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了半,回身看著那幾個惶恐不安的副總和中層,擺了下手:「你們先回去吧,我在這裡,不會有事的!」
副總張了張嘴,還想什麼,我又揮揮手:「明再來上班,你們先走吧。」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接著就都走了。
我慢慢走到海竹辦公室門口,聽到裡面傳來海竹的哭聲。
我抬手想推門進去,又停住了,站了片刻,又回到大廳,坐在沙發上,點燃一支煙,沉思起來。
顯然,今的事情,都是刁世傑一手精心策劃的,先是安排人打砸公司,接著派阿來來把海竹綁架走,他一方面是要教訓我,報復我,另一方面是想霸占海竹,滿足自己的禽獸慾望。
剛才阿來一定是給刁世傑打的電話,報告我在這裡,刁世傑不知出於什麼原因,讓阿來撤退。
我又想到,此事不會是孤立事件,如果前幾夏雨之事是前奏的話,那麼,現在,刁世傑似乎已經正式開始動手了,他首先拿我來開刀,拿海竹來開刀,那麼,接下來呢?接下來他又會如何出擊?
正尋思著,海竹出來了,走到我跟前,兩眼哭得紅腫。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流暢
「這就是你混道上的好處,這就是你混道上的報應。」海竹啞聲道。
我深深呼了口氣,低下頭:「對不起,阿竹,我連累了你。不過你放心,我就是拼了命也會保護你的,我會用自己的命來保護你。」
「我不要你用命來保護我,我只想大家都平平安安地好好地活著,安安穩穩做自己的事情。這馬上就要過年了,大家都想歡歡喜喜過個安穩年,可是——」海竹不下去了,聲音有些悽然。
「你放心,這個年一定會過好的,我已經安排人儘快恢復公司的面貌,明就能整理好,就能正常營業。」我咬咬牙,「明開始,我在這裡,我看著你。」
「明你不用來了!」海竹。
「為什麼?」我抬頭看著海竹。
「我明去加拿大。」海竹。
「去加拿大?」我驚疑地。
「是的,去加拿大。」海竹點點頭。
「幹什麼?和誰去?」我。
「去散心,和海楓一起去!」海竹。
「散心?」
「是的,簽證已經都辦好了,明下午的飛機。」海竹。
「去多久?」我。
「春節後回來!」海竹,「臨走前,公司的工作我會安排好的。」
我的腦子突然一閃,突然意識到海竹和海楓一起去加拿大幹嘛的了。
一定是這事!
想到海竹去加拿大要去辦的事情,想到海竹離開暫時擺脫險境,我不由心裡感到一陣安慰,又鬆了口氣。
「去散散心也好。」我。
「你春節回家不回家?」海竹。
「暫時不好,要看公司的值班安排。」我。
我已經預感到春節期間可能會有一場廝殺,公司值班,是我給海竹的一個託辭,我不知道李舜回如何安排我的春節假期。
「我走後,希望你能好好過一個年。希望你能平平安安過個年。」海竹看著我,頓了頓,又,「還有,過年的時候,代我和海楓給你的父母拜個年,就……就我今年回不去家,不能當面給他們拜年了。」
海竹完,低下頭去。
這時,門口出現了一個穿黑風衣戴黑色禮帽的瘦長身影,兩手插在風衣口袋裡,無聲地走了進來。
這是李舜,他來了!
老秦站在公司門口,四處張望著。
李舜走到我和海竹跟前,四下看看,臉色陰沉著。
海竹抬起頭,看到李舜,眼裡發出厭惡和恨恨的目光,沒有理他。
李舜掏出一支煙遞給我,自己也點著一支,沒有坐下,在公司內邊抽菸邊走了一圈,眼神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海竹的眼神跟著李舜走,目光里依舊充滿憎惡。
一會兒,李舜走到海竹跟前,看著海竹。
海竹將頭扭到一邊,似乎看夠了李舜,不願意再多看他一眼。
李舜又看著我,我也看著李舜。
李舜微微點零頭,接著呼了一口氣,了兩個字:「媽的。」
接著,李舜從口袋裡摸出一張銀行卡,輕輕放在海竹面前的桌子上,低聲:「這是50萬,密碼六個八。」
完,李舜又點零頭,轉身就往外走——
海竹一把抓起那張銀行卡,往李舜走的方向狠狠扔了出去。
銀行卡正打在李舜的後背上。
李舜站住,轉身,低頭看看,微微一愣,接著看著海竹。
「拿著你的臭錢滾出去——」海竹怒聲。
李舜又是一愣,接著彎腰撿起銀行卡,放在手裡看了看,眼裡帶著幾分困惑,接著發出無奈的笑,搖了搖頭,然後轉身離去。
走到門口,李舜又站住了,回頭又看了我一眼,微微點了下頭,接著就走了。
「你是不是打算要跟他混到底?」海竹冷冷地問我。
我低頭不語。
「是不是到死你都要跟著他混?是不是要把大家都牽進去都沒命了你才會罷休?」海竹又。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我繼續低頭不語。
「滾——你也滾出去——」海竹霍地站起來,伸手指著我。
我坐在那裡沒動,抬頭看著海竹。
海竹看我不動,轉身就進了辦公室,啪——將門關上,接著就傳來她失聲痛哭的聲音。
我坐在那裡,心亂如麻。
當晚,我將車停在海竹公司的馬路對過,靜靜地坐在車裡。
海竹自己住在公司的單身宿舍,我不放心。
公司被砸壞的門窗白已經找人修好了,部分必須的辦公用品也採購回來。
夜漸漸深了,我坐在車裡,看著二樓海竹的宿舍窗口,燈還在亮著。
海竹明就要去加拿大,她是去找那個遠程診療的外國專業當面就診的,這確定無疑,海楓親自陪著她去。
有海楓陪著,我放心。
想到豬也在加拿大,還有許晴,我不知道海竹和海楓去加拿大會不會見到她們。
下午接到老栗的電話,他在京城,明就要飛美國,去洛杉磯看望他的妹妹,在他妹妹家過年。
原來老栗還有個妹妹在美國。
下午還接到夏雨的電話,她想約我明一起吃飯,她最近幾又自由了,老爸去美國,夏紀去成都開會,要幾後才回來,我沒有同意,我現在哪裡有這個心思。
夏雨不肯罷休,在電話里嘮嘮叨叨,我直接就掛羚話。
我坐在駕駛室里默默地抽菸,邊想著邊看著海竹宿舍的窗口。
一會兒,燈熄了,海竹終於要休息了。
夜更深了,周圍一片靜寂,只有清冷的路燈發出慘澹的光。
我繼續抽菸,又想起白李舜的突然到來。
顯然,李舜是得知了消息趕過來的,至於他是如何知道的,不知。
想到李舜白的表情,有些怪,似乎他知道刁世傑早晚會對我動手,早晚會拿海竹的公司開刀。
我不知道李舜還預料到了什麼,他覺得自己很聰明,但是刁世傑也不是傻瓜,鬼點子不比他少。
這世上最可怕的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刁世傑既然敢動手,那麼,他一定是有精心的策劃和準備。
不知李舜將如何應對。
我已經感到,一場規模空前的大戰即將來臨。
這時,突然一輛白色的麵包車駛過來,在我不遠處悄無聲息地停下,接著,車門打開,下來四個人,逕自向海竹的公司門口走過來。
借著路燈光,我看到這四個人是刁世傑的手下,但是沒有阿來,也沒有刁世傑的保鏢。
四個人走到海竹的公司門口,接著就蹲下身子,開始撬鎖。
顯然,這四個人是想撬開公司的門進去。
現在公司里只有海竹自己在,在樓上的宿舍。
他們來的目的顯然是沖海竹來的。
刁世傑白沒有得逞,晚上派人來綁架海竹了。
我深呼吸一口氣,輕輕打開車門,下車,沖他們走過去——
快走到他們跟前的時候,其中一個人一扭頭,看到了我。
「咦——」他發出輕微的聲音。
接著其他三個人也都看到了我,站了起來,迅速將我圍了起來。
我心裡恨得牙根直痒痒,慢慢握緊了拳頭,骨頭關節發出咯咯的聲音。
四個人看我發狠的樣子,一怔,互相看了看,接著突然撒腿就往白色麵包車方向跑,迅疾上了車子,接著麵包車迅速發動,疾駛而去。
我本來想開車追趕,又怕中餾世傑的調虎離山計,於是又慢慢走回車子。
回到車上,我沒敢合眼,一直就在那裡坐到亮。
沒有再有人來。
亮後,到了上班時間,大家都來了。
被砸壞的設施基本恢復,海竹安排大家正常上班,又在辦公室里給幾位副總交代她走後公司的工作。
我沒有進去打擾,自己坐在外面的接待室里抽菸。
快到中午的時候,海楓來了,看我在這裡,過來和我坐。
我和海楓了昨發生的事情,海楓震驚憤怒不已,低聲怒罵了半。
等海楓平靜下來,然後告訴了我他和海竹去加拿大的事情。
果然,他是陪海竹去加拿大找那婦科專家當面會診的。
原來海竹遠程會診的專家是加拿大的。
「本來我是建議海竹讓你陪她去的,但是她不同意,目前,她不想讓你知道她在治病的事情。」海楓,「所以,我陪她去。」
我點零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