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總,還有什麼後事需要交代的沒有?比如,你還有沒有其他藏匿錢的地方,告訴我們。了,老子們就放了你。」阿來。
「我的辦公室和宿舍都被搜查了,我的銀行卡也被沒收了,我哪裡還有錢啊。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啊。」張曉忙,「不過,只要兄弟們放了我,我一定想辦法去弄錢報答你們的救命之恩,就是去搶銀行,我也要報答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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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開空頭支票啊,你耍老子們呢。就你這樣的,還去搶銀行,搶你媽比啊。」阿來又伸手拍了拍張曉的臉,「老子在秦國的時候,殺人不少,像你這樣臨死前誇海口許諾空頭支票的多了,都他媽的是在糊弄人,你以為我不明白。」
完,阿來伸手就拔出槍,將槍管伸進張曉的嘴巴里。
「張總,你信不信我一槍能從你的嘴巴里打進去,從你的後腦勺打出來?」阿來笑嘻嘻地,「雖然老闆讓我們活埋你,但是,老子很久沒開戒用槍了,今晚老子想開開葷。」
「嗚嗚……」張曉叫著。
四哥又摸出了飛鏢,扣在手裡,隨時準備出手。
「叫個屎啊,這裡周圍連個兔子都沒有,你再叫,也不會有人聽見。」一個隨從:「附近不遠倒是有個港口,你要是能大聲喊,讓值班的聽到,算你有本事。」
阿來一聽,轉悠著腦袋看了看四周,突然將槍又收了起來。
「怎麼了?阿來!」一個隨從問道。
「操——不能開槍,槍聲會引來附近的人,沒必要惹那麻煩。」阿來。
「倒也是,要不,就用這個吧。」一個隨從拔出一把雪亮的匕首。
阿來看了看那匕首,又看看大海,一會兒搖搖頭:「日——這樣玩沒意思。太便宜這子了,不能讓他死得那麼痛快。」
「你有什麼好主意?」
「我看還是把他裝進麻袋離去,埋在這沙坑裡。讓他慢慢凍死窒息而死。即使這沙灘鬆軟,即使他不能窒息而死,即使他凍不死,也能被海水淹死。」阿來。
「淹死?」
「當然,你們沒看到現在正在漲潮嗎,再過不了一會兒,海水就會漲到這裡來把沙灘淹沒,哈哈,到時候,咱們的張總埋在沙坑裡,裝在麻袋裡,還可以品嘗品嘗海水的滋味。到時候白遊人在這裡玩的時候,誰也想不到這沙灘下面會埋著一個人,張總有朝一日被挖出來曬曬,不定可以做咸人肉乾嘍。」
「哈哈,這個主意好。」
「來,動手——」阿來。
四哥把飛鏢又收了起來。
他們把張曉的嘴巴又塞住,重新裝進麻袋,然後將麻袋扔進了沙坑裡,接著用鐵杴將沙子填上,然後一個隨從在沙子上用腳使勁踩著。
「踩個屁啊,踩結實了海水就灌進不去了,真是個愚蠢的傢伙。」阿來。
「嘿嘿,我倒是沒想到這一點。」
阿來彎腰撿起鐵杴,沖我們躲藏的方向倏地扔過來,我和四哥忙低頭,鐵杴從我們頭頂飛過,落入我們身後的樹叢。
我出了一身冷汗,媽的,差點就削著我和四哥的腦袋。
「時候不早了,回去復命吧。」阿來的聲音。
「走嘍,回去睡一覺,亮領賞錢。」
我和四哥抬起頭,看到阿來他們邊笑著邊走遠了。
我和四哥呆在原地繼續沒動,看到岸上的車子燈光亮起,接著開走,消失在視野里,才站起來。
「快,趁潮水還沒漲到這裡,把他挖出來。」四哥邊急速撿起身後的鐵杴邊,「他們埋地不深,沙子填壓不結實,估計這會兒還不至於斷氣。」
我和四哥衝出樹林,來到剛才他們埋張曉的地方,四哥用鐵杴往下挖了幾下,接著扔下鐵杴,彎腰用手挖沙子。
我站在旁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
「摸到麻袋了。」四哥低聲著,邊又撿起鐵杴,挖周圍的沙土。
我在旁邊協助著四哥,很快,周圍的沙子被弄開,我和四哥一起用力,將麻袋提了出來。
打開麻袋才發現張曉是被頭向下埋進去的。
將張曉從麻袋裡拖出來,解開捆綁四肢的繩子。
張曉躺在那裡一定不動,不知是被嚇死過去了還是已經窒息了。
四哥伸手試試他的鼻孔,又趴在他的胸口聽了聽,接著:「還有氣。」
這時,潮水已經到了我們腳下,開始往那個沙坑裡涌。
我彎腰背起張曉,四哥將麻袋和鐵杴扔進松林里,然後我們直奔四哥車子的方向。
一路跑,到了車裡,四哥發動車子,我將張曉放進車后座,讓他躺在那裡,然後我坐到前排,四哥打開車裡的暖風。
「開車,回市區。」我對四哥。
四哥發動車子。
夜色里,車子直奔市區而去。
「要不要送他去醫院?」我邊邊回頭看看死人一樣躺在后座的張曉。
「不用,他自己會醒過來的。」四哥邊開車邊。
過了半,我聽到后座有動靜,回頭一看,張曉果然睜開了眼睛。
四哥繼續開車,我回身看著張曉。
張曉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我,滿臉是驚懼和困惑。
「張總,早上好。」我。
「你……亦克……」張曉活動了下四肢,接著慢慢坐了起來,靠在後背上,看看我,又看看正在開車的四哥,「你,你們……」
「剛才都發生了什麼事情,還記得不?」我。
張曉點點頭:「亦克……是你……你救了我?我剛才被阿來他們埋到了沙坑裡,你是把我救出來的?」
我點點頭,面無表情:「是的——」
「啊——」張曉發出一聲,不知這聲音里包含著什麼樣的情感,是死而復生的清醒呢還是劫後餘生的喜悅。
「本來,你是死定聊,但是,現在,你活著。」我。
「亦克……好兄弟,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我永世也不會忘記你的救命之恩。」張曉感激涕零地著,眼淚嘩嘩地流出來。
「不用謝我,如果不是看在別饒面子上,我是不會救你的。」我冷冷地。
這話的時候,我想起了芸兒和李舜。
「那你是受別人委託來救我的?是誰啊?」張曉。
「這個你無須知道,你只要知道你的命還在,這就足夠了。」我。
張曉默然,一會兒:「可是,我還是要感謝你,我沒有想到,你會救我。」
「活著的感覺很好吧?」我帶著諷刺的口吻。
「嗯,很好,活著真好,活著真不容易。」張曉點頭。
「按照你過去的那些作為,其實你也是該死的。」我恨恨地,我又想起張曉對芸兒的作為,他差點就將芸兒置於被禽獸侮辱和處死的境地。我還想起了張曉對元朵和海楓的那些作為。
張曉低下頭,不話。
「但是,或許,你是罪不至死,還沒作到要死的那一步。」我。
「謝謝你。」張曉抬起頭。
「謝我什麼?」
「謝謝你我罪不至死。」
「這不是我的話,是芸兒的。」我盯住張曉。
「芸兒……她……她的這話。難道,是她……是她讓你來救我的。」張曉的神色有些驚疑。
我沒有正面回答張曉的話,:「張曉,這世上,有些人是以怨報德,但是,還有些人,是以德報怨。從我們認識到現在,你自己想想,你都幹了哪些害饒事情。」
張曉又低下頭。
我:「我問你,你給我實話,刁世傑偷稅漏稅被查的事情,是不是你弄到證據送出去的。」
張曉猛地抬起頭,渾身一抖,看著我:「不是,真的不是我乾的,我什麼都不知道,我真的是冤枉的。」
我冷笑一聲:「原來不是你乾的,那麼,我是救錯人了?」
張曉渾身又是一抖:「這……這……是不是李老闆讓你來救我的?他知道我因為什麼被老闆要處死的事情了。」
我:「那你再給我一遍,這事到底是不是你乾的,實話。如果不實話,我就把你再送回到那沙坑裡。」
張曉猶豫了一下,接著垂頭喪氣地低下頭:「既然你要我實話,那……那我就……這事真的不是我乾的。」
我哦了一聲,心裡不知道是失望還是慶幸。
張曉接著又抬起頭:「可是……我一直想這麼幹,一直想找機會報效李老闆,只是一直沒有找到機會。」
我:「張曉,你又在撒謊了,是不是想回那沙坑?」
「不,不。」張曉忙。
我點著兩支煙,遞給張曉一支,他忙接過去,狠狠吸了幾口。
「既然不是你乾的,那麼,你宿舍里怎麼會出現200萬呢?」我。
「這個……你都知道?」張曉。
「少廢話,我問你呢。我要是連這都不知道,還怎麼能救了你?」
「我是真不知道這200萬怎麼冒出來的,怎麼會出現在我宿舍的床底下。」張曉哭喪著臉,「我半個月前還打掃了一次宿舍的衛生,專門清理了床底下,那時還沒有這200萬,可是——」
「那你認為刁世傑這次偷稅漏稅被查的事情,內部是誰搗鼓的?」我。
「我不知道。」張曉。
「既然你不知道,為什麼要是芸兒乾的?」我的聲音提高了一個分貝。
「我——」張曉有些張口結舌。
「——」我的聲音又大了一分。
「我只是懷疑是她,覺得只有她有這個條件和機會,還有,我發現了她帶資料離開辦公室的一個視頻。」張曉結結巴巴地。
「僅僅是因為這個你懷疑她嗎?」我緊盯住張曉的眼睛。
「我不是人,我還因為想報復她。」張曉面露愧色。
「馬爾戈壁,你知道不知道就因為你狗日的想報復和亂懷疑,差點就害死了她。」我怒吼起來,情緒有些激動,伸手揮舞了幾下,差點就想打張曉。
張曉嚇地縮成一團,渾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