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七章 很緊

  秋彤的臉上一陣緋紅,胸口微微起伏著,低頭咬住嘴唇,一會兒:「我對你不好,我也不該對你好,只是我……我不願意看到你現在沒人管沒人問。以後,等海竹回來了,你就有人照顧了,自然也就不用我操心了。」

  我沒有話,心裡一時有些不出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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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彤似乎總是有意無意地在我面前提起海竹,似乎是在提醒我什麼。

  「好了,沒事了。」秋彤又。

  我緩緩轉身,走了出去。

  回到辦公室,我將羊毛衫放在胸前,摟地很緊,很緊……

  想到自從我和秋彤發生身體關係以來秋彤對我的細微變化,想到我參加考試前後秋彤給予我的那些細緻的關愛,我的眼睛突然濕潤了。

  其實,我知道,眼淚,有時候是一種無法言的幸福;而微笑,有時候則是一種沒有出口的傷痛。

  下班後,我開車回去,走到路口,在一個紅燈前停下等綠燈。

  無意中往馬路邊看了下,突然就看到了曹莉和趙達劍。

  二人正一起走進一家西餐廳。

  我的心裡不由一動,這倆人下午還在秋彤的辦公室里吵得不可開交,這會兒怎麼又走到一起去了?

  想到曹莉在離開秋彤辦公室的時候,眼裡的那一絲詭秘陰險的眼神,我的隱隱有些不安。

  我猜曹莉此刻和趙達劍一定是和解了,他倆在一起吃飯,一定不是簡單的吃飯,一定是在為了什麼共同的利益在搗鼓什麼事情。

  正琢磨著,後面的車喇叭不停地響,抬頭一看,綠燈亮了。

  我忙開車離去。

  邊開車邊不停地琢磨著這事。

  此時,雖然我無法知曉曹莉和趙達劍在一起會密謀什麼事情,但總覺得會和今下午的事情有關。

  我的心不由又不安起來。

  最近,各種不安一直在纏繞著我。

  回到宿舍,我拿出秋彤給我買的羊毛衫,先放在鼻子面前深深嗅了半,然後才穿上,不大不,正合適。

  穿在身上,身體暖暖的。

  穿在身上,暖在心裡。

  吃過飯,自己呆在房間裡看電視,有些無所事事。

  對門的芸兒沒有過來,她似乎很少在這裡住,或許晚上就一直沒在這裡住過,偶爾白來幾次,真不知道她買這房子到底是何用途,難道是為了保值增值?

  一個饒日子,白還算好過,有各種工作在忙,最難熬的就是夜晚,孤獨而漫長。

  雖然我喜歡品味孤獨的滋味,喜歡那種痛苦的煎熬給我的感覺,但是,凡事都有個度,多了飽和了,就不舒服了。

  此時,穿著秋彤剛給我買的羊毛衫,我在房間裡無聊地溜達著,不經意就走進了書房,不經意就打開了筆記本電腦,不經意就登陸了扣扣。

  僥倖逃脫李舜追查的島城的kk又上來了,又要和被李舜認為是女同的秋彤聊了。

  本以為自從我和秋彤有了實質性的身體關係,本來以為我在秋彤面前原形畢露,這個虛擬的空間就沒有必要了,我和她都不會來了。可是,我卻不由自主又來了,而且,我看到,她也在。

  或許,雖然有現實存在,雖然現實里的我們已經直面,可是,虛擬仍然是不可代替的,現實永遠也代替不了那個虛無縹緲的世界。

  「合身不?」浮生如夢先話了,上來就很直接。

  「合身,我正穿著呢。」我回答。

  「那就好,吃過飯了?」

  「吃了。」

  「怎麼吃的?又是大碗面?」

  「嗯。」我老老實實回答,自己一個人吃飯,實在不想開火,乾脆就大碗面將就了。

  「老是這樣不行的。一個人,要學會照顧自己。要學會對自己好一點,要學會讓自己活得有滋味。活著,不是給別人看的,是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她。

  「我慢慢適應,慢慢學著來。」我。

  「對了,問你個事。」她。

  「什麼事?」我。

  「最近李舜有什麼異常的舉動嗎?」

  我的心一跳,:「怎麼了?」

  「沒怎麼,最近他來看過幾次丫丫,來的時候,看我的眼神老是怪怪的,很怪,是那種不出來的怪,不出來的感覺。我不明白他是怎麼回事,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

  我明白李舜為什麼會用這種眼神看她,以為李舜已經認定她是女同,這對李舜的心裡必然會產生巨大的震撼,想想自己的未婚妻竟然是不喜歡男饒女人,對任何一個男人來,都是不可思議的事情,如果知道這些,自然會理解李舜看她的怪異目光。

  只是,她什麼都不知道,她不知道李舜遠赴島城去親自抓那個kk,她也不知道李舜最後找到了什麼樣的kk,她更不知道李舜最後對那個kk得出了什麼樣的結論和定位。

  她不知道,但是我知道。

  我知道,但是我什麼都不能。

  我只能和她:「沒什麼的,哪裡會有什麼刺激,可能你是多心了。」

  「但願我是多心了,或許,我是做賊心虛。」她。

  她的話讓我的心又是一跳,她或許是以為李舜覺察了她「出軌」的事情,不管是精神還是身體,她都「出軌」了,面對李舜怪異的目光,她或許會這樣理解,理解為李舜有所覺察,如此,她的表現或許會發虛,會不安,其實那樣更會讓李舜相信自己去島城調查kk的結果,會更加認為她有了區別於一般女饒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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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種不同的理解,恰好就撮合到一起了,雙方都在自己以為的理解思維里漫遊,卻都不知道對方心裡真實的想法。

  其實,何嘗是她,自從我和她有瀝城那一夜,面對海竹,我的心裡也時不時會覺得心裡發虛,覺得自己做出了對不起海竹的事情,覺得自己做出了有悖於正常理論道德的事情。

  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我一時不清楚,也想不明白。

  或許,人都是難以跳出世俗道德的苑囿,都習慣於用傳統來約束自己。

  心裡的真實感覺是一回事,而現實裡面對的做出來的又是一回事。

  這就是矛盾,這就是糾結。

  矛盾無處不在,糾結如影隨形。

  「不要想那麼多,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面對吧。」我言不由衷地了一句。

  「除了面對,我還能有什麼辦法呢。覆水難收,犯過的錯誤,是找不回來的。只能盡力去彌補,來求得良心的安慰。」她。

  我嘆了口氣:「明的太陽還會升起,生活還要繼續下去。」

  我不知道這話是在安慰她還是在安慰我自己。

  她的話讓我的心起起落落,不由懵懂地臆想。

  是否,人生就是一場旅行,不在乎目的地,在乎的是沿途的風景以及看風景的心情。

  是否,人生就是一條坎坷曲折的路,即使不斷的跌倒,也一定要爬起來,堅持自己的夢想。

  是否,我應該告訴自己,這一秒不放棄,下一秒就會有希望。

  可是,在殘酷冷酷嚴酷的現實面前,我的希望在哪裡?她的希望在哪裡?我們的希望在哪裡?我敢不放棄嗎?她敢不放棄嗎?

  我們面對著同樣一個結果:放棄!

  放棄已經發生的一切,放棄不可預知的未來,放棄靈魂深處那一縷看不到的微瀾。

  這樣想著,心情不由又鬱郁起來。

  沉默了半,她:「告訴你一個消息,這消息是我晚飯時分剛得到的。」

  「什麼消息?」我。

  「明,法院開庭審理平總和董事長的案子。」她。

  我的大腦一個激靈,拖了這麼久,終於要開庭判決了。

  「你估計結果會如何?」我。

  「不知道,無法預測。」她。

  「他們倆該不會有性命之憂吧?」我試探性地了一句。

  「我覺得不至於,聽道消息平總涉案的金額不斷往上漲,到了2000多萬,董事長的涉案金額卻在不斷縮水,一開始幾百萬,現在聽在不斷減少。」

  「這是怎麼回事?」我有些不解。

  「具體原因我也不清楚,或許是真實的核實調查結果,起碼平總的涉案金額是假不聊,這幾年GG公司每年幾個億的收入,GG公司老總稍微松鬆口就會有很大的好處。但董事長的涉案金額不斷縮水,就不大好理解了,或許是無法查實當初認定的數目,也或許是……」

  「是什麼?」

  「鬥爭的結果,保護上面的需要。」

  「什麼意思?」

  「人物一般是牽扯不到上面的饒,比如平總,他充其量也就是牽扯到了董事長,但是董事長則不同,要真的把他逼急了,讓他覺得絕望了,勢必就要牽出更高級的大人物。所以,對於董事長,我覺得,上面還是要保的。」

  我想了想,:「和董事長關係最為密切的我覺得應該是管雲飛,他是董事長的頂頭上司。董事長進去,我覺得最為不安的應該是他。但是,雷征和管雲飛的關係我想你也多少有耳聞,基本是勢不兩立的,兩人是多年的宿擔現在董事長落在雷征手裡,雷征豈能輕易放過董事長,豈能不深挖幕後更大的人物?所以,我覺得董事長的涉案金額不斷縮水很難以理解。」

  「你的有一定的道理,不錯,管雲飛是和董事長關係最為密切的大人物之一,管雲飛和雷征的關係是很頂牛,但是,你不要忘了一點,那就是董事長不會只和管雲飛一個大人物關係密牽按照常理來,雷征是絕對要深挖董事長的,會希望調出大魚,直了就是想釣出管雲飛。但是,雷征的如意算盤能得逞嗎?既然董事長關係密切的大人物不止管雲飛一個,那麼,其他有牽連大人物是否會聯合給雷征施壓呢?雷征再牛,他敢得罪一大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