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看著媽媽：「你笑什麼？」
媽媽：「我笑我兒子有本事，那麼多女孩子都喜歡他，我生的兒子，我感到驕傲和自豪啊，呵呵，今年過年可真熱鬧，家裡一下來來了5個如花似玉的好閨女。可惜啊可惜，這政策要是允許……。」
爸爸瞪了媽媽一眼：「我看你就是喜歡做白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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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又笑起來。
我這時想起白李舜來的事，對爸爸媽媽：「對了，你們千萬要記住一件事，丫丫出的那事，還有，秋彤懷孕流產的事情，家裡不管來了什麼人，都不要起，任何人都不要提起來！」
我這是未雨綢繆，擔心李舜會過幾打著開看我爸媽的名義問起這事。
爸爸媽媽點點頭，媽媽：「當然了，這樣的事又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情，媽媽誰也不會的，剛才夏雨問起來媽不是也沒嘛。你一個大男人想的倒是很仔細，放心好了，媽誰也不會的！」
我放心了。
然後媽又問：「海楓和元朵怎麼樣了？這次元朵來我們家過年，海楓今走的時候，怎麼不帶元朵去他家玩玩呢？我本來今想私下問問元朵的，怕她難為情，就沒問！」
我：「我也不知道。」
爸爸這時：「恐怕是關係還沒有最後明確下來吧，這個時候去恐怕有些不是很合適。海楓和元朵恐怕是有自己的考慮的，這事老婆子你就少操心吧，孩子們的事情，他們自己會做好的。」
媽媽：「元朵現在是我們家的閨女，我這個做媽媽的，操心是必要的必須的，當然，我們不能代替元朵的親生父母，但是也不能不管不問啊。元朵和海楓定親的時候，我們是要和元朵親生父母一起去海楓家喝酒的哦。」
爸爸點點頭：「那倒也是。其實，要是什麼時候方便，我們倒該去內蒙古元朵的家裡去看看她的父母，人家的閨女成了咱的干閨女，咱們兩家怎麼現在也是親戚了，這既然是親戚，就要走動走動嘛。」
「好啊，我還真想去看看。只是這內蒙古，想想就好遠，不知道什麼時候方便能去看看呢。」媽媽。
我：「等合適的機會，我帶你們去！元朵家在大草原，風光很美的！」
媽媽笑起來：「草原再美，也沒我閨女美啊。」
爸爸笑了，我也笑了。
然後，我起身回房間休息，爸媽也歇息了。
第二很平靜地過去了。
第三，初六，一大早，我和秋彤夏雨元朵丫丫辭別爸媽，去明州。
機票早就已經訂好，下午3點的。
海楓給我們訂的機票，他和海竹還有我們一起回去。
海楓本想給芸兒也訂機票的，只是芸兒沒有答應，不用海楓操心。
當然，今去明州，還有一件事，那就是我和海楓要去殯儀館參加段翔龍的追悼會，芸兒也去。
爸媽依依不捨地送我們上了車，我們直奔明州而去。
四哥和我發了手機簡訊，他上午直接坐飛機去瀋州，然後開車回海州。
到明州後，我們在一廣場和海楓海竹會合了。
我安排秋彤海竹夏雨元朵帶著丫丫在一廣場玩，然後和海楓直接去了殯儀館。
到殯儀館後，我們見到了芸兒，她自己來的。
在登記現場，我和海楓見到了昔日的一些同學。
大家見面，不免唏噓了半，神情都有些默然，有同學問起我的現狀，我含糊地搪塞了幾句，沒有出個大概來，大家見我不願意多，也就不再追問。
畢竟，這個場合，不適合敘舊。
芸兒登記完就走到了一邊，沒有和我們交談一句話。
似乎，她不想讓我的同學看到她，不想讓我和她成為同學談論的對象。
和幾個同學簡單交談了幾句，我和海楓走到一個角落抽菸。
我邊抽菸邊用目光掃視著周圍的人。
突然，人群中微微一陣騷動。
我看去，一行人正大搖大擺穿過人群走來。
看到他們，我微微一怔。
走在最前面的是李舜，身披黑色的風衣，頭戴黑色的禮帽，戴著一副大大的墨鏡。身後，跟著4個同樣身板挺直戴著墨鏡穿一色黑西裝的平頭伙。
一行人臉上都毫無表情。
李舜來了，他親自來參加段翔龍的追悼會了！
這一行饒出現，格外引人注目，大家都看著他們，竊竊私語。
我沒有想到李舜會來參加段翔龍的追悼會，還是如此派頭。
海楓此時也看到了李舜一行，他雖然早就知道李舜，但是他從沒有正面和李舜打過交道，此時，他不知道這個威風凜凜的大佬就是李舜。
「這個人是誰？」海楓低聲對我。
「李舜！」我同樣低聲了一句。
「李舜？」海楓的聲音吃了一驚，「他就是李舜？」
我點點頭。
「他怎麼來了？來這裡幹嘛？」海楓接著又看著李舜。
我沒有話，眼睛盯著李舜。
「難道李舜和段翔龍認識？他怎麼會認識段翔龍？」海楓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
迄今為止，海楓一直不知道段翔龍早就混道上的事情。
「他們早就熟悉！」我了一句。
海楓兩眼直直地看著我，喃喃地：「早就熟悉？難道……段翔龍也和道上有交道？」
我點點頭。
海楓臉上的表情有些震驚，接著：「那段翔龍的死，會不會和……有關？」
「不知道！」我面無表情地。
「想不到……這世界瘋了，這世界完全瘋狂了。」海楓繼續喃喃地。
我這時看到芸兒也發現了李舜一行，而李舜似乎並沒有看到她。
芸兒的身體往人群里縮了縮，往上拉了拉圍巾，遮住了半個面孔。
李舜環顧了下四周，接著就看到了我和海楓，大步向我們走來。
「他沖我們來了。」海楓低聲了一句，眼睛看著牆角，聲音有些緊張。
「不用理會他！」我也看著牆角了一句。
李舜走到了我們跟前，伸手拍了下我的肩膀。
我回過頭，看著李舜。
「你早就來了，我知道你今會來的！」李舜不陰不陽地了一句。
我看看李舜，又看看他身後的四個黑西裝，他們沖我恭敬地點頭，然後站到一邊。
眾目睽睽之下，我感到渾身不自在。
「沒想到你今會來！」我。
「我昔日的戰友要走了，當然要來送送他，這是人之常情！」李舜著，看著海楓，然後問我，「這位是——」
「我的同學海楓！」我。
海楓這時看著李舜，表情漠然，眼神平淡。
我接著對海楓：「海楓，這位是李老闆！」
「海楓和海竹是什麼關係啊？」李舜。
「海竹是我妹妹！」海楓不卑不亢地了一句。
「哦，原來是海竹的哥哥啊，呵呵，久仰，來，認識下，我叫李舜，李鴻章的李，堯舜禹的舜。」李舜主動向海楓伸出手。
海楓略微猶豫了下，接著和李舜握了下手：「李老闆好——」
然後李舜看著海楓：「長得和海竹是有些地方挺像，像是一個娘的。海楓，你也是在海州工作吧？」
李舜似乎早就摸清海竹有個哥哥叫海楓，在海州做事。
「是的！」海楓淡淡地點點頭。
「你和亦克是同學，一起在海州工作，很好。」李舜頓了頓，接著，「這麼，你和段翔龍也是同學了。」
海楓點點頭。
「唉，段翔龍英年早逝，實在讓人痛心啊，我和段翔龍在生意上合作過，這次突然聽他出了這事，感到十分震驚和悲痛，所以，我今專門來送送他，希望他在另一個世界能過的安穩安生。」李舜臉上露出痛惜的表情，聲音也變得沉痛起來，「死者長已矣，生者尚苟存，我們能活著，多麼值得慶幸啊，我們要好好珍惜活著這來之不易的幸福，好好生活，好好做事。當然，我們還要化悲痛為力量，以更加努力的工作和更加出色的業績來悼念段翔龍，以實際行動來安慰他的在之靈。我要如此，你們作為同學，更要如此。」
李舜的話向來顛三到底沒有邊際，我早就習慣了。
海楓卻是第一次領教李舜的語言風格，不由帶著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李舜，似乎覺得李舜在夢話，或者是在痴人囈語。
這時，我看到芸兒悄悄離開了殯儀館大廳。
然後，從追悼會開始到結束，我再也沒看到芸兒的身影，她提前走了，沒有參加追悼會和遺體告別儀式。
參加完追悼會，李舜帶著人直接就走了，沒有再過來和我打招呼。
我和海楓也回到市區一廣場，和秋彤她們會合，大家一起吃了頓午飯，然後直接去了機場。
下午5點多，飛機降落在海州機場。
我們回來了。
年假結束了。
這個年假，充滿了昏暗地的廝殺和驚心動魄的血拼，充滿了肝膽欲裂的驚魂和剪不斷理還亂的情感糾葛，過地極不平靜。
到此時，似乎這一切都暫時過去了，似乎，一切都開始平靜下來，似乎，波瀾不驚的生活又開始了。
但我知道，這一切都沒有結束，這一切都不會結束。
陰霾仍舊籠罩，糾結仍在繼續。
我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何時是一個盡頭，我不知道曙光在哪裡，我不知道明在哪裡！
我的眼前，我的心裡，一片黑暗，這黑暗壓得我喘不過氣來，我不知道自己要在這近似於窒息的黑暗裡還要前行多久。
我想呼吸，卻難以提氣擴胸。
我想掙脫，卻感到無奈無力。
我在黑暗裡孤獨前行，帶著徹骨的淒冷和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