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是周末,我一直睡到中午才起床。
海竹下午出差去了瀋州,要幾之後回來。
我獨自在宿舍里看了一個下午的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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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點多的時候,接到曹莉的電話,孫棟愷今晚請管雲飛吃飯歡度周末,管雲飛點名要我和秋彤參加,接著曹莉告訴了我吃飯的地點。
我本想拒絕,想到秋彤要去,決定還是去,必須去。
趕到酒店的時候,秋彤已經到了,和我一樣,都是自己打車來的,管雲飛和孫棟愷還有曹莉也到了。
大家邊吃邊喝邊聊,管雲飛似乎很輕鬆,不時開著玩笑。
孫棟愷有些心不在焉地應付著,乾巴巴地笑著。
一會兒我去上衛生間,上完剛要出去,接到了老秦的電話。
「發現刁世傑了,在郊外山區農村的一座民宅里,李老闆正帶著我們趕過去。」
「啊。」我愣了下,看了看窗外的夜色,接著,「怎麼發現的?」
「李老闆接到一個神秘的電話,接著就讓我們出發!」
「神秘的電話?誰的?」我。
「不知道!」
「消息可靠嗎?要是不可靠怎麼辦?」我。
「李老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死馬當活馬醫,他反正我們人多,又帶著武器!」老秦。
「為什麼要告訴我?」沉默片刻,我突然。
「李老闆讓我通知你的,他沒理由,只是讓我第一告訴你這個消息,第二讓你不用去參加行動!」老秦。
我有些困惑,覺得李舜的心思真是捉摸不透,告訴我卻又不讓我參加行動。難道他是不想再牽累我?還是留著我一旦他有什麼不測好有個人給他安排後事?
老秦接著:「李老闆他又改主意了,決定不袖手旁觀了,今晚要為民除害,決意要除掉刁世傑,永遠免除後患,他命令一旦發現刁世傑,就立刻擊斃,凡是和他在一起的人,一律格殺勿論,然後製造他們內部火併的假象。」
「啊——什麼?」我大吃一驚。李舜的性格做事無常,變就變,昨還要坐山觀虎鬥,這會兒就親自帶人出動了。芸兒或許現在和刁世傑在一起,按照李舜的安排,豈不是……
我剛要話,老秦突然急急地:「好了,這邊有事,我要關手機了,李老闆的手機也關了,回頭再聯繫!」
完老秦就掛羚話。
我急了,忙打過去,已經關機了,又打李舜的,也關機了。
我慌了,我靠,我甚至還不知道他們是到哪裡去找刁世傑的。
我接著打四哥的手機,也關機。
難道,四哥也被李舜叫去圍襟世傑了?
我不由憂心如焚,惴惴不安,我不關心刁世傑阿來保鏢的生死,芸兒的安危高度牽動著我的心。
我心神不寧地回到房間,坐在那裡眼神有些發愣。
管雲飛剛完一個笑話,大家正在輕笑,看我進來,管雲飛:「亦,怎麼看你心不在焉的,去上了一趟衛生間就像掉了魂一樣,怎麼了?」
管雲飛這麼一,大家都看著我。
我迅速調整自己的心態,咧嘴一笑:「沒有啊,我很好啊。」
秋彤注視著我,嘴角動了動,又沒出聲。
管雲飛哈哈一笑:「那就是我老眼昏花,看走眼了。」
大家又都笑起來。
管雲飛接著看著孫棟愷:「棟愷啊,我怎麼看你也有些心神不定的,話老走神啊。」
孫棟愷一怔,接著就笑:「是嗎?我走神了嗎?可能是這幾集團事情太多吧。」
管雲飛:「你現在有兩個總裁助理了,也幫你解脫了很多工作了,這該放權的時候要適度放啊,不要把自己搞的太累了。」
孫棟愷:「呵呵,經營這一塊,我是基本都放給秋彤了,行政這一塊,曹莉也是夠操心的。」
管雲飛點點頭:「嗯,這就對了,我們做一把手的,就是要充分發揮各分管助手的作用,管理之道,在於用人嘛。」
孫棟愷忙點頭:「管主任的極是,對對,管理之道,在於用人!」
曹莉忙點頭:「是的,是的,管主任的很對,我們都是有體會的。這做好工作,用人是關鍵。」
管雲飛微笑著看著曹莉:「曹莉,這用人裡面可是大有學問,光靠後台撐腰是不行的,管理人,要讓人家口服心服才可以。」
曹莉有些尷尬地笑了下。
我心裡亂糟糟的,卻又還得裝出安靜的樣子,我不能讓他們看出此刻的不安和煩躁。
好不容易吃完了這頓飯,大家分頭各自散去。
聽我和秋彤打車來的,管雲飛主動提出用他的車送我和秋彤。
「棟愷,我送你的這二位大將回去,你不會多想什麼嗎?」管雲飛似乎喝得有些多,半開玩笑地看著孫棟愷。
孫棟愷呵呵笑了:「管主任這玩笑開的,呵呵,我都是你的兵,怎麼會多想什麼呢?」
我不知道管雲飛為何要提出來讓我和秋彤搭他的車,似乎他是有意要在孫棟愷面前這麼做的,至於他是出於什麼深層次的動機,我想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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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管雲飛和我坐在車後排,秋彤坐在副駕駛位置。
路上,飯桌上一直侃侃而談的管雲飛卻突然沒了話,一言不發,兩眼聚精會神地看著窗外的夜景,似乎他從來就沒欣賞過海州的夜景。
管雲飛不話,我和秋彤自然也無話可。
事後孫棟愷曾經問我那晚回去的路上我們都談了些什麼,我什麼話都沒,孫棟愷用狐疑的目光看了我半,似乎不信,我又重複真的什麼都沒,孫棟愷然後沉默了片刻,揮手讓我離去。
秋彤先下車,然後我也到了,和管雲飛打了個招呼,急火火回到宿舍,在宿舍里來回踱步,邊琢磨著事態的發展。
看看時間,從老秦給我打電話到現在,過去快2個時了。我不知道事情到了什麼程度,暗暗祈禱芸兒此時不和刁世傑在一起。
正焦慮間,突然有人敲門,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很急促,我忙大步過去打開門。
門剛打開,一個人渾身是血跌跌撞撞闖了進來。
我大吃一驚,來人是四哥。
四哥衣服上都是血,左手緊緊捂住胳膊。
我忙關上門,看著四哥:「四哥,你受傷了?」
四哥點點頭:「你這裡有沒有包紮消炎的東西?」
「只有紗布,別的沒有!」我,「你贍怎麼樣?」
「胳膊上挨了一槍,子彈還在裡面。」四哥。
「那趕快去醫院。」我著急地。
「不能去,去了會惹麻煩。就在你這裡處理。」四哥,「沒大礙,只是傷了皮肉,沒傷著骨頭。」
我來不及多問別的,忙將四哥的血衣脫下,四哥將胳膊裸露出來,右胳膊上果然有個傷口,他自己用布條扎住了上方,血暫時沒有噴湧出來。
「要先把子彈頭搞出來。」我。
四哥點點頭:「你找把刀子,再找點白酒!」
我找出一把匕首,又摸出幾瓶二鍋頭。
四哥坐在椅子上,我先用白酒給四哥沖洗傷口外圍,四哥咬緊牙根不做聲。
沖洗完畢後,我將匕首放在火上燒了半,又用白酒反覆清洗。
然後,四哥對我:「你來,用刀子把子彈頭挖出來。」
我看著四哥:「沒有麻醉,你會很疼的。」
「沒事,你來吧。」四哥。
我找個塊毛巾遞給四哥,四哥將毛巾塞進嘴裡咬住,然後沖我點點頭。
我湊近四哥的傷口,心翼翼用匕首剜進傷口。
四哥狠狠咬住毛巾,身體微微顫抖著,額頭上開始冒汗。
子彈進去的比較深,我剜了半,終於找到憐頭,心地剔了出來,啪——彈頭落到地上。
我鬆了口氣,四哥臉上的汗珠子嘩嘩往下流,但是沒吭一聲。
我不由讚賞四哥是個硬漢子。
然後,我打開二鍋頭,用白酒反覆沖洗傷口,四哥繼續咬牙堅持著。
弄了半,差不多了,我用紗布將傷口包紮好。
四哥鬆開嘴,吐出毛巾,長長呼了口氣:「明我再去醫院打一針就好了。皮肉傷,過兩就好了。」
四哥的口氣很輕鬆,似乎毫不介意,又似乎是在安慰我。
我將四哥的血衣扔到洗衣機里去洗,然後回來將四哥攙扶到沙發上坐下,看著四哥不做聲。
四哥身體往沙發背上一靠,看著我,半:「刁世傑死了。」
我渾身一顫,人民公敵刁世傑終於死了。
我看著四哥:「是你把他打死的?」
四哥搖搖頭:「不是!」
「是李舜帶人把他打死的?」我又問。
四哥又搖搖頭:「也不是。」
「那是誰打死的?」我不禁大為驚疑。
「不知道。」四哥。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
四哥深呼吸一口氣:「我慢慢和你。」
四哥開始敘述今晚的事情:
快黑的時候,四哥接到李舜的電話,馬上要去圍襟世傑,問四哥去不去,四哥二話沒就答應下來,直接去和李舜會合了。
會合後,李舜帶著四哥和老秦還有十幾個手下的人一起直奔市區西部的山區。
大家都關閉了手機,趁著夜色直接進了山。
路上,李舜告訴四哥,他得到了神秘電話的通知,刁世傑隱藏在山裡一座廢棄的磚窯里,他沒有通知我,解決刁世傑不用我親自出馬了,這些人足夠。
四哥問李舜消息的可靠性,李舜摸不透神秘電話是誰打的,只能信一半,但也不能不信,死馬當活馬醫,先過去看看再。
進了山里,在離廢棄磚窯1公里的地方,大家棄車步行往山里走,沿著山路走了老半,看到了廢棄的磚窯。磚窯附近還有幾戶民宅,周圍很安靜。
這時李舜停住了,擺手讓大家停下來,然後觀察了半,磚窯里有燈光,但是周圍似乎沒有人出沒,也沒有任何動靜。
李舜突然起了疑心,但又不想放棄這次行動,於是讓手下人呆在原地隱蔽好,他帶四哥和老秦過去看看。
三人悄悄摸進了磚窯,到了門口,裡面還是很靜,有燈光,但是沒有任何聲音。
他們拔出槍,躡手躡腳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