢?借用她們來牽制海竹,從而一步步實現自己的目的。
想到這些,我心裡不由打了個寒噤,芸兒什麼時候有這麼多心機了,以前的她不是這樣的。難道,真的是世事改變了一個人?
我:「芸兒那請你和孔琨夏雨吃飯了吧?」
秋彤點點頭:「是的,芸兒對你一直還是很關注,你最近出的那兩起事情,她都知道。」
我:「她為什麼要請你們吃飯呢?」
秋彤:「我不知道。」
我:「你知道。」
秋彤:「我不知道。」
我:「你不會不知道。」
秋彤低頭沉默了,半晌嘆了口氣,:「芸兒和海竹,我都視為好朋友好姐妹。但是,我不會幫助芸兒去做對不住海竹的事,畢竟,芸兒和你是過去了。其實,我也理解芸兒的心情和感受,只是,現實畢竟是無奈的,在無奈中,只能有一個選擇。」
秋彤的神色有些黯然。
我心裡也嘆息了,沒有話。
秋彤又:「人最難戰勝的就是自己,我也不例外,有時候明明知道自己該去做什麼,不該去做什麼,明明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去做,可是,可是……我卻仍然會犯錯誤,仍然會控制不住自己。我承認自己有時候是脆弱的,雖然我不停告訴自己必須要堅強,但是,我卻仍然會做不該做的事。」
秋彤低下頭,聲音裡帶著深深的自責和矛盾。
我明白秋彤這話里的意思,她的是和我在飛機上發生的事。
一想到飛機上那些事,我的心不禁又顫動起來,看著秋彤楚楚的樣子,不禁又有些衝動的情懷翻湧起來。
我有些擔心自己又要失控,在遠離海州的昆城,在只有我和秋彤單獨一起的空間,積鬱於心底的某些情懷似乎很容易萌動出來。
深吸一口氣,我走到窗口,看著窗外春意盎然的昆城,努力調勻自己的呼吸。
一會兒,我轉過身,看著秋彤,轉移話題:「孫棟愷告訴我去幹校學習是他排除很多干擾專門給我的,但管雲飛卻又告訴我這個名額是他點名指示孫棟愷給我的,你我該信誰的話?」
秋彤淡淡笑了下:「都信,或者都不信。」
「怎麼?」我看著秋彤。
秋彤也站起來,走到窗口,看了一會兒,:「都想讓下屬領這個人情,那麼,你就領唄,和上司打交道,不要讓上司覺得你很聰明,起碼不要讓上司覺得你比他聰明。既然都這麼,那你就都感謝是了,至於到底是怎麼回事,沒必要去弄個清楚,反正只要知道你去參加學習班就是了!」
「那我就難得糊塗一次吧!」我。
「這次去參加學習班,對你來是一次難得的機會,能去參加學習班的人,都是上面要培養的對象。」秋彤接著,「我前年就參加了一期學習班,結束之後不久就提拔到發行公司了。集團里提起來的這些人,幾乎都參加過這一類的學習班的,孫董事長當年也是參加過學習班的。」
我:「也未必參加學習班的都能提拔起來,趙達劍和孫棟愷都是一期學習班的同學,你看,孫棟愷在走上坡路,趙達劍一直原地踏步走。」
秋彤輕笑了下:「這是個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