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闆不要這麼自責，不知者不怪嘛。」四哥。
李舜帶著懊悔的神情嘆了口氣，接著又笑了，看著我：「亦克，四哥現在和你一起了，你不再是孤軍作戰了，起碼也有個幫手。」
我沒有話。
不知不覺，四哥已經被拖入了李舜的陣營，他不是存心想加入，只是因為我，因為秋彤，他身不由己不自覺地進入了。
「四哥，你和刁世傑的事情，包在我身上，刁世傑不是現在到處追殺你嗎，他馬爾個巴子，我讓他先自身不保，追殺個屁。」李舜搖頭晃腦地，「他要是敢動你一根毫毛，我就廢了他狗日的。」
四哥又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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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著秋彤好好開車，秋彤那邊是公家單位，待遇是按照規矩來的，工資不會高，我這邊另外單獨再給你發一份，月薪2萬。」李舜。
四哥：「不必，謝謝李老闆的好意，我來發行公司給秋總開車，不是為了錢，要是為了錢，我就不來了。如果李老闆要是執意再額外給我報酬，那我就只有辭職。」
四哥的聲音不大，但是的很果斷和堅決。
李舜呆了呆：「那你到發行公司開車，是為了什麼？」
「聽秋總一時找不到合適的駕駛員，集團里的其他同事又一個勁兒給推薦，推薦的人秋總不願意要，擔心其目的不純，亦克找到我，問我有沒有合適的人選，我想了想，還是我自己來吧，我來給秋總開車，秋總不會有什麼後顧之憂。」四哥。
李舜點點頭，看著四哥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敬佩和讚賞，：「既如此，四哥，我更要好好感謝你了，我給你發的月薪，你必須要。」
「希望李老闆不要強人所難，我剛才了，不要！」四哥語氣肯定地。
李舜看著我，我點零頭。
李舜眼珠子轉了轉，接著：「好，四哥，既然你這樣，那我就成全你。哎，這不愛錢的主兒，都讓我遇到了。老秦不為錢跟著我干，亦克不為錢跟著我干，你又不為錢給秋彤開車。哈哈，我這是不是好人好報啊。看看刁世傑那邊，阿來張曉芸兒，哪個不是沖他的錢去的？」
大家互相看了一眼，沒有話。
李舜接著對四哥：「四哥我給你介紹下，這是老秦，在緬國熱帶叢林裡打過仗的，九死一生活下來的。」
四哥沖老秦笑了下：「你好，老秦——」
老秦微笑著沖四哥伸出手：「四哥你好，來，拉拉手。」
四哥和老秦握手。
老秦面帶微笑，握住四哥手的時候，我注意到他暗暗用力。
四哥也面帶微笑，同樣暗暗用力。
老秦是行家，一握手就能看出四哥是不是會功夫的人。
握完手，老秦哈哈笑起來：「四哥，假如我沒猜錯的話，你是一個練過的人，內外攻兼修啊。」
四哥笑了：「客氣了，弟年輕時曾經在少林寺呆過幾年。」
李舜聞聽大喜：「我靠，四哥，你在少林寺學過的，很好，你跟著秋彤開車，我十分滿意。」
「不過會幾下三腳貓的功夫而已。」四哥。
「會就比不會強！」李舜咧嘴笑著，「少林寺出來的，功夫再差還能差到哪裡去。好，很好，這下亦克真的不是孤軍奮戰了，起碼多了一個得力助手。」
「李老闆，我不是亦磕什麼助手，只是秋總的駕駛員。」四哥了一句。
顯然，四哥是話裡有話，他是要告訴李舜，他不願意加入李舜的黑幫，不願意成為李舜控制的人。
當然，我知道，雖然四哥不願意加入李舜的黑幫，但是他的所作所為其實已經在不知不覺幫助了李舜，只是他不願意正兒八經加入李舜的隊伍，不願意讓李舜控制我那樣來控制他。
他是深深知道上賊船容易下賊船難這個道理的。
李舜顯然聽出了四哥的話外音，微微一怔，接著笑了下：「對，對，四哥的對，你只是秋彤的駕駛員，你只要跟著秋彤好好開好車就校」
雖然四哥表明態度不願意加入李舜集團，讓李舜有些遺憾，但是秋彤身邊多了一個貼心的還會功夫的駕駛員，還是讓李舜很滿意。從他臉上的表情里，我看出了李舜的心態。
「對了，今你父母到海竹的旅遊公司去了！」我開始轉移話題。
李舜微笑了下：「幹嘛的？」
「看旅遊線路的，春節期間打算出去旅遊，出境游。」我。
李舜笑了：「找到合適的路線了嗎？」
「找到了，確定了。春節前出去，節後回來，前後大概要半個月。」我。
「那就好，出去散散心，很好。」李舜滿意地，「知道不，老爺子老太太出去旅遊，是我建議的。」
我看著李舜。
「有權的時候，逢年過節家裡門庭若市，現在誰還會上門來？如此冷清，對比鮮明，大過年的，老兩口呆在家裡，心裡多失落，還不如乾脆出去散散心呢。」李舜，「所以我就給他們建議，讓他們春節出去玩，再三建議之下，他們終於同意了。」
完，李舜得意的笑了。
看著李舜的笑，我不由有些懷疑李舜讓這老兩口出去旅遊的動機，老兩口可能確實是受不了今非昔比的感受要出去散心，但李舜心裡的真正動機，恐怕他們不會知道，我目前也想不出來個道道。
又閒聊了一會兒，李舜和老秦離去，臨走時告訴我們：「我和老秦到島上去，抽空你陪四哥去島上參觀參觀我們的總部。」
然後，李舜和老秦就走了。
我和四哥回到車上，四哥邊發動車子邊對我：「其實，我自從打算來發行公司給秋彤開車，就知道避不開李舜，早晚要見到他，他早晚會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所以今我告訴他了。」我。
「我不想加入李舜的隊伍的，不想讓人控制。當然，有些事，能幫助你的，我會幫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
「其實幫你就等於無意中幫助了李舜。其實幫你也是在幫我自己。」四哥又了一句。
我沒有話，轉頭看著窗外冰封的大海和蕭條的海岸線，北方的冬季是如此漫長，還沒有任何過去的跡象。
冬不走，春又怎麼會到來？
黑夜不離去，光明又怎麼會出現？
我喜歡黑夜，是因為我喜歡享受黑夜裡的那份孤獨和寂寞，雖然那孤獨和寂寞讓我的心陣陣苦痛，但是我願意把痛苦當做一種享受，一種痛苦的享受。
我憎恨黑夜，是因為黑夜隱藏了太多的罪惡，黑夜讓我窒息，讓我壓抑，讓我無法看清自己，讓我無法看清這個世界，讓我無法看到未來的光明和希望。
黑夜讓我矛盾，我在黑夜裡矛盾。
第二上午，我開車去三水集團的工地看了看，偌大的工地，不少施工機械已經開進來，停放在空地上，建築工人正在搭建施工簡易房，同時在外圍沿著工地邊界圍了一圈一人高的藍色鐵皮板，只留了一個進出車輛的大門，門口有設立的值班室，有專人在裡面值班。
我將車停在外面，坐在車裡看，來回穿梭的人沒有我認識的，看來都是李舜剛接手的建築公司的人。
正看著，值班室里出來兩個人，帶著警惕的目光向我的車子走過來，走到車跟前。
我搖下車窗玻璃，看著他們。
「幹什麼的？」其中一位發問。
「不幹什麼，隨便看看。」我。
「隨便看看？有什麼好看的，沒看過施工的？走吧。」另一個人開始驅趕我。
我笑了下，正要開車離開，突然看到一輛黑色的轎車開過來，在我旁邊停下，接著車裡下來三個人，分別是老栗、夏紀和夏雨。
「喲——三水集團的老闆來了。」驅趕我的人。
我接著：「我是他們的熟人。」
那人看著我，眼裡有了友好的神情，不趕我走了。
我接著下車。
「嗨——亦克——二爺！」夏雨眼尖，最先看到了我，沖我興奮地招手。
夏雨一叫，老栗和夏紀也看到了我，都沖我笑起來。
我大步走過去。
「亦，你來這裡視察工地建設？」老栗幽默地。
「哪敢啊，開車經過這裡，隨便參觀參觀。」我。
「這項目是李舜承包的吧，這家建築公司被李舜收購了？」老栗。
我點點頭。
老栗點點頭：「看不出，李舜還挺有氣魄，還能收購一家如此規模的建築公司。」
「老爸，你和李舜也認識？」夏雨。
老栗點點頭。
「這個李舜，看起來像根大煙槍呢。」夏雨。
「孩子不要胡襖，怎麼能這麼評論合作夥伴。」老栗一瞪眼。
夏紀忍不住笑出聲來。
夏雨吐了吐舌頭，又看了一眼夏紀，然後：「還有啊，這個李舜，是秋彤的男朋友呢，美其名曰未婚夫。」
夏紀聞聽，立刻就笑不出來了，臉上的表情僵硬起來。
夏紀眼神怔怔地看著夏雨。
夏雨看著夏紀的樣子，沖他做了個鬼臉。
老栗點零頭：「是這樣。」
「我看李舜怎麼也配不上秋彤姐，那李舜來我們集團談這個公司的時候，我給他提了個條件，讓他放棄做秋彤姐的男朋友，然後我就答應給他做這個工地，結果他吹鬍子瞪眼的樣子好可怕，我嚇得趕緊放棄了。」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