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這封信,我的眼睛潮濕了。
這封信的內容太符合芸兒的性格了,我相信這都是她的心裡話。可是,如果這些是她的心裡話,她當初為何非要離開我?難道就是為了錢?還有,刁世傑現在正是垂死掙扎亡命末途的時候,她為何還要去做一些什麼事情,難道她還不死心,還不滿足,還要去弄更多的刁世傑的錢?
她不讓我知道自己去了哪裡,她到底想要幹什麼?是怕自己的事情牽連到我還是怕我阻止她去做她的那些事情?在目前這種險惡的環境下,她難道不知道自己單槍匹馬去做事會很危險?明知道有危險,她為何還要去做?
我的心裡感到了極大的擔憂,為芸兒的生命安全。刁世傑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一旦她要是知道芸兒想圖謀他的錢,他會毫不留情地對芸兒下毒手的。
我又想到,在目前的情況下,要想讓芸兒安全得到保障,最好的辦法就是儘快找到刁世傑,快速結果了他,這是最有效的措施。
本來我對李舜出擊刁世傑的事情還帶著幾分被動,此刻,我突然有些主動的意圖了。
我知道自己心態的變化是因為看了芸兒的這封信。
不管我此時心裡真正愛的女人是誰,但芸兒的封信還是讓我感到了莫大的感動和傷懷,這幾乎就等於是芸兒的絕命書,這裡面的話我沒有理由不信。
我相信芸兒對我的感情是真摯的,相信芸兒是從來沒有給我戴過綠帽子的,雖然我最終沒有從段翔龍那裡得到答案,但是,不需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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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目前的當務之急,是要找到芸兒,我決不能讓她有生命危險,決不能!
可是,到哪裡去找芸兒呢?她似乎不願意讓人知道她的去向。
不願意讓人知道她去向的目的,或許是為了自身的安全,或許是為了我的安全,不讓我為她去冒險,或許是還有另外的考慮。
我不由有些心急如焚,將信裝進信封,坐在那裡點燃一支煙,狠狠抽了兩口,琢磨著。
正在這時,夏雨進來了,嘴裡還不停地發著牢騷:「煩死了,這個臭夏紀,老是教訓我,剛剛又把我訓了一頓,我沒等他完就跑了,晚上回家找他算帳,我給老爸狠狠告他一狀。」
我沒有話,怔怔地看著夏雨走過來,坐在我身邊。
然後,我將房產證和銀行卡裝進信封。
「二爺,發什麼呆啊。這回死心了吧,看了房產證和銀行卡,是不是很開心啊?」夏雨,「大大奶真會搞,讓我來替她保存這東西,難道她不知道我是二奶嗎?難道她不知道這樣做會讓二奶吃醋的嗎?哼,明我就去給你買套別墅弄個銀行卡,我也出走,我出走前,把別墅的房產證和銀行卡交給大奶保管。」
「好了,你少胡鬧,住嘴!」我。
夏雨住了嘴,有些委屈地看著我。
「你不許這麼幹!」我嚴肅地。
「額,為什麼?大大奶和二奶待遇還有區別?」夏雨。
「我告訴你不准這麼幹就是不准這麼幹,聽見沒有?」我口氣有些嚴厲地。
「知道了,這麼凶幹嘛?」夏雨,「我在你面前,就是婆子的命,整對我這麼一副教訓饒口吻,你就不能對我好點,好歹怎麼人家也是你的二奶,也是你的女人,人家的身子都給了你了,你還要怎麼樣啊?人家都是嬌慣二奶的,就你整呵斥我。好了,我不和你計較了,聽你的便是了!」
夏雨嘴巴撅地高高的,看著我。
我將密碼箱鎖好,然後對夏雨:「放回去吧。」
「哼,打著大大奶有生命危險的名義騙我,這不,這密碼箱裡就是個房產證和銀行卡,什麼都沒有,哪裡會給大大奶帶來生命危險,你這個壞蛋。」夏雨邊嘮叨邊將密碼箱放回了保險柜。
我站起來:「沒事了,我要走了!」
「哎——二爺,既然來了,就多呆一會嗎,這麼急著走幹嘛啊?」夏雨忙。
「我還有事!」我。
「這就快到午飯時間了,再有事也得吃飯吧?」夏雨,「中午在我們內部食堂吃飯吧,就我們倆!」
我搖搖頭:「不行,我的駕駛員還在下面車上,我還急著回去有工作!」
「不許走,我讓我的保鏢陪你的駕駛員吃飯,你和我一起吃飯!」夏雨不肯放我走。
正在這時,夏紀進來了,邊推門邊:「丫頭,我剛才還沒和你完你就跑了……」
話沒完,夏紀看到了我,微微一怔,接著笑起來:「怪不得夏雨剛才急火火跑了,原來辦公室有客人啊。亦老弟什麼時候來的?」
我笑了下:「來了有一會兒,和夏雨零事,這會兒正要走呢!」
夏紀點點頭:「快到午飯時間了,要不吃了飯再走?」
「對啊,吃了飯再走嘛,我剛才也是這麼挽留的。」夏雨著,沖夏紀做了個鬼臉。
我:「不了,多謝,我還有其他事。」
夏紀點點頭:「哦。那好吧,既然老弟還有事,我就不留了。」
「哥——」夏雨叫了一聲,口氣很不滿。
夏紀瞪了夏雨一眼,接著又對我笑笑。
我忙抽身就走,身後傳來夏雨的聲音:「哎,我送送你。」
「回來,我剛才和你的事還沒完呢!」夏紀喝住了夏雨。
我沒有停留腳步,直接下樓,上了車,對王傑:「走,回公司!」
王傑發動車,直接回了公司。
回到辦公室,我直接給老秦發手機簡訊:「什麼情況了?」
老秦很快回覆:「明州的兄弟們都到齊了,按照李老闆的指示,都安排下去了,正在分頭暗查刁世傑的下落。」
我回覆:「辦案的那邊有什麼情況?」
老秦回覆:「那邊暫時動向不明,除了繼續搜捕刁世傑,暫時沒有傳來新的動向,李老闆似乎有自己的渠道,他也在時刻關注著那邊的動向。」
我放下手機,沉思了一會兒,接著又給四哥發手機簡訊:「在幹嗎?」
「正打算出去吃飯!」四哥很快。
「和秋彤?」
「不是,我自己,秋總在集團酒店有客人,不要我開車去!」
「我們中午一起吃飯,到公司不遠處的那個清真巷馬家羊肉館。」
「好的,我這就過去!」
我接著就出了辦公室,剛經過公司辦公室門口,王傑接著就出來了:「亦總,要出去嗎?需要我開車不?」
我扭頭透過走廊的窗戶看了下樓下,四哥正在往外走,接著對王傑:「不用,我步行到附近吃!」
「哦,那好,待會我也出去吃飯!」王傑著,有意無意地看了下窗外,接著就回身回了辦公室。
我看了王傑的背影一眼,接著就下樓。
10分鐘後,我和四哥坐在馬家羊肉館的一個簡陋的單間裡,每人要了一碗羊肉湯,點了兩個菜,要了幾個大餅,邊吃邊聊。
「看來刁世傑現在是急於逃命,暫時沒有還手之力!」四哥邊吃邊低聲,「海竹公司丫丫學校還有秋總這邊,目前沒有任何異樣,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情況。」
我點點頭,:「芸兒失蹤了!」
「哦,她跟著刁世傑一起失蹤的?」四哥。
我搖搖頭:「她沒有和刁世傑在一起,不知道去了哪裡,但是肯定沒有離開海州。」
「哦,她是要幹嘛?」四哥。
「不知道,我現在擔心她有生命危險,她似乎是要做什麼事,但是無法知道她究竟要幹什麼?」我。
「她想反水刁世傑?想趁著刁世傑出事的機會搗鼓一下他?還是……」四哥。
「不知道。」我憂心忡忡地,「現在我不知道她在哪裡,手機也關機,時間越久,她出事的可能性就越大,我現在很擔心……」
四哥沉默了片刻,:「我會留意打聽她的蹤跡,昨晚我去餾世傑的幾個秘密窩點,他都不在,估計是躲到更加隱秘的地點去了,阿來和保鏢一定在跟著他的。」
我點點頭:「芸兒跟著刁世傑干就是為了錢,現在刁世傑的固定資產被查封了,但是他的其他錢都轉移了,我擔心芸兒是想弄到刁世傑更多的錢。」
四哥:「芸兒是刁世傑的財務大管家,刁世傑的錢轉移,她是有可能打聽到錢的去向的,但是,這是極其危險的,刁世傑既然沒有通過她轉移自己的錢,那就是對她不是十分信任了,她要是再到處去打探,一旦刁世傑知道,那就麻煩了。」
四哥的話讓我心裡更加憂懼了。
四哥沉思了半,眼皮突然猛地一跳,看著我:「我怎麼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福」
我的心一跳,看著四哥。
四哥:「我指的不單單是芸兒,還包括李舜,包括你。」
我的心猛地一跳,看著四哥。
四哥:「李舜自以為此事做的衣無縫完美無缺,但是,他長期溜那玩意溜大了,大腦神經受損嚴重,神智長期不清醒,有些張狂和迷亂,在這種狀態下做事是很容易異想開很容易靈魂出竅很容易自以為是的。
不錯,目前刁世傑是被通緝了,但不要低估了京城來饒智商,那都是專門幹這行的職業高手,他們一方面會在倉促緊急的狀態下遵照上面的指示來抓捕刁世傑,另一方面,在這段空檔期,他們會不會深入分析此事的來龍去脈呢?會不會和大少保持聯繫再進一步了解事情的全部過程呢?大少當時在毒沒有消散的狀態下精神未必清醒,加上李舜用錢一個勁兒砸他,所以才會在當時對李舜和你篤信不疑,但是,一旦他現在清醒了開始琢磨回味呢?
一旦他們了解的事情的全部經過,就極有可能會懷疑其中的某些細節,如果再進一步調查到李舜的道上背景,調查出李舜和刁世傑的恩怨,就極有可能會懷疑這事是李舜設計的一個陰謀,是李舜在借刀殺人然後嫁禍於刁世傑。一旦是這樣,那麼李舜反過來就會成為被追捕通緝的對象,而你,也必然會被牽扯進去,你是當仁不讓的同謀,也必定也會被抓捕和通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