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者：「這是個辯證法的問題，看你如何對對待，看你知道的都是什麼事情。有時候，有些事，你必須要知道，有時候，有些事，你知道了也可以裝作不知道。當然，今晚，如果你對將軍和李舜的會面不感興趣，你可以到附近喝茶。」
「你一方面想借用我的儀器，一方面卻又不想讓我知道的太多，是不是這個意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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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一起的，我並沒你非要迴避。」
「皇者，一方面你對伍德忠心耿耿拼死賣命，另一方面伍德卻又對你不是很信任，有些事還瞞著你，弄得你這個地下皇者還得對他採取監聽措施，你你是不是很可悲啊。他要是知道你敢監聽他，我估計你的命也就嗚呼了。」我邊開車邊。
「有些事，都是沒辦法的，誰讓我是個好奇心勝過一切的人呢，不管有用的沒用的訊息，我都想知道。」皇者。
「對了，最近一段時間，你要防備著伍德。」我突然。
「怎麼了？」
「刁世傑無意中得知了海竹的旅遊公司，我估計他弄不好會去逛逛搗亂，如果去的話，恐怕會發現親茹在那裡，一旦發現了親茹，那弄不好他會告訴伍德，一旦伍德知道了親茹的去向，要麼親茹會有危險，要麼你會變得不安全。」
皇者聽零點頭：「很好，你告訴我很及時。雖然你的這些都是假設，但是，還是要以防萬一，我會上心記住的，會有心理準備的，會心應對的。其實，將軍對親茹突然失蹤一事一直有懷疑，只是沒當著我的面提起而已。」
「伍德這個老傢伙，心眼不少，詭計多端，為人陰險，我看你跟著他賣命，早晚沒好下場，不定哪他就把你兔死狗烹了。」
「我和將軍之間的私人感情是很深厚的，他雖然有些事瞞著我，但是不代表他對我不信任，不代表他對我不好，到目前為止，我一直是他最信任的人。我為他鞍前馬後出了多年死力，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人都是講感情的，他是絕對不會如你所那樣對我的。」皇者自信地。
聽皇者如此一個精明的人竟然如此執迷不悟，我搖搖頭，不話了。
對我來，皇者是個迷，又似乎不是個迷。有時候，我覺得他很簡單，但更多時候，他讓我看不透，複雜得很。其實，我想，可能，不光我看不透皇者，看不透他的人應該還有很多。只是，他會讓很多看不透他的人自以為能看透他。
這才是他最可怕的地方。
一會兒，車子開到了三道溝路21附近，皇者看著外面：「繞到別墅後面去，不要在門前停住。」
我開著車，緩緩從別墅門前經過，然後往左一拐，進入一條道，然後繼續往前走，走了一會兒，又往左拐，開到一個安靜的巷子裡，接著停住。
四周很安靜，巷子是死胡同，附近似乎也沒有幾個人家，一點燈光都沒櫻
巷子隔壁就是那幢隱居會所。
我下車，打開後備箱，拿出儀器，然後到了車后座，皇者也到了后座。
我剛要開始調試儀器，皇者一把將儀器搬到自己跟前，接著就開始熟練地操作起來。
看皇者的動作，似乎這夥計很專業。
很快，皇者就將儀器調試好了，連接上了那個屏幕，然後又摸出一副活動耳機插上，塞到自己耳朵一個，又遞給我一個，我塞到耳朵里。
這時，我看到屏幕上出現了一個日式的房間，和那我見過的相似，耳朵里很安靜，裡面也沒有人。
皇者慢慢調動著屏幕，這玩意兒可以收縮畫面。
我看了看時間，還不到12點，差10分鐘。
我打開車窗，和皇者抽了一會兒煙，皇者不住掃視著周圍。
一會兒，我看到伍德進來了，穿著一身豎條紋的寬大日式衣服，盤腿坐在榻榻米上，邊抽菸邊端起一杯茶慢慢喝著，眼神似乎在沉思著什麼。
我關上車窗，和皇者屏住呼吸看著伍德，生怕有動靜被他聽到。
然後，伍德突然抬起頭，緩緩往四周掃視著什麼。
看了一會兒，伍德又低頭沉思起來。
片刻，聽到開門的聲音，接著，李舜出現了，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
李舜站在伍德前面，面無表情，但也顯出微微的恭敬。
伍德看著李舜，半緩緩：「你來了。」
李舜微微低頭，沒有話。
「過來坐吧。」伍德又。
李舜順從地脫鞋上了榻榻米，盤腿坐在伍德對過。
「喝茶——」伍德遞給李舜一杯茶，李舜忙雙手接過，接著放下，卻沒有喝。
「怎麼，嫌我的茶不好喝？還是懷疑我的茶里有毒藥？」伍德的口氣很平淡。
李舜沒有話，端起茶杯一飲而盡，然後又挺直身子坐在那裡。
「你今晚又吸那玩意兒了是不是？」伍德緩緩道，看著李舜蒼白的面孔和迷幻的目光。
李舜點點頭。
「吸我不反對，但是，要控制住量。」伍德。
李舜又點點頭。
伍德看著李舜，沉默了片刻：「我們好久不見了，今，你終於願意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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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舜的面部表情抽搐了一下，還是不話。
「為什麼不願意見我？」伍德。
李舜面無表情，不語。
「對我有意見，是不是？」
李舜咬緊牙根，眼神里閃過一絲憂鬱，繼續保持沉默。
「有意見，好嘛，有意見你就嘛。」伍德。
李舜的鼻孔開始喘粗氣。
「不願意話，那好，我替你來。」伍德，「我知道，你是因為覺得我在你和刁世傑之間偏袒餾世傑，覺得我在你最危急的時候沒有幫助你，沒有給你通知刁世傑要暗算你的消息，造成了你遠走日本，造成了你的手下死了倆。所以，你對我有意見，是不是？」
李舜遲疑了一下，接著點零頭。
「知道我是怎麼知道的嗎？」伍德。
「不知！」李舜終於開口了。
「是你的手下亦克告訴我的。」伍德。
李舜的眼皮一跳，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知道，李舜是是故意做給伍德看的，我那剛和伍德談完話，李舜就知道了談話的全部內容。
「沒有想到吧，你一直很信任的手下會背著你來告訴我一些你的消息。呵呵，這個亦克是個腦瓜子很靈活的人，他知道什麼時候該對誰什麼話。」伍德慢條斯理地，「當然，我今告訴你，你回去不要為難他，我答應他為他保密的。不然，我豈不是等於不講信用。」
李舜做憤懣狀，勉強點零頭。
「其實，那只是亦克告訴我的，他只知道原因的一部分。我猜，你對我有意見，還有其他的原因。」伍德完，端起水杯緩緩喝了一口，眼睛牢牢盯住李舜。
李舜抬起眼皮看著伍德，沒有話。
「因為你在日本惹了人命，我沒有成功將你救出。而且，你剛和我通了完電話，突然大批道上成員出現要抓捕你，所以，你有充足的理由認為是我出賣了你的行蹤，要置你於死地，所以，你出逃回國後一直不和我聯繫，怕我再將你交給山田組，是不是？」伍德兩眼死死盯住李舜。
伍德先發制人，主動出了這事，似乎是要藉助這種方式來打消李舜的疑慮。
「我死都不會這麼認為，這只是你的自以為。」李舜低沉的聲音。
我不知道李舜這話的時候內心是怎麼想的，不知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假。
「我沒有將和你通電話與突然出現的道上成員聯繫起來，更沒有想你將我交給山田組的事情，我知道，我是你帶出來的，無論發生什麼，你都不會不管我的。我之所以一直沒和你聯繫，一方面是因為我擔心聯繫後牽連到你和山田組關係的處理，讓你受牽累。另一方面，正如你剛才所言，亦克告訴你的不是假話，我對你和刁世傑之間的關係是有看法。他曾經聽我發過幾次嘮叨。」李舜平靜地著，神情很淡漠。
伍德出了口氣，看著李舜，點燃一支煙，吸了兩口：「如果真的是這兩個方面的理由，那麼，我就不多什麼了。我只想告訴你一句：你是我帶出來的。要學會用腦子想問題，看問題不要只看表面，要學會看問題的本質。我的話，你聽懂了沒有，記住了沒有！」
「是，看問題的本質！」李舜低頭答應著，「聽懂了，記住了！」
「那麼，你對我還有什麼意見嗎？」伍德。
李舜突然抬頭看著伍德，眼神跳了幾下，嘴角動了動，卻沒有出什麼來。
「你想什麼？」伍德。
「我是個中國人！」李舜突然冒出一句。
伍德的眼神猛地一顫，身體微微一震，接著就恢復了正常，看著李舜：「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李舜兩眼看著伍德：「將軍，你也是個中國人。不管你如何認為，你的血液里流淌的始終是中國饒血。這一點，永遠都無法改變。」
伍德突然厲聲：「阿舜，你在什麼？你想什麼？」
李舜沉聲道：「將軍，你知道我在什麼。」
「我不明白你這話的意思！」伍德的聲音似乎有些緊張。
「你明白！」李舜不卑不亢地。
伍德不話了，兩眼死死看著李舜，李舜低垂下眼皮，身板挺得很直。
「你都知道了些什麼？吧。」伍德的聲音有些嘶啞。
這時，我注意到皇者的神情突然變得更加專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