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和老秦一起走?就你們兩個?」我。
「海路就我和老秦,其餘人員走陸路直奔金三角,老秦在滕沖有安排的人負責接應他們,把他們護送出境。目前我們的大隊人馬都回到了明州,我讓老秦先摸了摸底,願意跟我去金三角的報名,不願意去的發10萬安家費就地遣散。
結果弟兄們沒有一個願意離開我的,都要求跟我去金三角,但是上百口子人去顯然不現實,我讓老秦挑選了20名精幹的骨幹人員,其他人每人發10萬安家費先暫時遣散回家,等以後……等以後我殺回來的時候,再召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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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愣地看著李舜,他的盤算可真夠長遠的,氣魄夠大的。
「還是那句老話,革命生涯常分手,你不要失落,也不要難過。」李舜,「此去金三角,前途未知,生死難料,當然,我會盡最大可能活著,假如,假如我真的命喪金三角,你也不要悲傷,要好好地活下去。」
我心裡突然有一種悲壯的感覺。
李舜突然笑了,:「雖然這次我被通緝,但是卻不會傷了我的筋骨,我們還是有強大的深厚的經濟基礎來成就我們的事業。不管是我的動產還是不動產,除了明擺著的幾個項目,其他的都不會受損失,我早就有安排了。三水集團的工地項目,更不會受到任何干擾。
雖然我身在金三角,但是我依舊能夠遙控指揮這些產業的經營和運作。當然,三水集團的工地項目,就需要你多操心了,其他的,暫時還不需要你去勞神,有需要的時候我會通知你。」
我默默點零頭。我不知道李舜的那些動產和不動產都是如何安排的,到目前我只知道我是他那建築公司的法人了。
「看來你已經知道那建築公司是你名下的了,那建築公司的經理找你報到了是不是?」李舜。
我點點頭。
「那就好,我就不用多費口舌了,你也不要問我是如何在你不知的情況下將你變成那建築公司的老闆的,這年頭,只要有錢,沒有辦不成的事!」李舜,「你是這建築公司的老闆,和三水集團打交道沒有任何障礙,老栗和你的關係不一般,夏雨對你是百依百順,這都是合作的便利條件。
當然,我們要仗義做事,拿了人家的錢,要給人家干好活,要對得住人家,老栗這一家人,都是本分的生意人,咱不能坑人家。建築公司暫時先不要再去拓展其他業務了,先專心干三水集團的這個,這個干好了,足夠吃好幾年的。」
我出了口氣,又點點頭。
「我走後,高皇帝遠,海州這邊就全靠你了,照顧好我父母,照顧好丫丫和秋彤,照顧好你周圍的親人和朋友,照顧好你自己。」李舜,「你現在真的是孤軍作戰了,遇事要多三思,要多和老栗商議,這老爺子經多見廣,肚子裡貨不少,你要多向他討教。不要輕易出動,不要暴露自己,只要你不出事,一切都好!」
「嗯。」
李舜又:「除夕那晚和刁世傑大戰前夕你離島前我單獨叮囑你的那些話,你還記得不?」
「記得!」我。
「你給我複述一遍!」李舜。
我於是複述了一遍。
我完後,李舜點點頭:「很好,你記得很牢靠,一定要牢牢記住我的叮囑。一旦我真的。真的出了事,你要嚴格按照我的叮囑去辦,不然,我死不瞑目!」
「我會嚴格按照你的話去落實的,你放心!」我。
李舜點零頭:「我對你自然是放心的,這世上,我最放心的就是你了!」
我:「我相信你不會出事的,我相信你會活著回來的,我等著那一!」
李舜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你這句話我很喜歡聽,我很高興你能這麼,不管在涯海角,我都會記住你這句話,我會好好地活下去。」
我默然無語。
「我不能和父母丫丫秋彤親自話別了,你回頭轉告他們,我很安全,我很好,我活的好好的,就我到很遠的地方去了,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呆著,讓他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因為活著不容易,所以我們一定要好好地活著,每個人都要好好地活著。」
「好!」我點點頭。
這時,老秦推門進來,對李舜:「李老闆,該走了,他們到了。」
李舜點點頭:「好,我們走吧!」
老秦回頭一招呼,進來四個伙子,抬著一副擔架。
李舜:「操,我不躺擔架,扶著我,我能走!」
老秦:「你的傷勢一時半會好不了,不要多活動,不然好的更慢,還是上擔架吧。」
「是的,還是上擔架好!」我。
李舜看了看我,接著不做聲了。
大家把李舜弄到擔架上,抬著李舜出了院子,悄無聲息向山下走去。
夜晚的漁村已經歇息了,村子裡的狗似乎也睡了,沒有叫的。
出了漁村,到了海邊,一艘快艇正停在那裡。
接著快艇上下來幾個人接應擔架。
李舜沖我點點頭:「兄弟,大哥我先走了,你好好保重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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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嗯。你們一路多保重!」
李舜接著被抬上船。
老秦接著對那幾個手下人了幾句,他們點頭離去。
然後老秦和我握了握手:「二當家的,我們先走了,日後再見!」
我黯然點頭。
然後,老秦也上了船,快艇發動,直奔茫茫的大海深處。
看著快艇消失在我的視野,聽到發動機的聲音越來越遠,我的心裡突然感到了巨大的孤獨和落寞,還有深深的惆悵。
李舜和老秦此去遙遠的異國他鄉,不知是否還能再見,或許,這就是永別。
一想到這裡,我的心裡不由感到了些許的悲傷。
黑夜的海邊,我獨自站立了很久,很久。
回去的路上,我給秋彤打羚話,告訴了她李舜走的事。
聽我完,秋彤在電話里沉默了,良久之後,發出一聲鬱郁的嘆息,掛羚話。
我知道,我無須去告訴老李夫婦,秋彤會告訴他們的。
正開車走在山路上,突然氣突變,狂風大作,電閃雷鳴。
初春的北方,是極少有這種氣的。
幾道閃電劃破了遠空的黑暗,伴著滾滾雷聲。大雨,突然傾盆而下,肆意地,狂暴地,沖洗著一牽
我不由替此刻在大海上行駛的李舜和老秦擔心,他們能順利到達公海嗎?
邊開車在電閃雷鳴中前行,邊突發感想,人生,有時像極了這氣!
很快,雨停了,風止了。烏雲散去,一彎明月懸掛在春夜的空。
我略微鬆了口氣,開出山道,驅車直奔市區。
第二剛上班,得到一個消息:集團新的監督委主任公布了,今日就來集團上任。
這幾我一直以為吉建是沒戲的,沒想到卻偏偏就是他。
這讓我不大不不意外了一下。
秋彤雖也頗感意外,卻也沒有多大驚奇,似乎對於圈子裡人事安排的出乎意料她見得多了。
於是,吉建就成了集團的監督委主任,在集團高層排第三。
我不由有些感慨圈子人事安排的變化莫測了,也不由感慨管雲飛的牛逼了,他竟然能突出重圍力挽狂瀾取得最後的勝利,將此寶座給了吉建,實在不容易。
吉建上任後,到集團各部門來轉了一圈,算是和大家打個招呼認識一下接接頭。孫棟愷對吉建來集團上任表現出了異乎尋常的熱情,主動陪他到集團各部門來看看,曹莉也陪同。
不管孫棟愷臉上的笑多麼真誠,我此時認定他心裡其實很想哭。
到了經營辦公區,秋彤也加入了陪同的行列,最先到了發行公司。
吉建見到我,臉上帶著應酬似的微笑和我握手,絲毫看不出他和我之前打過什麼交道,絲毫看不出他和我有什麼異乎尋常的關係,似乎我們就是第一次見面,大家彼此都很客氣。
「亦總很年輕嘛。」吉建矜持地笑著,邊和我握手。
「是的,亦總是我們集團最年輕的部門負責人,屬於少壯派,剛提起來的!」孫棟愷笑著。
秋彤這時微笑著:「吉主任,你不記得亦總了?你們打過交道的!」
吉建做困惑狀看著秋彤:「秋總這話的意思是——」
秋彤:「吉主任在市監督委工作的時候,不是來集團執行公務嗎,那次在帶走我的現場,亦總不是和吉主任……」
經秋彤這麼一提示,吉建似乎想起來了,又看了我幾眼,接著大笑起來,握住我的手搖晃著:「想起來了,那次在會場上和我發生衝突的伙子就是亦總啊,時間過去這麼久了,我都記不得了,秋總這麼一,我記起來了。」
孫棟愷和曹莉都笑起來。
吉建接著:「哎——想不到我們現在成為同事了。秋總,亦總,我們可真是不打不成交啊,我在市監督委工作那麼多年,你們倆給了我兩個第一次,第一次帶走人去談話結果搞錯老老實實狼狽不堪給送回來;第一次在執行公務的時候遇到有人公開阻撓……呵呵。」
聽吉建如此一,我和秋彤也都笑了,曹莉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大自在,顯然吉建的話勾起了她不痛快的回憶。
回憶,回憶,從她心裡跳出來擁抱她自己。
「歡迎吉主任來集團工作。」我,「以前不愉快的事,還望吉主任多多包涵。」
吉建:「哎,亦總這話就客氣了,我受上面委派到集團工作,今後就是集團的人了,大家都是同事,我剛來,不熟悉集團的工作,還需要你們多多幫助多多支持我才是。」
吉建話很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