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五章 笑到最後

  躺在床上,已經是凌晨3點多,我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今發生了一連串的事情,從得知刁世傑的企業被查到無群被摧毀,從四大金剛被沉入海底到明州刁世傑的賭場被端。

  一時覺得腦子裡十分紛亂,有些理不清頭緒。

  從某種意義上來,李舜對刁世傑發起的這三波連續反擊可謂策劃精密,乾淨利索,無疑給刁世傑帶來了沉重的打擊:砸進去一個多億,損失了四元大將,無群基地沒了,明州剛開業的抓錢場子也沒了,而且,刁世傑還要擔驚受怕忙著為自己擦屁股,防止偷稅漏稅的事情把自己扯進去。

  看起來,似乎刁世傑在和李舜的拼殺中丟盔卸甲,處於劣勢,只有防守之勢,沒有還手之力了。

  可是,李舜和刁世傑之間的拼殺,難道只限於他們兩個團伙嗎?這背後,是不是還有什麼更深的背景和陰謀呢?李舜暫時似乎占了上風,可是,他能笑到最後嗎?他和刁世傑之間的恩怨何時會是個頭呢?如果李舜和刁世傑之間最終分出了勝負,我能脫離道上做個安分守己的好公民嗎?

  一連串的問題在我腦子裡盤旋,我翻來覆去直到亮時分才迷糊了過去。

  下午,我去機場,李舜和老秦送我。

  路上,李舜對老秦:「對了,老秦,晚上我要約段翔龍喝茶看戲,別忘了通知他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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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老秦邊開車邊答應著。

  李舜接著看著我:「可惜你要回海州了,不能和我一起同你的老朋友一起喝茶看戲了。」

  我:「段翔龍會不會試探你知道不知道昨晚有個場子被賭事情?」

  李舜一咧嘴:「你覺得他會嗎?他要是問我,我一定會很吃驚的:哎喲,是嗎,昨晚有個場子被端了啊,是誰的啊?被誰賭啊?這場子在什麼位置啊?你段翔龍是怎麼知道的啊?哈哈,你猜他會愚蠢到這個程度問我這個問題嗎?」

  我想想也是,段翔龍不會在李舜面前提關於這場子的一個字的,李舜沒事就約他喝茶聊,他不定還自己以為李舜對他和刁世傑接觸的事情毫無覺察呢。

  有些饒悲劇不在於聰明,而在於自作聰明。

  到了機場,李舜一直看到我進了安檢。

  我知道,李舜突然心血來潮要親自送我登機看我離去,絕對不僅僅是出於對我的情意。

  當下午,我回到了海州。

  此次回到明州,卻沒能回家看看父母,我的心裡有些鬱郁,卻又有些逃避,見了父母,他們要是問起我和海竹的事情來,我該如何回答呢?

  想到這些,心情不由更加壓抑。

  無群被炸的事情並沒有在海州引起什麼反應,本來這島就是沒有人去的,加上是在夜間在山洞裡引爆的,當時周圍陸地的人很難聽到什麼動靜,加上第二的大雪又掩蓋了一切痕跡。即使刁世傑知道了,他也不會聲張,只能暗中調查。

  我想他此刻一定很想知道四大金剛的下落。當然,李舜一下子給他製造了這麼多事情,刁世傑此時需要調查的事情太多了,他一時可能理不清頭緒。

  上班後,我一邊忙著工作,一邊密切注意著刁世傑那邊的動靜。我為什麼要如此關注刁世傑,自己也不清楚,但是我知道絕對不僅僅是因為李舜。

  從皇者那裡得知,伍德和雷征以及刁世傑都回到海州了,事情辦得怎麼樣,他不得而知,伍德沒有給他透漏一點口風。至於偷稅漏稅的事情,也是還在處理之中,被帶進去的幾個人也沒放出來。

  很多人都知道了這三家企業偷稅漏稅被查的事情,議論紛紛,但是卻很少有人知道這三家企業的幕後老闆是刁世傑,更很少有人把這三家企業串聯起來,都以為是同時被查出的個案,互相之間沒有聯繫。

  在晚上的電視海州新聞里,我看到了雷征,正在參加一個會議,在主席台上侃侃而談,派頭十足,精神面貌很好。

  刁世傑的無群老巢沒了,那麼,他今後活動的主要地點會是在哪裡?

  我不由想到了郊外的那幢別墅。

  我找到四哥,把這幾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交給他一筆錢,委託他去辦一件秘密事情。

  第三,四哥給我回話:事情辦妥了!

  我心裡暗暗鬆了口氣,我不知道委託四哥辦的這事情什麼時候能派上用場,但是我覺得有就比沒有好。

  秋彤這段時間的工作也是異常忙碌,甚至比我還忙,除了上面的各種應酬和會議,還要到下面各部門和各站去檢查協調工作,還要到各縣區去督促日報的發行和收款事宜,基本在辦公室里很難見到她。

  這段時間,正好是管雲飛在集團調研,他也親自跟隨秋彤到縣區跑了幾趟,調研發行工作。

  管雲飛跟著秋彤下縣區,孫棟愷幾次提出要陪同,都被管雲飛婉拒。

  我不知道孫棟愷為什麼要陪同管雲飛下去,不知是出於禮節還是出於什麼顧慮,也不知道管雲飛為什麼不讓孫棟愷陪同,不知是想真的下縣區調研發行情況還是想藉機秋彤單獨聊一些話題。

  管雲飛是孫棟愷的頂頭上司,他要跟管雲飛下去管雲飛不允許,自然是不能強求跟去的。

  當然,管雲飛跟著秋彤下去,秋彤是樂意的,市宣委主任打著調研的名義親自下來督促海州日報的發行工作,哪個縣區敢不重視?縣區一二把手只要在家,都得出面接待。這樣對秋彤的工作自然是十分有利的。當然,至於管雲飛會單獨和秋彤聊什麼話題,誰也不知。我想,這也是孫棟愷最想知道最顧慮的事情。

  我一邊忙著工作,一邊關注著刁世傑那邊,同時也沒有放鬆對海竹那邊的關注,定期給親茹聯繫。我現在一方面擔心海竹的身體和精神,一方面還顧慮著海竹的安危,我時不時會想起刁世傑對海竹的不良企圖。

  這下午,我接到皇者的電話。

  「偷稅漏稅的案子,最終的處理結果出來了。」皇者。

  「嗯。」我靜聽皇者下去,聽起來我的聲音很平靜,其實我心裡略微有些緊張。

  「三家牽扯偷稅漏稅的企業共計補交和加罰稅款1億2千萬!」皇者。

  「人呢?」我。

  「進去的三家企業的法人代表和主管會計也是以罰代打,分別處以不同數額的罰款,多的600萬,少的30萬,交了罰款之後,人都放出來了。」皇者。

  「也就是,都不追究法律責任了?」聽到這裡,我心裡有些輕鬆,卻又有些不平。

  「是的,這些饒罰款,也都是刁世傑支付的。」皇者。

  「這是京城和省城之行的成果吧?」我。

  「顯而易見,這年頭,有錢好辦事,只要有足夠的錢,只要把錢花到合適的地方,只要找對了人,只要有足夠的關係,就沒有辦不成的事。對於稅務部門,他們注重的是收繳透漏的稅款,只要錢收上來,其他的對他們不重要。同時,雷主任省里和京城的關係當然是有不少的,只要力度到了,肯定會有效果。經濟類的案子,不同於刑事案件,沒有人命,也沒有窮追不捨的。再,還有將軍下的功夫……」

  我:「恐怕上面也餵飽了,恐怕刁世傑除了繳納的這些罰款之外,也破了不少財。」

  「這個是肯定的,但是數額多少,或許是個永遠的迷了。」皇者,「如茨結果,對於刁世傑來,也算是圓滿了,起碼人沒有事了,下面的人沒事,刁世傑自然是沒事的,刁世傑沒事,自然刁世傑上面的人也安心了。這就叫花錢買平安,皆大歡喜。」

  「皆大歡喜……」

  「雖然這麼,但是——」皇者欲言又止。

  「但是什麼?」

  「刁世傑開始追查內部泄密的事情了。」皇者。

  我的心一緊:「查出來了嗎?」

  「目前暫時還沒有,但是,也有一些線索。」皇者。

  「什麼線索?」

  「首先肯定,此次被舉報,必定和李舜有關,這是他們的共識。再就是,據聞,聽是有人拿了李舜的200萬,給李舜提供了證據。」皇者。

  「怎麼聽到的?」我。

  「消息是怎麼出來的,是否確鑿,是誰出來的,不知道。」皇者。

  「那你聽誰的?」我。

  「聽將軍無意中提起的。」皇者。

  「伍德聽誰的?」

  「不知道。」

  我一時心裡有些迷惑,提供消息的神秘人肯定不會出來,李舜也應該不會出去,此事只有我和李舜以及那個神秘人知道,伍德怎麼會知道這事的呢?

  「今晚上,刁世傑要設宴為進去的人接風壓驚洗塵。」皇者又。

  「這會不會是鴻門宴?」我。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皇者頓了頓,接著,「對了,將軍剛才接到一個電話,聽他接電話的內容,似乎有人約他到郊外的一處別墅去見面,時間是下午5點。」

  聽到這裡,我的心中一動,沒有話。

  「我能告訴你的就只有這些了。」皇者。

  「謝謝你。」

  「為什麼要謝我?我又沒幫助你什麼。」皇者乾笑了兩聲,「我只是和你聊個,當個故事講而已。」

  我也乾笑了一下:「刁世傑這次實在很幸運。」