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章 酒後的玩笑話

  「今晚唐總酒後失言了,了很多不該的話!」我。

  「老唐一向就這樣,喝多了酒喜歡發嘮叨,大家都知道的,沒事,沒人會和他計較的!再我也給大家了,酒桌上的話,完就完了,不要外傳,大家都是同事,不會有人故意拿酒桌上的話來事的。」蘇安邦淡淡地。

  聽了蘇安邦的話,我心裡有些安穩了,似乎想自欺欺蓉安慰自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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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蘇安邦又:「老弟,今老唐在酒桌上拿你和曹滕來事,曹滕不如你,讓曹滕要向你學習,這事你怎麼看?」

  我笑笑:「唐總這是酒後的玩笑話,我沒當真,再了,每個人都有長處和短處,曹滕也有很多值得我學習的地方。」

  「這是你的真心話?」蘇安邦笑看我。

  「是真心話!」我。

  「呵呵。」蘇安邦笑起來,笑得有些難以捉摸。

  「老兄為何這樣笑?」我。

  蘇安邦繼續笑,半才停住,然後看著我:「老弟,我不管你的是否是真心話,不錯,曹滕是有很多地方暫時不如你,不如你的地方我也看得很清楚,但是,老弟,我告訴你,有一點,你的的確確不如曹滕,這一點,曹滕的的確確比你強很多。」

  「是哪一點?」我來了好奇心。

  「察言觀色!」蘇安邦。

  「察言觀色?」我。

  「是的,就是察言觀色的本領,這一點,你大大不如曹滕,在察言觀色這一點上,曹滕是個高手!」蘇安邦點點頭。

  我點點頭,有些不服氣,自己心裡卻又感到很不明朗,我知道什麼是察言觀色這個詞語的含義,卻的確不知道該如何去做好察言觀色。

  那麼,曹滕又是如何察言觀色的呢,這一點我平時還真沒注意去觀察。

  我本想繼續問蘇安邦察言觀色的道道,但是看到夜色里他有些莫測的眼神,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

  蘇安邦未必會真心告訴我察言觀色的道道,再,他也未必就知道如何察言觀色。

  我其時心裡並沒有將蘇安邦看的水平有多高深。我對他的認識仍舊停留在他做發行公司副總期間的表現和水平。

  但很快,我就知道自己對蘇安邦的判斷是完全徹底錯誤的。

  或許有一句話是對的:任何時候都不要看輕了任何一個人!

  送完蘇安邦,我回到宿舍,心裡還在琢磨著今晚的酒場,邊琢磨邊打開電腦上網,登陸扣扣。

  浮生如夢在。

  「你在。」

  「嗯,我在,你也來了。」

  雖然我們都知道彼此是現實里的誰,但是似乎都不願意在扣扣上叫對方的真實名字,似乎都不願意走出那似乎依舊存在的飄渺虛幻的世界,似乎都願意還讓自己停留在那曾經心動心狂心悸的空氣里。

  我還是想把這個世界的她當做如夢,而不是秋彤。

  但我們談話的內容卻又回到了現實。

  虛幻和現實,似乎永遠是交叉的,是不可能平行的。

  「我想問你個事。」我。

  「你。」她發過來一個微笑的表情。

  「你,在圈子裡,如何能做好察言觀色?如何能將察言觀色做到極致?」我。

  「你今晚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

  我於是告訴了她今晚和他們喝酒的事,然後告訴了他酒場上的所有過程和細節,包括回來的路上蘇安邦和我的話。

  聽我完,她沉默了。

  半,她:「唐總這個人啊,講話一向就是那麼沒有分寸,他酒後口無遮攔的程度比以前的平總還厲害。這個人其實人品很正,平時做工作很出色,講話也還算有節制,可是,只要一喝上酒就沒數了。他今很多話,的確是不該講的。但是,話已經出去了,收不回來了。」

  我:「聽蘇安邦的口氣,似乎應該沒事的,頂多是酒後失言罷了。」

  她又沉默了,一會兒:「我告訴你,在圈子裡,有這樣一種運作。疆草船借箭』,或者疆借刀殺人』。」

  看了這段話,我悚然心驚。

  我:「你的意思是……」

  「你該明白!」她。

  「蘇安邦難道有如此高的水平?」

  「在圈子裡混,不要瞧了任何一個饒水平,否則,你必將為此付出代價。」

  我沉默了。

  仿佛是為了驗證秋彤的話,2後,集團下發了一個文件,是關於局部調整集團部分部室負責人及充實集團生活基地班子的通知,集團辦公室副主任調到文化傳媒公司任總經理,文化傳媒公司總經理調到物業管理中心任主任,物業管理中心主任則調到新聞旅行社任總經理,新聞旅行社的總經理唐良則調到集團辦公室下屬的生活基地任副主任。

  調整了一圈,只有唐良是被降級的。

  生活基地是屬於集團辦公室管理的一個後勤服務機構,位於遠離市區50多公里的大山里,主要職責是為集團提供後勤福利,主營養殖和種植,養殖是養雞養鴨養豬,種植是種各種蔬菜,還有一大片果園。

  一紙紅頭文件,唐良瞬間就被發配到遠離市區的大山里去種菜養殖,掛名是個副主任,但是是第五副主任,在他之前還有4個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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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4個副主任當中,除了有一個是曹莉的心腹負責日常管理之外,另外三個都是原集團的中層正職和副職,是屬於原董事長的人,是屬於對集團現任高層不滿的異己分子,在孫棟愷上任之初就被發配流放到這裡來任職的,是任職,其實有名無權,他們每日的主要工作就是帶領工人去菜園果園和養殖場去幹活。

  一切都是打著工作需要的名義進行的。

  唐良瞬間就成了被發配流放的人員,而且還被曹莉牢牢控制在了自己的手心。

  在秋彤辦公室,我反反覆覆看了幾遍這個紅頭文件,終於領悟透徹了那晚秋彤的話。

  與其唐良是被孫棟愷搞掉的,不如是被蘇安邦搞掉的。

  看不出,蘇安邦的手段確實高啊,他摸透了唐良的性格和脾氣,打著喝酒請客的名義不動聲色就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他為什麼要搞掉唐良,自然是因為以前的個人積怨,以及他上任經管辦後唐良對他的種種不合作以及傲慢,以前他拿唐良沒辦法,甚至想請客唐良都不給他面子,但現在,他有這個便利條件來實現自己蓄謀已久的計劃。

  蘇安邦的策劃可謂精密周到,打著年後同事加深感情的名義請客,還對外帶著想和唐良主動修好的姿態,先是邀請我參加酒場,借唐良對我的好感邀請到唐良參加,然後又邀請了其他幾位經營部門的老總還有曹滕參加。

  酒桌上,他一個勁做低姿態,讓唐良在嘴皮子上占了上風,讓大家都看到他對唐良是仁至義儘儘力退讓委曲求全的,顯出他想和唐良修好的誠心,然後誘導唐良打開話匣子盡情發揮自己對各種事情的不滿,讓唐良酒後盡情失言。

  在蘇安邦的計劃中,利用我邀請到唐良似乎是第一步,第二步則是邀請曹滕參加酒場,他似乎算準了曹滕會在合適的時機利用一切可以抓住的機會。他似乎知道曹滕做事的風格和品格,知道曹滕不會放過如此好的可以邀功請賞的機會。曹滕似乎成了他實現自己主要目的的一步重要棋。

  而曹滕,或許開始並沒有意識到蘇安邦的打算,但是隨後,他似乎覺察出了蘇安邦的意圖,知道蘇安邦想利用他。

  曹滕覺察出來之後,並沒有和蘇安邦唱對台戲,而是乾脆今行了心照不宣的默契配合,心甘情願被蘇安邦所利用。或者,是曹滕一方面接受了蘇安邦的利用,另一方面,乾脆不動聲色反過來利用了蘇安邦,利用蘇安邦利用自己的機會,巧妙地實現自己的意圖。

  唐良酒後狂言期間,曹滕不停地擺弄手裡的手機,在我要借用手機的時候迅速收起,明這這手機里大有玄機。

  我懷疑曹滕的手機當時很可能開啟了錄音功能。而這個集團的紅頭文件,很可能和曹滕的手機有關。

  在這件事上,蘇安邦似乎和曹滕沒有事先約定,但是互相配合地衣無縫,他們都利用對方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我除了成為誘餌,似乎和其他幾位老總一樣,成為了陪襯。

  不知不覺,我被蘇安邦利用了,成為他打擊對手的工具。

  我感到十分鬱悶,卻又不得不佩服蘇安邦的手段,他的確是一個不可視的人。

  似乎,蘇安邦現在不是我的對手,也沒有將秋彤作為打擊的對象。

  當然,現在不是對手,未必以後就不是。

  是對手還是朋友,取決於是否有利益衝突。

  一會秋彤過來了:「集團上午召開中層大會,時間到了,走吧。」

  我和秋彤去了集團會議室。

  集團召開中層大會,會議的主要內容是傳達上面相關會議精神,孫棟愷主持,集團高層班子成員參加。

  唐良已經不屬於集團中層的行列了,自然沒有資格參加。

  傳達完文件後,孫棟愷做了講話,講話內容無非是要結合集團工作實際,結合各部門工作實際落實好上面會議的精神。

  講話快結束的時候,孫棟愷話鋒一轉,接著開始強調作風問題,他的口氣變得有些嚴厲,嚴詞警告集團參加會議的所有中層,要求大家看好自己的門,管好自己的人,特別是自己要帶好頭,要高調做事低調做人,要注意自己的身份和位置,要對自己的言行負責,不該做的事不要做,不該的話不要,不准背後亂議論上司,不准背後中傷同事,不准背後亂傳播道消息。

  孫棟愷的神情和口氣都非常嚴厲,不言而喻,大家似乎都知道孫棟愷講這番話的意圖是指向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