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真的是水

  「嗯,老秦,不--秦營長,我還是叫你秦營長的好,這樣顯得尊重首長。」李舜半真半假地對秦兵著,邊親熱地從後面拍了下秦兵的肩膀,「這樣,這次你給我們做嚮導結束,等我們活動結束回來,我給你付雙倍的錢,算是對首長的一點心意,也算是對一個國際主義戰士的崇敬致意。」

  「李老闆,謝謝你的好意,不過,你還是叫我老秦吧,別叫我什麼秦營長,更別叫首長,現在我是你的嚮導,你是我的老闆。」秦兵顯得很開心,「我一聽這稱呼心就發抖,就想起那段腥風血雨的歲月。」

  「那好,那就服從首長指示,哎--你看,我又錯了。」李舜忙糾正,「那就聽老秦的。老秦,到邊境還有多遠?」

  「再有20多分鐘就到了,出了邊境,不到10分鐘就到邁扎央。」秦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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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什麼手續都沒有,出國境方便不?保險不?」李舜問秦兵。

  這也是我關心的。

  「跟著我,儘管放心,沒有任何人會查我們,那些守衛和我都很熟悉了。」秦兵頗有些自豪地。

  「為什麼不需要手續就能入境?」我問秦兵。

  「這裡是反政府武裝控制的克欽邦,緬甸政府管不著,在這裡護照是不管用的,面孔熟才管用。」秦兵回答,「中國與緬甸邊界線太長了,其中阡陌縱橫,然通道不計其數,邊民往往抬腳便出國,往緬甸那邊去,管理很不嚴的,但是,從緬甸到我們這邊來,盤查可就嚴了,主要是查販毒的。」

  聽秦兵到這裡,我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李舜,李舜毫無表情,扭頭正看著窗外。

  「李老闆,出境後我們到哪裡?」秦兵問李舜。

  「新東方!」李舜回答。

  「好的,原來你們是來耍錢的啊,呵呵,這個新東方可是邁扎央最紅火的賭場之一了。」秦兵笑呵呵地,「我本來還以為李老闆是想搞點白貨或者弄點玉石什麼的。」

  「玩幾把錢,玉石也弄,你幫我打聽下,我要買點回去送人,至於白貨,我不想找死,犯不著!」李舜正兒八經地著。

  我一聽,放心了,原來李舜是來這裡賭博找開心的,不是販毒,那就好了。

  很快,車子到了邊境,在付錢給邊境守衛後,我們的車就穿越了國境,未辦任何手續也未受任何阻礙,兩邊居民懶洋洋地看著我們,似習以為常。

  秦兵開車經過城鎮大門,穿越一排打著旅館、餐館、健身房與按摩院GG的白色建築,直奔邁扎央市中心而去。

  引我關注的是,道路兩旁的GG文字都是中文。第一眼看邁扎央,會覺得它就像中國的邊境鎮,可當見到警察制服與車牌上的緬文時,我才會明白,這是在異國。

  「邁扎央總共有大規模的賭場11家,新東方算是最大的之一,來玩的基本都是中國客人。」邊走秦兵邊給我們介紹,「可別以為邊境賭場都是破舊、管理不嚴、能作弊的地方,在新東方,每張牌桌後都有技藝高超的人員盯著,廳內每個角落也都有閉路電視對準客人。


  從秦兵的話里,我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很快,我們的車子就進入了一片三四層高的別墅群中,穿著整齊一色的侍者迎了上來,低頭敬禮邀我們入場。別墅里停放的各式轎車有不少掛著內地牌照。後來我才知道,這裡的別墅除做賭場外,還是典當行,手機、珠寶首飾、汽車都可以當。

  車子停穩,準備下車時,秦兵低頭從座位下面摸出一個用黑布包著的東西,回頭遞給李舜:「李老闆,這裡不比內地,這是給你們準備的,帶著防身!」

  李舜接過去打開,我一看,是一把烏黑鋥亮的54手槍,還有幾十發子彈。

  李舜把手槍拿在手裡掂拎,然後遞給我:「帶好!」

  我將手槍壓好子彈,揣進懷裡,又突然想起了一個問題:「帶著槍進賭場,會不會出問題?」

  秦兵搖搖頭:「沒事,賭場是沒有安檢措施的,儘管大搖大擺進就是。呵呵,他們既然干開賭場,那自然是不怕人搶劫賭場的,這賭場內外,到處都是帶著槍的便衣保安。」

  我環顧四周,果然看到四周的樹林裡時隱時現幾個帶著墨鏡的黑衣人。

  下車前,李舜告訴我:「給你個任務,注意觀察賭場的所有環節和流程,從進門開始,從付錢買籌碼到驗牌發牌下注……每個細節都要注意到。」

  我不知李舜這話何意,點零頭。

  我們下車,進入沒有安檢門的賭場,一個約300平方米的大廳內分兩排放有8張賭桌。

  如不是過境穿道時見到緬甸文字的路牌,我還會以為還在雲南境內,因為這裡不僅客人全是中國人,就連通用語言都是普通話,賭資也都是以人民幣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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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廳內清一色的內地客人環坐四周。每台賭桌前都站著5位年輕女荷官。每次開牌,她們便齊聲叫:「莊、息莊、希」那架勢似模似樣,和我在電影裡見到的賭場發牌姐一模一樣。

  李舜進來後,直奔籌碼台,我和秦兵站在空場處,我四處觀看。

  這時,秦兵對我:「兄弟,你看,這賭場氣氛是網絡賭博沒法比的,但如果有時來不了,你也可讓他們幫你賭,這樣你不用出境,安全係數高多了。」

  經他提醒,我才發現現場有近7成左右的人都帶著耳機,正通過電話與身在境內的真正客人聯絡,幫其下注。手邊清一色擺著計算器、筆和表格紙,前者用來計算輸贏金額,後兩者用來記錄每次投注額及開牌的結果。

  我發現,相較普通客人,這些代人落注的馬仔出手更大,經常成千近萬地押注。

  「找人代賭的都是什麼人啊?出手都這麼大方!」我問秦兵。

  「大多都是大陸的有錢人,這些人出手都很闊綽,是賭場的大客戶。」秦兵。

  「通過網絡賭博,他們就不怕被騙?」我問。

  秦兵指著牆頂上的攝像頭:「不會,客人通過網上視頻可清晰看到整個賭桌的全貌。

  「賭場安全不?贏了錢能安全走了不?」我問。

  「這個當然沒問題,每家賭場都有安保人員,專門負責護送客人出境,贏得再多,也沒問題。」秦兵,「賭場信譽都是很好的,當然,你不能被發現有貓膩耍老千,否則,那就是另外一回事,能不能保住腦袋都是問題。這家已開了多年,是澳門人搞的,隔壁是香港人開的。做這行,信譽很重要,這樣才能有回頭客,曾有一家台灣佬開的場子被幾個高手圈錢,賠本後溜回台北去了。」

  「開賭場的有沒有貓膩?」我打量著正在發牌的幾個發牌手姐。

  秦兵臉色突變,往周圍看了下,對我:「兄弟,在這裡,是不可以談論這個問題的。好了,你們玩吧,我先出去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著,秦兵遞給我一張名片:「中國移動的號碼!」

  邁扎央的通訊用的是中國移動,電力是騰衝那邊供給,馬路上還有好幾家中國的專業銀行營業部。

  我在四周隨處走動,李舜不見了,不知道跑哪個房間去賭博了。

  轉了有一會兒,我發現一大班桌前放有一塊牌,上寫:銀聯刷卡處。一位女荷官從大廳一側的貴賓廳走出來,手上拿著一張單子。

  「貴賓廳里都是什麼人啊?我可以進去一起賭嗎?」我問在查驗水單數字的女荷官。

  女荷官抬頭看了我一眼,笑笑:「可以啊,有十萬籌碼的客人都能進入貴賓廳,貴賓廳內押注一萬起。先生請進吧,剛才和你一起來的那位老闆已經進去了,就在2號貴賓廳。」

  我不由心裡吃了一驚,原來我的一舉一動都在人家的掌控之內,連這個女荷官都知道我和誰一起來的。

  我笑了下,:「押注那麼高,有沒有人玩啊?」

  「怎麼沒人?我們十多間貴賓廳間間都有很多客啊,我們還可以代客兌籌碼,你給我銀行卡或者支票都行,我們都是用人民幣結算,我現在就是出來幫和你一起來的那位老闆兌50萬的籌碼。」女荷官一邊,一邊把單子遞給籌碼兌換台里的賭場員工。

  我又吃了一驚,李舜才進去多大一會兒,就輸光了,不知輸了多少。

  我偷看了一下那張水單:一張a4大的紙上,印著張四立超過十行的表格,上面密密麻麻地寫著要兌換的籌碼金額。我發現,貴賓廳每次代客兌換籌碼都不低於10萬,最多的有200萬。粗略一算,僅這一張水單上籌碼的數額就高達數千萬,而在籌碼兌換台內,這樣的水單還有很多張。

  我不由冒汗,媽呀,這裡的錢真的就是水啊!

  我隨著女荷官走進了2號貴賓廳,女荷官把50個籌碼遞給了李舜,這就代表50萬人民幣了。

  李舜正抽著煙,坐在台子前開始押注,我過去,悄悄站在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