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三章 被狗咬了

  兩人喝完後,都放下酒杯,彼此又看了一眼。

  這時,伍德:「昨晚,海州這邊過年,想必一定很熱鬧吧,你們二位都是怎麼過的年呢?」

  刁世傑:「是的,昨晚海州很熱鬧,我是酒足飯飽安安穩穩大睡了一覺,一覺睡到大亮。不過,亮後,我才知道,昨晚,我的夜總會和洗浴中心還有一個耍錢的項目,被狗給咬了,出零事情。」

  「出了什麼事情?」伍德。

  「夜總會被燒了,洗浴中心被砸了,耍錢的項目被端了。」刁世傑,「不知道是哪個雜碎,不好好過年,給老子惹麻煩。」

  「有這回事?」伍德做驚訝狀,接著又看著李舜:「你那邊還好吧?」

  李舜:「我那邊啊,昨晚在海州的幾個項目,不知哪裡來了一幫狗日的找事,來找麻煩,不過都讓值班人員給擺平了。明州那邊,我的夜總會也被燒了,工地也被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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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伍德做吃驚狀,看看刁世傑,又看看李舜,「如此來,昨晚,大家都不是很難太平啊。怎麼搞的,這大過年的,是誰敢如此惹是生非,是誰敢在你們這二位太歲頭上動土,真是吃了豹子膽了。」

  我看了一眼阿來和保鏢,阿來正用賊膩膩的目光看著我,保鏢則面無表情地低垂眼皮。

  伍德接著回頭對皇者:「回頭你去查查,要查清楚這事。」

  皇者恭順地點點頭。

  刁世傑這時冷笑一聲:「伍老闆,我看就不必煩勞你了。我這邊出的事,我基本大概能知道是誰幹的了。」

  「是誰?」伍德看著刁世傑。

  「這事,我想,李老闆心裡最清楚。」刁世傑看著李舜,眼裡帶著一絲凶光。

  伍德轉頭看著李舜。

  李舜哈哈大笑起來,笑畢,看著刁世傑:「刁老闆,你我心裡最清楚。那麼,我在海州和明州的項目出的事,我想你心裡也一定很明白。狗日的,年前這幾,你都幹了些什麼事,你比誰都清楚。不錯,你的項目出的事,老子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老子這邊出的事,你難道就不懂?你特麼要是不惹我,我怎麼會搗鼓你?都是你狗日的先惹老子的!」

  刁世傑的臉一沉:「他特麼到底是誰先惹的誰?你把話講清楚,老子好端賭經營項目,被扣上偷稅漏稅的罪名,被罰沒了那麼多錢,損失那麼大,這都是哪個狗日的搗的鬼?你要不是先拿老子開刀,老子會搗鼓你?你以為這次很聰明,以為老子沒你會算計,哼,我看你是聰明反被聰明誤,老子這是自衛反擊。」

  「我靠你媽,你偷稅漏稅被罰是活該,沒把你狗日的逮進去就算你萬幸,要不是你個逼養的先到老子明州那邊搗鼓事,老子才懶得理會你。」李舜沖刁世傑怒罵起來。

  「你特麼混蛋,明州那邊的事與老子何干,你少嫁禍於老子!」刁世傑也衝著李舜罵起來,「海州現在是老子的地盤,你早就該滾出去了,下半年,你不時在海州搗鼓老子的產業搗鼓老子的人,我還沒給你算帳呢,你倒反咬我一口。」

  李舜和刁世傑當著伍德的面你一言我一語地激烈對罵起來,把彼茨祖宗八輩都端了出來,彼此互不相讓,都顯得很義正言辭的樣子,都顯得自己是被對方暗算的樣子,都顯得自己是無辜的一方。

  伍德不動聲色地聽著,不話,也不制止。

  一會兒,刁世傑在嘴巴上開始吃虧,他不過李舜,被李舜連怒罵帶譏諷弄地緩不過氣,還不過口。

  「尼瑪,海州你才來幾,老子在海州發展的時候,你特麼還在你娘褲襠里沒出來呢。大言不慚海州是你的地盤,你個龜孫也真敢,你娘個筆的,你不就是狗仗人勢嗎?就你這筆樣,也敢和老子斗,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也配有資格?你特麼的這點家底子快得瑟光了吧,活該,老子現在是筋骨毫無損傷,動個指頭都比你強。告訴你,海州的地盤最終還是老子的,你狗日的早晚得滾出去。」李舜滔滔不絕地對刁世傑連諷刺帶挖苦。

  刁世傑的臉漲紅了,有些惱羞成怒張口結舌氣急敗壞的樣子,突然抬手一拍桌子:「李舜,放你娘的屁——」

  話音剛落,站在刁世傑身後的保鏢和阿來突然就掏出了手槍,槍口直指李舜。

  在保鏢和阿來掏出槍的同時,一直緊盯住對方的我和老秦不約而同也掏出了槍,槍口直指刁世傑。

  似乎,拍桌子是刁世傑給保鏢和阿來定的暗號。

  四支槍一拔出來,室內的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雙方都住了嘴。

  刁世傑微微一怔,看著我和老秦指向他的槍口,又看看阿來和保鏢的槍。

  似乎,他是激動之下控制不住拍了桌子,並不是刻意在發出暗號,而阿來和保鏢誤以為是他在發暗號。

  李舜看著刁世傑,發出一陣冷笑:「馬爾戈壁的,刁世傑,你果然是早就沒安好心,幸虧我早有預防。今是將軍請大家吃飯,是你先讓你的人拔槍的,我是自衛,是你先不給將軍面子的,我的人是迫於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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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刁世傑著看了伍德一眼,伍德的臉色陰沉著。

  讓李舜這麼一,刁世傑顯得有些被動。

  「刁世傑,有種你就讓你的人先開槍,老子保證眼都不眨一下!來啊,開槍啊,不開槍你就不是你娘生的!」李舜一拍胸脯。

  刁世傑顯然不敢下這個命令,我和老秦的槍口正指著他呢,他顯然知道李舜被打死了他也休想活。

  伍德的臉色繼續陰沉著。

  李舜接著對伍德:「將軍,今你都看到了,是刁世傑先讓人拔槍的,我的人是沒辦法。其實,不光今是他先招惹我,以前所有的事,都是他先招惹我的,我一貫就是老實人,從不惹事,都是被他逼的無奈,為了自保,為了自衛,才迫不得已採取一些措施。」

  李舜現出一副逼不得已的樣子,先開始賣乖了。

  刁世傑一聽李舜這話,急了,看著伍德:「伍老闆,你不要聽他一派胡言,他這是狗血噴人,他一貫耍兩面派,兩面三刀,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當面的像個人,背後採取卑鄙的手段和伎倆,他一直就對我動作不斷,我採取一些措施,才是出於無奈之舉。」

  李舜冷笑一聲:「當著將軍的面你還放屁,剛才是誰的人先拔槍的?今是將軍請客吃飯,你讓你的人先拔槍,明擺著是不把將軍放在眼裡,明擺著是想給將軍下不來台。」

  「你——」刁世傑一時對應不上李舜的話,臉色又漲紅了。

  「好了,都住口,都歇歇吧。」伍德這時話了。

  似乎,伍德覺得火候到了,他有意無意導演的這齣戲演地差不多了,到了該他話擺平場合的時候了。

  李舜和刁世傑都住了口,彼此還是怒目相視。

  伍德先看看保鏢和阿來,又看看我和老秦,然後身體往座椅後背一靠,抱起雙臂,兩眼看著花板,緩緩了一句:「大過年的,我不想見血,都給我把槍收起來——」

  伍德的聲音不大,但是聽起來很有分量。

  李舜抬起右手臂,沖我和老秦一擺,我和老秦立刻收起了槍。

  刁世傑鬆了口氣,也沖保鏢和阿來擺了下手,保鏢和阿來緩緩收起了槍。

  「不像話,大過年的,來赴我的飯局,還讓手下人帶著槍,這成何體統。」伍德坐正身體,看著李舜和刁世傑,繼續緩緩地,口氣有些不快。

  李舜和刁世傑都不做聲。

  「當著我的面舞槍弄棒,你們倆想幹什麼?你們眼裡到底還有沒有我?」伍德的口氣有些慍怒。

  李舜和刁世傑繼續不做聲。

  「亂彈琴,胡鬧——」伍德的聲音提高了一個分貝,接著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室內一片安靜,我緊緊盯住伍德身後的皇者,他眼皮低垂,誰都不看。

  伍德暫時不話了,瞪眼看著李舜和刁世傑。

  李舜低頭看著桌面,不語。

  刁世傑兩眼直勾勾地看著李舜,也不語。

  一會兒,伍德話了:「我早就給你們過,合則兩立,斗則兩傷!大家好才是真的好,無休無止這麼斗下去,對大家有什麼好處?你們都覺得自己本事不,都以為自己一定能斗得過對方嗎?我看未必。」

  伍德這話聽起來像是勸架,但我似乎又覺得其中有挑撥的味道。

  「昨晚的事情,我大致心裡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大家都有損失,損失還不,至於這損失是怎麼造成的,我想你們二位心裡都有數,我就不挑明了。」伍德放緩語氣,「對於你們兩個,我是一碗水端平,不偏不倚,你們二位本事都不,都有自己的人馬和產業,我看那,還是和為貴,今是新年的第一,我看過去的事情就過去吧,往前看,揭開嶄新的一頁,過去的恩恩怨怨,就不要再提了。不錯,過去的一年,你們二位都取得了不錯的成就,發展很快,當然,因為各種原因,也都有損失,甚至可以是損失慘重。這些損失,想想很難疼人啊,辛辛苦苦賺來的,沒了就沒了。」

  伍德這話聽起來越發像是在調解,但我卻覺得挑撥的意味更濃了。

  李舜和刁世傑臉上都帶著發狠的表情,似乎伍德的話沒有平息他們心裡的怒氣,反而激起了他們的鬥志。

  「好了,不許再鬧了,你們要是還把我伍德放在眼裡,那麼,就給我一個面子,端起杯子,喝一杯和解酒。」伍德著端起酒杯,「喝完這杯酒,今後就不要再互相血拼了,要團結,要合作,要走共同發展的路子。好不好?」

  李舜二話不端起酒杯,刁世傑和端起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